《焚日(1v1 h)》 第1章进城找工记 晚上10点,首都高铁站人潮汹涌,行李箱的滚轮声、人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像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陈序站在熙熙攘攘的出站口,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着。 “陈序?” 向晴阳背着双肩包穿过站闸机,目光淡淡,虽然已有好几年未见,还是精准一眼锁定人群里的陈序。 向晴阳能一眼锁定陈序,陈序倒是对向晴阳现在的变化惊讶很多,还有点不敢相信。 在他的回忆里,他记得向晴阳一直是长发及腰,心直口快的性子经常冲动不计后果惹点麻烦,但她顶着柔美可爱的幼态脸,又总是给人一股柔和无害的气息。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向晴阳长发已经无影踪,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稚气面容褪去幼态,冷冽的眉眼看起来明艳而锋利,配上清晰立体的轮廓,不笑的时候,构成一张极具攻击性的俊美面容。 她又穿着宽松剪裁的黑白色休闲衫衬,高挑的身形清挺舒展着,加上周身分不清男女的中性沉静气场,不说话时,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年。 昔日甜软身影与眼前“陌生”之人重迭,只短短几年变化,这一刻陈序竟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不过陈序也变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繁华首都沉淀的缘故,向晴阳只觉他原本清俊的面容,比往昔愈发苍白温润,整个人清瘦不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脆弱了一点? 接到人后,简单寒暄几句,陈序开车送向晴阳去往刚帮她订好的酒店。 向晴阳靠在后座车窗边,看着两侧摩天高楼次第亮起灯火,沿街商铺商圈楼宇灯火璀璨,仿佛世间所有的盛大、光鲜、繁华、荣光,尽数汇聚在这个迷人的城市。 “我陈哥也是混出来了,车都是在这上牌的。”看完繁华地段,向晴阳忍不住感叹一句,随后张口向陈序借钱,熟练打上欠条,递给他。 没办法,她现在身上基本没有钱这个东西,在上京也只有陈序这一个熟人,后面如果要在这租房住,日常开销、三餐温饱,处处都要应急的钱。 大家都是小地方来的,虽然有了解陈序现在接单搞计算机挺赚钱的,但他没有家庭托底,偌大的上京求学路,衣食住行全是自己一力承担,他的压力应该不比她以前还债要小。 “唉,今天也是麻烦兄弟的一天,不过等我之后找到工作,请你吃饭,发工资了三倍还你。” 陈序听了笑了笑,温和的面上也带着对她的调侃,语气随意熟稔:“大王大驾光临贵地,小的当然要来拜见。” “一千而已,怎么变成我在股市投资了?还特意写什么欠条,见外了…” 向晴阳还没回他,就在这时,陈序放在身侧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在昏暗的车厢里骤然亮起。 车内后视镜恰好映着陈序大半侧脸。 陈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亮着的屏幕上,眼底藏着一抹复杂,迟疑着铃声响了几秒后,想了想还是挂断了。 这个插曲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又不是什么老赖,好意领了,不过钱归钱,朋友归朋友,算了,分得清楚,大家也都自在。” 向晴阳抱着肩膀无所谓地笑了笑。 陈序唇角僵了下,见她态度笃定,没有松口的意思,知道她心里一直有傲气,陈序也不再劝说,接过那张欠条,稳妥收进衣兜。 “向晴阳,加油。” 向晴阳站在路边,回身望一眼车内。 陈序留下这声鼓励没有逗留,车引擎轻响,很快汇入夜色车流,随着满城流光远去,消失在无边灯火深处。 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夜色车流里,向晴阳才收回目光,拎着背包慢悠悠走进酒店大堂。 夜深客流变少,前台的唐雅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划着手机屏幕。人来了听到脚步声连忙放下手机,虽然上京不缺俊男靓女,但看清向晴阳的面容,唐雅还是蓦地睁圆了双眼。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气质的帅哥… 可没等唐雅的星星眼爆满,帅哥清亮的女声就入了耳。 “你好,办理入住。”向晴阳说道,递出自己的身份证。 唐雅差点宕机,反应过来,这看上去明明是个俊美的少年,竟然是个女生。 巨大的反差感砸得她愣在原地,唐雅回过神,手续办完后,犹豫了片刻,忍不住轻声开口问:“…美女,你有女朋友吗?” 见向晴阳看过来,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唐雅脸一红,急忙给自己找补。 “哎呀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气质很好,长得很漂亮!” 夜晚的大堂灯光暖柔,光晕落在向晴阳纤长的睫毛上,轻轻眨一下,确实就像在空中飞舞的优雅美丽蝴蝶。 面对对方这番突兀又尴尬的夸赞,向晴阳微微一笑,她没有接话,错开了闲聊。 “谢谢,请问你们酒店还招兼职吗?我想找份临时的活。” 第2章暮月白 卡座里聚满了玩乐嬉闹的年轻男女,笑语喧哗,杯盏轻碰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奢靡松弛的夜场氛围。 “你好,请问还有暮月白吗?我要两杯。” 鼓足勇气,乔滢走到吧台跟前,目光隔着朦胧氤氲的暖灯,遥遥落在了露台那个男人的方向,温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有的小姐,刚好剩最后两杯。” 听到对话,原本已经转身的向晴阳停下身形,朝不远处吧台那边多看几眼。 掌心因为紧张冒出一点薄汗,乔滢指尖微颤,轻轻握住冰凉的杯壁。 刚走出没几步,乔滢察觉到有人正静静地看着她这边。 四目短暂相接,乔滢看到对方明艳俊美的眉眼,一身剪裁利落的酒吧黑色工装制服,身形挺拔清隽,混在喧闹人群里,看起来格外出挑耀眼。 乔滢心里诧异,现在酒吧招人都这么卷吗,连服务生的颜值都要这么出众。 她对着向晴阳轻轻颔了颔首,算作打过招呼,随即朝着观景露台走去。 这时正值前台人员换班,那个给过乔滢酒的人低着头,在向晴阳沉默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顺着后台通道快速离开了。 在乔滢来要酒前,大厅的客人点单要这款酒时,这个前台明确对着她回绝说:“暮月白没有了,送不了。” “一杯也没有了?”向晴阳问他。 “一杯也没有了,没办法,今天刚开业人多,有些酒早断货了,你去跟他们说一下,换另一种酒吧。” ……… 露台上晚风清软,漫过冰凉的金属围栏,隔绝了楼下大厅所有鼎沸人声。 晚风轻轻掀动着围栏边的光影。 捏着一杯微凉的酒,顾焰倚靠着栏杆,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与城市霓虹,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眼里。 周身平日里那股张扬桀骜的气场被晚风揉得柔和,自然露出五官底下干净清透的少年气,阳光澄澈,俊朗夺目。 压着心底翻涌的羞怯,乔滢过去打招呼,“顾焰,你喝慕月白吗?这还有最后两杯。” 顾焰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酒杯。 露台上,乔滢开始主动开口,她在脑海里翻找着各种各样细碎的话题,不自觉就聊起高中的旧时光,聊到现如今的大学生活,下一步就要扯到一些未来的打算。 顾焰听着,始终隔着一层不远不近的距离,淡淡地应声回应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并没有接话延伸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杯中的清酒渐渐见了底。 心底漫上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最后,乔滢仰头饮尽了她杯中最后一口酒。 “顾焰,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酒聊天的,我……” 熟悉的感觉突然冒出来,顺着发麻的脊椎猛地窜上头顶,本该是吐露心声的欢喜,现在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顾焰…顾焰… 她藏了那么久的真心,小心翼翼维护的模样,所有小心翼翼的爱慕,此刻全都悬在悬崖边上,随时都会被这场肮脏的算计彻底碾碎。 乔滢猛地抬眼,颤巍巍地看向顾焰。 他同样面色微沉,眉峰紧蹙,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喉间发出一声极不自然的闷喘,明显也是中招了。 巨大的茫然、荒谬、恐惧瞬间攥紧了乔滢的心脏。 乔滢后悔了,她不该来这里,那个人就是个疯子,她不该来这给顾焰惹麻烦的。 乔滢想要开口,想要解释,可她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连站立都做不到。 “顾焰…我…” 下一瞬,乔滢的手腕便被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力道狠狠扣住。 “哟,这是怎么了?” 背后的男人悄无声息冒出来,鬼一样阴冷地围抱住站不住的乔滢,唇角勾着一抹冷戾的笑,故意放缓的语调,声音听起来散漫又刺耳。 “两个人都喝多了呀?”。 冷白的镜片泛着淡淡的冷光,安玉清低头瞥了眼怀里浑身发颤的乔滢,垂落的眼睫在镜片下投出浅淡阴影。 对着面色泛红、神志渐散的顾焰,安玉清是阴测测一笑,带着极尽恶意的调侃:“顾焰,你这状态看着不太对劲啊,需不需要个女人过来陪你喝几杯?” “龌龊阴私的下三滥手段全被你玩明白了是吧,用下药这种腌臜把戏扣住别人,很有成就感是吗?” 反应过来事的顾焰怒骂,周身气压低得骇人,连带着周遭的晚风都冷了几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焰攥紧手中的玻璃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壁在指尖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下一秒,他手臂猛地扬起,带着破风的声响,狠狠砸向安玉清。 “安玉清,你个乱咬人的疯狗,神经病的死玩意,看明天我弄不弄死你!” 安玉清紧抱乔滢,侧身敏捷地躲开。 “呵,可别等明天了,顾焰,我好心劝你一句,趁现在还能动动,赶紧找个女人泄泄火吧,这么久都没用过那玩意,你不会是废了吧?” “你有病啊!” 顾焰咬牙切齿,在意识逐渐模糊前,赶紧打电话给杨景文。 嘲讽完顾焰,安玉清横抱起挣扎的乔滢,转身走了。 安玉清走得很帅,也拽的一批,酒吧明明暗暗的灯光下,加上怀里的女人不安分地扭动,安玉清没有留意周围。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顾焰!”乔滢浑身被药性蚀得发软无力,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 “你再敢乱动一下,再敢提他一次,信不信在这我就操死…” 拐角处,有人端着满满一盘烈酒,快步送酒过来。 猝不及防的,没有缓冲,双方狠狠撞在了一起。 咚—— 安玉清肩膀狠狠撞上托盘。 力道又急又猛,玻璃杯剧烈一晃,整盘酒哗啦一声全部泼洒出来。 冰凉的酒水顺着安玉清的手臂往下淌,打湿他的衣袖,也溅了不少在乔滢的纯白的裙摆和小腿上。 有几只空酒杯哐当落地,摔得清脆刺耳,刺鼻的酒气四下散开。 向晴阳被撞得后退两步,手臂痛得眉头再次皱起,抬手稳住托盘,强忍没握成拳头,定定看着面前这对要做生命大和谐的猴急男女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搞了一波顾焰,可还是因为乔滢骗他偷偷来见顾焰,安玉清的心情极差,现在被撞得一身酒湿,脸色瞬间黑得吓人:“走路不长眼睛?” 怀里的乔滢本就药性难受而浑身发软,被冷酒一泼,下意识往安玉清怀里缩了缩,看清是刚才那个服务员,乔滢只觉得难堪。 我去你大爷的! 你眼睛瞎,就不用看着点路啊。 向晴阳面无表情,右手指着地上碎掉的酒杯:“是你走太快,不看路。酒洒了,杯子碎了,你还要赔钱。” 安玉清懒得再废话,眼底全是烦躁,他冷冷扫了向晴阳一眼,抱着乔滢侧身绕过,一句道歉都没有,有钱人的素质简直是可见一斑。 “滚开!” 说完,全然无视了身后一地狼藉,头也不回地抱着乔滢径直离开。 乔滢只觉得更难堪了。 第3章欢爱(配角h) 深夜里,在无人的郊外,车门大开,车身摇晃,女人纤细腰肢被男人死死扣住。 “你下药了?安玉清!你为什么要这样!”哪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乔滢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一想到当时顾焰看他们的眼神有着无比的鄙夷和厌恶,乔滢眼眶瞬间通红,声音裹着破碎的哭腔,几乎是嘶吼着质问出声。 “你为什么一定要恶心我!” 冰冷的嗤笑从安玉清喉间溢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直在逼问乔滢。 “恶心?乔滢,你跟我谈恶心?” 看着这个无情的男人,乔滢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未成年就亲自爬上哥哥的床,求我插你的时候就不恶心了吗?” 安玉清的话,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乔滢的心脏。 “乔滢,你在顾焰面前搔首弄姿了那么多年,他对你感兴趣了没有?” “他像我一样操你操到高潮了吗?乔滢?” 两条细腿被安玉清抗在肩上,乔滢躺在后座,身体几乎折成两半,两团颤抖的奶肉被安玉清握住,不断扭捏、拉扯。 催情药物的作用下,乔滢大脑开始放空一切,互相熟悉的赤裸躯体爆发强大的肉欲,纠缠不清。 那根又粗又长的肉棒一次次凶狠捅入。 “乔滢,你今天来这见顾焰是不是想夹着他的精液回来,再爬回我的床上?” 肉棒横冲直撞,一下接一下凿进骚穴最深处,被干得尖叫连连,乔滢舒服又痛苦。 “是不是?” 每一次的深入都直达子宫口,疯狂的刺激感,乔滢止不住泪眼蒙眬:“不…不要了…” “不要?是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乔滢?” “你说你喜欢顾焰,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做爱呢!” “为什么!为什么!” 姿势换成极致的后入打桩,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掠夺与臣服仪式,每一下都宣告绝对的支配。 高潮一波接着一波,穴里淫乱的水液被粗长的鸡巴插的四处飞溅,做上头的安玉清根本听不到乔滢的话。 乔滢求饶不了,干脆放弃这次和安玉清欢爱的安抚。 过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次凶猛撞击贯到底,乔滢尖叫一声,骚穴内部死死吸吮着炽热的龟头,拍击穴口的卵蛋开始涨大,安玉清低喘,下一刻滚烫浓稠的精液火山喷发般灌满她的最深处。 “自找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安玉清喘息着,落下几滴乔滢看不见的眼泪。 肉体上的满足没有让他空虚的精神得到抚慰,他只能抱紧高潮昏过去的的女体,“乔滢,是你勾引我的,乔滢,妹妹,是你想要我的,是你……” 向晴阳脸上看不出表情,扫完地上碎渣子,再拿个拖把拖地,途中旁人路过,觉得她只是正常收拾打翻的酒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去那个露台送酒发生了点意外。 一个大波浪女人扬声招手,喊了离最近的向晴阳过来送酒。 她们也不是什么喝酒的意思,就点了两三杯淡酒,向晴阳端着托盘,缓步朝这边走过来,远远就看清了调戏良家妇男的场面。 “帅哥,再喝一杯嘛。” “别一个人硬撑,陪我们玩玩好不好?” 美丽的女人们几个半围着一个醉酒的男人,在一旁娇笑着,不停往他面前递酒杯,软声软语地撩拨,一次次试探着,一点点蚕食着仅剩的距离空隙。 男的冷声低喝,嗓音发哑,语气满是疏离驱赶:“别碰我!” “再喝一杯嘛,等会我们就一块玩游戏啊。” 该死的杨景文,非得在生日这天开个破酒吧,他给他来捧场,结果他一碰见那个姓林的就变舔狗,不知道跑哪去快活去了。 刚才给他打电话求救,真的是没接上。 现在被人围住了,顾焰头疼得要死,身体绷紧往后缩,俊眉拧得死紧,眼尾泛着药性逼出来的不自然的红,一遍遍重复驱赶:“离我远点,别碰我!” 可他越是抗拒呵斥,带着戏谑又暧昧的笑,女人们脚步反倒越靠越近。 这场景像极了被一匹群狼包围的可怜小羊,马上就要给吞吃殆尽了。 还是城里人玩的花。 想到今天碰到的各种黄色破事,向晴阳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下。 酒送到了,没打算多掺和这场热闹,向晴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准备悄悄离开。 可浑浑噩噩之间,顾焰余光一扫,正好看见了要走的向晴阳。 濒临崩溃的紧绷神经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一头短发,黑色工作制服下身形如此高挑,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儿,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女的吧? 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浮木,骤然挥开所有要缠上来的女人。 用不受控制的腿脚工作,顾焰往前踉跄了几步,整个人直直靠了过来,大半个火热的身子都紧紧贴在了向晴阳身上,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极近。 给向晴阳吓了一跳。 男人的手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切,死死攥住她的胳膊。 “带我去个没人的包房…” 向晴阳皱眉,揉揉被压酸痛的肩膀,声音暗哑。 “有小费吗?” “五百!” “小帅哥,我给你两千。”那位大波浪妹子笑了笑,眼里带着对顾焰的势在必得。 向晴阳挑了挑眉,亮亮的眼睛朝那些女人们转了一圈。 顾焰内心都要崩溃了,这怎么还能加码呢。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顾焰咬牙说。 那就没办法了。 第4章“捏爆你…”(主角微h) “各位姐,店里帅哥多着呢,咱实在不行点个鸭子玩玩吧…。” 鸭子? “事先声明,我这边只接收现金。” 模糊不清的背景,模糊不清的声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顾焰只记得自己几乎全靠在这个人身上,这个人还不紧不慢,稳稳地扶着他走。 劲挺大的,只是就这几步路还没到吗? “快点……”顾焰忍不住开口催促。 欲望升腾得太快了,他浑身发热,再怎么强忍,胯下硬物撑的西裤不断隆起,越来越明显。 顾焰无意识地微微偏头,额发轻擦过对方的额角,脖颈微侧,温热的肌肤几乎相贴。 隔着薄薄的衣衫,两个人胸腔的心跳都清晰可感,彼此的心跳隔着皮肉相互震荡,频率开始莫名渐渐交迭。 向晴阳侧过头看肩上的男人。 俊美的五官被燥热晕染,整张脸红得浓烈又纯粹,呼出的清酒热气拂过她的唇边,带着微痒的触感。 “你鸡巴是不是硬了,顶到我屁股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跟个轰天炸弹一样,差点没把顾焰快昏过去的脑子给炸废了。 什么!? 什么硬了?顶到什么了? 他怎么也不敢置信,一个男的会贴着他的耳朵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不! 不…他是男的,这怎么可以! 不行,他要自己找个屋子呆着。 顾焰开始挣扎,身体左摇右晃,尽管自己已经使不上劲了,他也要挣扎。 “别动。” 刚才还挺乖地跟地她走,现在莫名其妙地乱折腾什么。 向晴阳皱眉低呵,极不耐烦地拍了一下男人的屁股。 别说,这家伙还挺有料的。 “你!你…你……” 顾焰只觉得手脚冰凉,声线抖得不行,整个人也像个筛子一样开始发抖。 在走廊,向晴阳心里虽然痒痒的,但周围人眼太多,她要是在这对一个客人上下其手,多少显得她这个服务员不太正经。 也没吃这小男人多少豆腐,这男的又重,鸡巴还不老实,老是顶她,向晴阳心里烦躁,随手开一个没人的包房,一进门,一脚就把人给踹到沙发上。 “到地方了,给钱吧。” 沙发松软舒服,顾焰躺在上面,开始哼哼唧唧、嗯嗯啊啊喘个不停。 搞什么,发春了就能赖账了? 把门关上,向晴阳蹲下身,在这不住喘息的男体上翻翻找找,这捏一捏那摸一摸,纤细有力的手指不断下移,摸好半天了,才在顾焰支老高的裤兜子里摸出一个钱包。 打开一看,一张红票子都莫得。 妈的,就这几张银行卡? 玩她呢,都事先声明只收现金了,她是什么poss机吗,到时候他清醒了想报警去告她,好看她是怎么敲诈刷爆他的卡吗? 被她摸得浑身酥酥麻麻,顾焰哆哆嗦嗦地蜷缩起身子,漆黑的瞳仁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目光涣散又混沌,残存的那点理智,还在拼命和翻涌的身体本能疯狂对抗。 “滚……你给我滚…” 没有钱拿,还又被骂了,向晴阳站起身,没什么表情,静静打量着这个被药物浸染的男人。 她今天的心情其实很不好。 没有什么预兆,向晴阳抬脚,踩在男人的胯部,带着恶意的玩味,一轻一重施压起来。 “爽吗?” “啊——” 腰身一阵发麻,顾焰整个人猛地狠狠一颤,被踩到的触感就像电一样从下体冒出,顺着脊背把他的大脑电到空白。 “这就不说话了?” 向晴阳嘲讽,声音压低,尾音勾着一点冷淡的调调,目光从顾焰汗湿的额发滑到绷紧的下颌线,再落回那翘更高的胯部,向晴阳蹲了下来。 距离拉进后,两人的鼻尖隔着几厘米相对,顾焰的眼角无意识落下泪来。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向晴阳身上干净清冽的洗发水淡香、浓烈酒味,丝丝缕缕钻进顾焰混沌昏沉的大脑。 感受到她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他汗湿的额角,慢条斯理地拨开那缕黏住肌肤的碎发,细细抚摸他醉红的脸,这种触碰,像有瘾一样顺着顾焰的血液流遍全身。 他甚至开始贪恋这种触碰。 想要更多,想要她再靠近一点,想要她的指尖停留得再久一点。 咔嗒—— 清脆的金属轻响下,一根粉色粗大的肉棒在女人的帮助下挣脱束缚,又被纤细莹白的五指拢住握紧。 靠近他发烫的耳廓,向晴阳再次故意压低声线,声音低哑微凉。 “捏爆你……” 第5章操爆你(边缘性h) 掌心温热,贴合住圆润饱满的轮廓,五指纤细,攥握住那晃荡的囊袋。 向晴阳言出必行,说是要捏爆他,手上力道就沉沉落下,动作简单粗暴,一下下的重力揉捏,将顾焰的两颗饱满的精囊不断挤压着,在细细指缝间涨鼓变形、狰狞发烫。 粗长的肉棒龟头挺翘着,马眼翕张,在刺激下吐露出液体,一点一滴,一点一滴,滴落在向晴阳白皙的手背上。 黏腻,湿热,水流一样蜿蜒流下。 每一次用力按压,黏液从缠绕的指尖开始沾湿,源源不断,直到手心也浸得湿得发沉,攥捏着卵蛋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向晴阳低头去看,像玩玩具一样,不顾躺着的男人的颤抖,指尖慢慢刮去龟头冒出的黏液,一点一点抹在滚烫柱体上,将那根粗长粉色硬挺肉棒染成亮晶晶的。 随后…在顾焰失神的双眼里,向晴阳抬手,毫不留情。 啪!啪! 液体溅开,男人脆弱的鸡巴被狠狠扇歪,下一秒又坚硬挺立起来,重重弹回女人的手心。 “求你了……别碰……啊哈!” 卑微求饶下,剧烈粗喘下,那处第一次全然被人用力触碰攥握,被扇打,难以描述的诡异爽痛感直奔大脑神经,顾焰眼尾泛红,在向晴阳的手握控制下,浑身抽搐着对着空气射出第一发滚烫精液,腥麝味儿弥漫开来,舒爽着崩溃。 秒射鸡巴小处男吗? 呼吸变快,对着那根还在乱喷的肉棒,腿心处吐出一小泡湿液,向晴阳身体不自觉轻轻晃了晃。 她的指骨收紧绷直,两只手圈握住粗大,掌心贴在表面将上面乳白色精液撸掉,带有薄茧的指腹再次揉搓。 不过这次变成一寸一寸、缓慢摩挲的力道,不断拉扯着男人此刻跳动的心脏。 “呼……” “哈……啊……” 第二次鸡巴硬的时间明显变长,慢慢摩挲的力道就像隔靴搔痒一样,顾焰咬牙,下半身开始不受控地微微发颤,主动在她的手心快速挺动,摩擦,最后冲刺到达释放。 颤抖着喷射出第二发精液,用胳膊遮住头脸,顾焰躺在沙发上,无声中崩溃着舒爽。 向晴阳搞男人是有标准的。 一帅、二大、三长、四粉,四者缺一不可。 当然,处男是这四者的必须的前提条件。 她也确实没看走眼,除了脸是她的菜,顾焰阴茎长度和形状也都相当“漂亮”。 在大脑冲动下动手,也幸亏他颜色是粉的,一看就是没怎么用过的那种处男鸡巴,这点向晴阳玩起来挺满意的,没破规矩就好。 他没给钱,那她玩玩他,解决一下突发的性压抑也不算亏。 而且他是更不吃亏的好吧。 玩完这根处男鸡巴,在他射完后,向晴阳的手脱力脱离他的鸡巴,手微微发酸,长时间的蹲态,腿也有点麻。 缓了一缓,空气里两道呼吸渐匀。 看着满手黏腻的东西,向晴阳皱眉,抬手把这些全抹回顾焰的鸡巴上,站起身就要走人。 泡在温暖的白浊液体中,清晰感觉到她掌心残留的温度,短暂战栗下,那根粉色鸡巴再一次迅速挺立起来。 顾焰喉间滚出粗沉的喘息。 “你挺强啊。”向晴阳挑眉,看见了,手痒痒的,弯腰又扇了下那根粉色硬挺鸡巴。 鸡巴被扇得瑟缩着抖了抖,下一秒,向晴阳就听见躺着的男人突然低笑一声。 不过是一瞬间的拉扯,力道失衡,都没看清他半穿着裤子是怎么能起来的,向晴阳猝被他扯倒,用力死死压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影沉沉笼罩下,牢牢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顾焰鸡巴硬着,抵到一处柔软,思绪混乱着,动作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突然地攻守易形,看着男人撑在她的身上,双臂青筋暴起,向晴阳有点发懵。 迅速抬手去推,去打,去踹,先是腿被他跪压住,后是双腕被他粗暴扣住,挣扎下被强硬向上举过头顶,带着一股愤怒的怨气,再次被他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向晴阳呼吸一滞。 顾焰没和她脸正对着,而是埋在她脆弱的颈侧,强势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和滚烫的呼吸细密扫过,像细小的火星蹭过,她几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下一秒,男人湿热的唇舌就贴了上来,不容挣脱的报复意味,有着近乎失控的力道,锋利的齿尖朝着细腻的皮肉狠狠咬下。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向晴阳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被逼了出来。 他咬得不轻,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齿尖才稍稍松了劲。 眼前蒙着一层水光,向晴阳唇瓣紧抿,咬着牙,声音发着颤,也带着被惹毛的火气。 “操!你他妈疯了?松口啊……” 隔着两层布料,坚硬与柔软的胸膛紧密相贴,猛烈急促的心跳像重鼓一样撞击过来,震得彼此的心口发麻。 顾焰喘着粗气,没挪开半分,他没有松口,却也没再用力,转而用湿热的舌尖扫过破皮的地方,用力舔舐着、吸吮着。 向晴阳被他舔得身体一抖,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甜腻地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变得发烫。 眼尾的红痕一路往下蔓延,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顾焰吸吮着向晴阳的脖颈,动作不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着,把身下她并拢的双腿强制分开来。 向晴阳看不到他的神情,手仍被禁锢着,两条长腿大开,顾焰挤进中间,直到他的沾满浓精的火热性器隔着裤子从她柔软的阴户下滑,抵到她湿漉漉的,更为脆弱的腿心,温度隔着布料火一样烧过来。 第三次挺腰送胯,像进行男女性交一样,顾焰健壮的身体快速摆动,鸡巴在她的腿心出来回抽插,自暴自弃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爽吗?捏爆我?我操爆你!操死你……” 跟打桩一样,这根刚射过两次的粗长鸡巴不知饥饱,隔着层薄薄的布料,又开始毫不客气地捣上捣下。 “啊哈……” 像一根有力的长枪,快速顶弄下,肉肉的穴瓣被顶到敞开,只剩下突出的阴蒂和没有保护的穴口,承受着大鸡巴肆无忌惮的攻击。 阴道里淫水疯狂分泌,冲刷着外头顶弄的硕大龟头。 顾焰鸡巴不停,两颗沉甸甸的精囊随着套弄也不停,狠狠在向晴阳毫无保留的腿心处甩动,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夹杂着水声响彻在整个房间内。 “哈…啊!!!” 恰好是正对着的角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顾焰的一击深顶,狰狞的龟头一下捣进湿泞敞开的逼口。 两人浑身都泛着燥热的红,皮肤肌理浸在相融的汗意里,在温热潮湿的触感中,全身陷在这片不分你我的潮热与紧密里。 软软的,湿湿的,热热的。 被包裹住的爽感突发,加上身下人的喘息尖叫,顾焰大脑有点宕机,沾满淫液青筋虬结的棒身,来不及细想,对着那处湿地,摆胯的速度再次极速加快,发疯顶弄起来的力道一记比一记重,一定要把她给干烂了一样,每一下都要到达这湿软的最深处。 在无法破除的阻隔下,吃到大鸡巴的娇嫩穴道撑到发慌,顾焰坚硬性器每一次的深插,都迫使着向晴阳小腹酸劲上涨。 “啊啊啊!!!” 上半身被撞的七零八落,双腿勾住他的劲腰,白光闪过的下一秒,向晴阳再次尖叫着,穴眼里抽搐着喷出大量水液,尽数淋湿两人的下体交合之处。 她竟然高潮了,竟然被一个刚射两回的处男鸡巴隔着裤子顶插到高潮了。 长睫剧烈颤抖着,双腿放松后无力垂落,向晴阳喘息着,咬唇歪头去看和他还在纠缠的下体。 顾焰就着她还在抽搐的穴疯狂甩动着胯,一阵冲锋陷阵的狠插,刚喷出的腥甜的淫液和浓白的精液混着,鸡巴不断拍打下,在布料上逐渐粘稠拉丝,发出啪叽啪叽的水声,浓烈的、淫乱的味道到处四散开来。 向晴阳吐出热气,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她的长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腹,纤细的腰肢扭动着,同时缩紧穴肉,努力箍住那根还在肆虐横行的鸡巴。 顾焰被她的动作几乎搞到疯狂,有力的大腿和腰腹绷的死紧,鸡巴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耳边好像只有她细碎的喘息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顾焰张着嘴,喉咙里挤不出完整的声音。 眼前的一切都在失真,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种极致的快感所占据,像一场失控的烟花,绚烂的光斑把时间都变得静止了。 “唔…哈啊……”再次被顶插到高潮,腿心处淫水像失禁一样失控流出,向晴阳身体剧烈颤抖着高潮,下一瞬,感受到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喷射在上面。 第6章一无所获(前半段配角微h) 酒吧顶楼,最隐秘奢华的私人专属层,温柔缱绻的暖调氛围灯,在两条赤裸交迭的身躯轮廓上,投下细碎柔和的光影。 咬着男人的喉结,女上位的骑乘猛摇,男人硕大的性器得以进入更深处,将女人雪白臀瓣被撞得迅速泛起粉红潮痕。 温柔有力的侵占将两人交合处撞击啪啪作响,黏腻的爱液从穴口顺着插入抽出的柱身不断流下。 良久,快乐达到顶峰。 独处的时光是如此珍贵,男人宽阔温热的胸膛完整环抱住女人,心里被此刻的幸福充盈着。 如果没有那一通该死的电话,今晚将是完美的一晚。 她虽然没接,但还是挣开他的怀抱,穿衣收拾,性爱过后神色渐渐趋于平淡。 男人僵硬看着她的动作,欢爱后彼此之间的痕迹如此明显,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片刻后,门开了,走廊昏暗的光线切进来,给她纤瘦的身影镀上一层冷白的边。 “知月……” 不敢置信她会如此决绝,他全身赤裸着,跪在床上望着她,最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往常的松弛自信,可怜巴巴的,是一只刚被主人爱抚后就丢掉的小狗。 林知月顿了顿,没有回头,背影中没带多少留恋,步伐平稳又干脆,径直消失在他的眸中。 停顿到真的只有一秒,短到像是他的错觉。 杨景文躺回床上,顶上灯光如此刺眼,几滴眼泪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 “所以结论就是,人!没了?” 顾焰压住火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一些。 杨景文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就冲他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人没了?你还指望我给你当场变个活人出来?” 顾焰当场破防。 “我投资给你开酒吧,不是让你开成黑店的。开业第一天,招的人全是临时凑的日结工,连身份证都不用,人拿了钱就跑!你这是慈善机构?还是散财童子转世了?” “我也没办法啊大哥,开业缺人手,临时凑的兼职,哪来得及挨个登记?” 杨景文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再说了,人家干的活没毛病,我凭啥压着工资不发?” “酒吧不开了,我干脆去整个马戏团,弄俩狮子跳火圈给你看看?” 说着说着,杨景文就忍不住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一听这话,顾焰直接就炸了,手拍得吧台哐哐响。 “你家都要和林家联姻了,你还在这儿开什么破酒吧,杨景文,你脑子被驴踢了?” “脑子有问题的人是你吧?不就是那天我没空理你吗,你搁包房里睡了一觉脸黑的跟个碳,第二天上来就问候我八辈祖宗,现在还赖我了?” “我赖你?”顾焰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差点破口大骂。 “你这酒吧管得叫什么?是个人就随便进,监控是摆设,停电还赶得那么巧,真是活见了鬼了!” “哟!那你说那个VIP包房当初是谁拍板说‘全房无监控才叫隐私’的?各种阴间灯光是谁说‘氛围感拉满’的?什么破审美啊,又全怪上我了?” “那停电呢?”顾焰仍不相信:“早不停晚不停,偏偏那天后半夜断网断电,所有监控集体歇菜,你也跟我说巧了?” “那还真是巧了!”杨景文笑了,阴阳怪气道:“市政检修我还能拦着?要是这样,我是不是还得给供电局写个申请——顾焰在这儿,不许停电啊。” 翻了个更大的白眼,看他这副菜色脸,杨景文多少有点无语,“再说了,就你这语气态度,我就算有线索也不给你找。” 连连被怼,顾焰彻底没脾气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他的手死死攥着吧台边缘,指节发白了。 “杨景文,我真没跟你开玩笑,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那我报警了。” 顾焰沉默了。 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景文挑了挑眉,眼底里好像有点了然,还是故意逗他:“哟,这就急了?来,兄弟,你跟我说清楚点,那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怎么说清楚? 难道说他被下药了,然后和个不认识的男的搞了一下? 那次舒服过后他浑身脱力,正松垮地趴着,那人挣开手后,邦邦两拳就往他脸上招呼,差点把他打成国宝熊猫。 后面又是一记重拳砸在颈侧,顾焰眼前一黑,当场就被砸晕了过去。 第二天,他醒过来,包房里早就空了,除了那点搞过后的痕迹,风一吹,什么都没有。 约个地方,顾焰占上风,把安玉清这货揍进医院后,虽然自己也受了点伤,但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本来也想顺便收拾一下那个人的,可一想到那晚的荒唐和狼狈,顾焰浑身一激灵,如果真的再见面,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死吧。 名声扫地和名声大噪,哪一个词,顾焰看着,都觉得不太可行。 想着想着,顾焰突然醒悟了,他一个男的,这种破事还提个什么劲啊? 顾焰不断安慰自己,不就是场离谱的噩梦吗,已经翻篇拉倒啦!什么事都没有,他已经失忆啦! 可事越是刻意回避,就越容易在脑子里反复打转。 药性发作时的燥热失控,浑身发软的无力,昏暗房间里零碎的触感,还有那人身上清冽冷淡的气息,总会冷不丁冒出来。 说不上来的感觉,顾焰只知道自己性取向没问题。 好几天睡不着觉,半夜,顾焰躺在床上,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清醒着,他当时却被药迷得神志不清,一开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后面自己又彻底昏过去。 嘶,这种情况下,对方要是想留点什么,是不是有点易如反掌啊…… 什么照片啊,视频啊,搞不好是个仙人跳,不会莫名其妙的十八年后……突然冒出个孩子叫他爹吧? 天亮了,顾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气势汹汹的来找杨景文。 然后,就这样,一无所获。 第7章散财童子(上) 深夜,酒店大堂安安静静,暖光柔和。 打个哈欠,向晴阳坐在前台,低头细细核对今日入住信息。 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挑外貌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向晴阳身上。 过了会儿他走上前,语气自然温和,像熟客随口搭话:“又值夜班?看着挺辛苦的。” 手下动作不停,向晴阳礼貌淡淡应了声:“嗯。” 男人唇角微扬,没再多刻意找话题,安静看了她两秒,转身顺着走廊,往客房走去。 正好唐雅从卫生间回来,看见他了,眼里闪过幽幽八卦之光。 “晴晴,又是他欸~” 今日工作收尾,对着小镜子,向晴阳把额前长的碎发往两边拨了拨,声音里没什么起伏:“嗯,常客。” 和她清冷难近的外表不同,短短几天,投缘的两人一聊熟就成了好朋友,唐雅这才发现,向晴阳内里是个格外热烈坦率的人。 看着向晴阳那张漂亮脸蛋儿,唐雅就忍不住伸爪勾住她的胳膊,脸对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眼睛眨巴眨巴,“不感兴趣?” 向晴阳十分擅长抓住重点。 “你说的是‘兴趣’的兴,还是‘性趣’的性?” 唐雅歪身轻撞她一下,忍不住秒懂笑了:“哎呀,你怎么这样,还反过来考人家?” 向晴阳笑而不语,玩转着钥匙扣,金属的反光在她纤长的指节间来回跳荡,映在露在工服外的手腕,白得像浸在月光里。 “算了算了,那我聊点你真感兴趣的。” 唐雅声音压得贼低,带着“搞到独家消息”的嘚瑟。 “跟你说个好事儿——我刚听我朋友说有个姓杨的公子哥过生日,开酒吧非得明天开业,现在疯了似的招人,什么都不卡,就挑脸好看个高的,男女不限,人来当场就给八百,还是日结现金揣兜里那种!” “这跟骗傻子钱似的,你确定这老板是开酒吧,而不是开黑店?”向晴阳指尖转着钥匙卡,“或者……是哪家慈善机构开张,散财童子下凡,体验人间撒钱来了?” “害,那他们有钱人追求的不一样啊,开业撑场面,砸钱买排面啊。” 听着确实是个好事,可唐雅又垮下脸,唉声叹气:“可惜了!咱俩明天都空,可我要和我的小甜甜约会,我要是不去,他就会伤心难过,就像西方失去耶路撒冷、奥特曼失去光、海绵宝宝失去蟹黄堡!嘤嘤嘤…” 向晴阳指尖的钥匙扣转得更快了,抬眼似笑非笑地扫她:“哟,你还这么重情呢?我看你是重色轻友吧?明晚上都什么计划啊?” 唐雅瞬间红了脸,眼神飘开:“还能有什么计划,睡觉呗!” 向晴阳无语了一下,很想对现在上头的唐雅提醒一下,男人这种动物,不能这么惯着,可话到嘴边,看她一副陷入爱河的模样,还是没忍心泼她凉水。 向晴阳只能捏捏她的脸,语气故作严肃:“你确定没坑?” “嗨呀,能有什么坑!我朋友都打听清楚了,就在市中心,人多的很,出不了什么事。” 唐雅还鼓励她,“再说了,我去了哪有你吃香?我们家晴晴这张脸往那儿一站,不都得跪下,喊"求留下"!” 彻底停下转钥匙扣的动作,向晴阳点点头,语气自然:“嗯,这话没毛病。” 就当拿着八百块钱,白嫖一顿开业派对,看看帅哥美女,再喝点免费小酒。 收好钥匙扣,向晴阳看向唐雅:“行啊,地址发我,我看看这个‘散财童子’长什么样。” 第二天一早,向晴阳换了件黑色短款T恤,外搭黑白色外套,浅棕色工装裤。 向晴阳对着镜子扯扯衣领,抓抓头发,想了想又压上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明艳眉眼,只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和立体鼻梁。 揣好手机和钥匙扣,转了两趟地铁,向晴阳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下车。 酒吧就在街面最显眼的位置,黑红色门头嵌着冷光的logo,门口摆上开业花篮,人来车往的,透着股闹哄哄的热闹劲儿。 她报上唐雅朋友的名字,门口保安手却随意一指里面,说没事,不用登记,是个人都随便进。 向晴阳沉默了短暂的两秒,再次看了眼这家酒店门头。 穿过偌大的前厅,里面乱到飞起,拿灯条的在安灯条,开音响的在试音,调酒的在擦杯子,菜市场一样,乌泱乌泱的到处都是人。 好几个和她一样来撑场面的高颜值年轻人围在吧台边领衣服,跟着他们排队,向晴阳还在思考着要不要跑路。 直到领到工作服和开业红包。 “名字?”穿西装的管理人拿着个平板,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带着开业前的急躁。 “向日。” 向晴阳刻意压着嗓子,声音不高不低,脸不红心不跳的报上假名。 管理人抬头看她,明显愣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划,从旁边递过来一件黑色工装制服和一个胸牌:“去更衣室换上,胸牌别在左胸口。” 衣服料子不差,小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肩线更利落,又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冷感,直筒工装裤的版型,两条长腿被衬得愈发修长,身形挺拔清隽,向晴阳再冷下脸,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玩制服cosplay的俊美少年。 向晴阳满意地拿起手机,对着落地镜,给自己咔咔拍照片。 再打开红包,是招人喜欢的红票子,向晴阳数了又数,里面竟然有整十张。 向晴阳摘掉帽子,走出更衣室,那个管理人又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开始指挥安排。 “行,你就别去前厅挤了,去VIP区入口站着吧,主要就是给客人指个路,别乱跑就行。那边人少安静,有需要的话吧台这边会叫你。等中午吃完饭,记得来吧台领今天的工资,晚上再安排其他班次。” 向晴阳点点头,心里已经爽到起飞。 上午全程就只抬手给客人指过几次包厢方向,其余时间都挺空闲,中午吃完送的盒饭,又按时领到了今天的八百块工资,向晴阳忍不住感叹,第一次钱这么好挣。 可到了晚上,情况就有点不对劲了。 第8章散财童子(中) 先是一楼大厅的音响,下午三点开始,音量就一点点往上飙,到了晚上八点,那预定八层生日蛋糕一进门,更是直接来了个震天响。 向晴阳倒霉,她离音响近,天灵盖差点跟着震上三震。 紧接着,就是不断的人潮洪水,乌泱泱挤成一大片,又差点给向晴阳密集恐惧症整犯了。 音响、人潮还都只是前菜,重头戏还在折腾了大半天的灯条。 白天没亮灯时,看着他们忙前忙后,跑来跑去,把大厅收拾得锃亮,高端又大气,谁路过都点头说句“有排面”,向晴阳当时看也觉得挺像回事。 结果等天黑了,也不知道是灯坏了,还是这灯光师失恋了要报复社会,打灯如打雷,配上旁边音响师开的动感音乐,整个大厅就差天花板再下点雨,就能直接演一出阴间版雷雨戏。 “雷电”没闪多久,他们应该也是想改成长光,稳一稳场面,结果摁下去直接就是绿光全劈下,阎王殿里的引路灯似的,常亮,跟坏了一样,怎么改都不带挪窝。 放眼望去,大厅一水儿的俊男靓女全被这死绿光浇了个正着,就跟从地府组团出来蹦迪的阴兵似的,如果要是再来点红光,连腮红都省的打了。 “卧槽!谁开的绿灯啊?在阎王殿里开生日Party啊!” “顾焰和杨景文呢?怎么老半天看不见啊。” 人群混乱,声音嘈杂。 向晴阳看着看着,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不是来打工的,而是来给这群夜猫子守灵的…… 偷溜回吧台歇口气,向晴阳熟门熟路地冲调酒师抬了抬下巴:“凯哥,有空吗?来杯喝的。” 她下午被安排来来回回拿了好几趟酒,一来二去就跟一楼吧台的阿凯混熟了,喊得也顺口。 阿凯抬眼笑了下,随手捞了片新鲜薄荷叶,指尖在杯壁上利落地转了两圈,特意调了杯自己拿手的清爽特调推过来。 “刚琢磨的新配方,先给你尝尝鲜。”杯口别着片青柠角,清冽的香气顺着杯沿飘出来。 向晴阳道了声谢,抿了一口,酒液滑过舌尖,先是带着点温柔的酒意漫上来,不冲不烈,却让人瞬间放松下来;紧接着一股清爽的果香漫开,尾调里裹着点淡得几乎抓不住的回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本气息,不抢味,却让整体多了种干净又特别的感觉。 “真不错,你这开店手艺绰绰有余啊。”向晴阳由衷地说。 阿凯被她夸得眼睛弯了弯,温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刚想说什么,有人来找向晴阳过来帮忙。 向晴阳只好把酒杯往台面上一放:“凯哥,你帮我看一眼,我马上回来。” 跟他们在绿色人海里扯着嗓子喊“麻烦让一让”,各种的小心翼翼,一伙人废了半条命,才连人带蛋糕都完整进入电梯间。 几乎是同一秒,一辆黑色跑车悄无声息地滑过门口,停稳的瞬间,顾焰长腿先伸出来。 笔挺的黑色西裤垂落,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上身着白色休闲衬衫,不是刻板的正装款,面料软而挺括,领口被他随手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一身规矩的穿搭,配上他那张扬帅气的容貌,硬是给他穿出一股嚣张劲儿。 杨景文从副驾下来,看着他这副“唯我独帅”的样子,忍不住刺一下他:“差不多得了,门口又没你镜头。” 顾焰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小弟,嗤笑一声,开始硬吹:“杨景文,不是我说,你这看女人的眼光啊,跟我给你挑的那些酒吧灯条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抬下巴点了点酒吧,语气里满是得意:“大厅那些灯条,我可是特意找大师帮你挑的风水款,聚财聚人气,还能挡烂桃花,保你顺风顺水的,那效果能差得了?氛围感拉满!可你呢?就知道围着那个林知月转,人家现在脚踩两条船玩得不亦乐乎,你还乐呵呵地上去当备胎,你不嫌丢人我都嫌。” 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眯着眼,语气又沉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警告:“今天你生日,酒吧也开业,兄弟们都在这儿陪你,我把话撂这儿,她要是来了,你要是上赶着去舔,丢的不是我的脸,是你自己的脸。今天安分点,生日好好过,别让兄弟们跟着你一起不痛快。” 杨景文嘴角扯了扯,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心了。走,去看看你的‘风水大作’吧。” 顾焰还带着得意洋洋的劲,两人同时踏进酒吧大门,没走几步,大厅里惨绿光芒直接沐浴全身,从头到脚,绿的发亮。 前一秒还矜贵张扬的少年,瞬间变成了地府里爬出来的阴差,确实是把氛围感拉满了。 “哎!顾焰!早说你要搞阴间主题,哥几个都穿黑西装来,直接凑齐地府天团啊!” 卡座里的熟人看见他们来了,率先喊了一声,哄笑声立马炸开。 旁边还有人跟着搭腔,对着舞池方向隔空喊:“唉哟,杨少,你这过生日酒吧开业,怎么搞得像给我们集体办超度啊?” 杨景文只是微微笑着,从容不迫,冲卡座那边摆了摆手:“小问题,今晚全场的酒我包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阵欢呼。 “杨少大气!” 顾焰脸绷得死紧,不理他们,脚下步子飞快,几步就走到吧台,背着他们先呼出一口被绿光憋出来的闷气。 妈的,那死老头当时对着他拍着胸脯吹得天花乱坠,都是开过圣光的,说此灯一开,紫气东来、财星高照、八方来财、贵人相助,什么五行生克、阴阳调和、聚气纳福全出来了,他说得比真的还真,他还真就信了,砸了一大笔钱装了这破玩意儿。 本想都来点福气,结果呢?人往这底下一站,照的全他妈跟诈尸一样,连他自己都想骂一句晦气。 他看起来有那么像大傻子吗? 吧台上摆着几杯刚调好的酒,酒液清澈,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光,看起来都没人动过。 “刚做的?”顾焰说话带着火气。 确实是有刚做的,阿凯忙中应了一声,顾焰没再多问,背着他们装模做样再走几步,拿起离他最远的那杯。 杯沿蹭过他柔软的下唇,顾焰仰头饮下一口,外面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流淌,冰得他指尖一缩。 味道不错。 顾焰心情好转点,拿着酒冲杨景文他们喊,走了。 一行熟人就那么浩浩荡荡的上了二楼。 向晴阳从二楼下来。 第9章散财童子(下) 酒吧后台通道窄而幽深,光线倒是比一楼大厅晃眼的绿光要正常些,却也昏沉沉的,只能勉强照清脚下的路。 送完蛋糕,一群人顺着通道往楼下走,向晴阳跟着队伍,手里端着一个酒水托盘。 路过拐角时,她脚步顿了半秒,侧过头扫了一眼。 那里站着两个人,昏暗的光线下身影模糊。一个头发看起来很长,大波浪一样,看起来是个女的,另一个背对着他们,正低声打电话,说的话像是在汇报工作。 “嗯嗯,安先生您放心,这边全都安排好了。” ………… “林小姐,杨少特意吩咐我在此等您,带您去见他。” 驾驶座上,陈序握着方向盘,手指收紧,指腹挤压得泛白。 酒店门口,一直等候的男人快步上前,动作标准地拉开后座车门,躬着身子,姿态谦卑,恭敬至极。 林知月坐在后座,脊背挺得笔直,她身着一套定制的米白色衣裙,乌黑顺滑的长发自然垂落肩头,莹光闪来,就像一尊冷玉雕成的美人。 时间像是停滞了一样,半分钟过去,车厢里的安静仍未被打破,目光越过他还在沉默的侧脸,林知月垂眸,踏出车门,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走吧。” 大厅阴绿的光下,角落里,男人脸埋在女人的颈窝,双手抱住她的腰肢,像块快要融化的糖,黏在女人身上不肯挪开。 他的声音一点也不压着,情话一句接着一句。 “知月,你真好,知道我今天生日过来陪我。” “我好想你,知月你好美,你真的来了。” 故意往她耳边蹭了蹭,他伸出手,温柔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从上往下,细细抚摸,引出她直白真诚的欲望。 “我今天特意穿了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件……你最爱的那件,马上我们就去楼上,好想你能看到…” 女人没有说话,手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力道,像河里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应和着他露骨的情话。 “好想你,知月,好细,哈~那根绳子拴在上面,看见你,它被迫立得好高……” 向晴阳发誓她只是偶然路过,偶然离得不远,才不由得回头,多看了两眼这对现场正快发情的情侣,听到这辣耳的撩拨。 ………… 十分钟过去了。 “杨景文呢?我去方便一下,他人去哪了?” 顾焰皱眉,看向围着蛋糕的众人,左看右看,独独不见今日的寿星。 空气静了一瞬,几个面面相觑的朋友眼神躲闪,没人应声,也没人敢接他的话。 顾焰瞬间明白过来,他冷笑好几声,拉住身边一个兄弟就要逼问。 旁边几个人连忙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圆场。 “谁让他喜欢呢,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这些外人说啥都没用!” “真爱嘛,咱们怎么管闲事啊?” “害,没办法,咱们杨哥就是情种转世,对知月掏心掏肺的,谁看了不感动!” 顾焰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什么真爱,顾焰只看见杨景文跟在林知月屁股后面,从小到大跟个哈巴狗一样守着。 说白了就是杨景文自己犯贱当舔狗,现在好了,还要上赶着给人当备胎。 “谁感动啊,你感动感动你自己得了。” 嘿,怎么还拆台呢,那人恼怒,一转头,才发现是顾焰说的,立马就是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哎呀!都算了算了,杨哥生日呢,别跟他置气,扫了大家的兴!” 有聪明的,开始转移话题。 “杵着干嘛啊,都来来来,焰哥来切蛋糕切蛋糕……” “饿死了,切蛋糕切蛋糕……” 眼看着他们马上要把生日小帽戴在自己的头上,顾焰连掰扯的力气都没了,再一想到现在流行的“她不一样”,顾焰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他想不通啊。 杨景文这货平时多横啊,虽然长得没他俊朗稍微阴柔一点,但平时比他还要拽得二五八万的,怎么一碰到这姓林的就成了没骨头的软蛋呢? 虽然她家是官家,虽然她是官家千金,虽然她是天之骄女。 但那又怎样呢? 你杨家没人当官?你杨家没人是国内一方富豪?你杨景文又差哪了?又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又不是配不上她! 再来说感情这事儿,顾焰太不明白了,这难道不是处得来就好好处,处不来就拉倒吗?至于为了一个人非把自己折腾得这么不像样? 想来想去,顾焰还是想不通。 他没谈过,对这些情情爱爱本来就没什么概念,在他的眼里,人活得体面最重要,犯不着为了谁把姿态放得那么低,连生日都顾不上。 真没意思,顾焰扯了扯衬衫领口,声音里没了起伏:“你们玩吧,我一个人去露台静一静。” 反正他这辈子,绝不可能为了哪个女人,丢了自己半分体面,更不可能像杨景文这样,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转身穿过喧闹的人群,顾焰拐进露台的转角。 向晴阳端着托盘,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坐不上电梯,踩着最后一级台阶上了二楼。 晚风先一步卷着他的衣角,往露台深处去,顾焰走到栏杆边,手肘随意地搭着冰凉的金属杆,端起那杯喝还剩一半的酒。 向晴阳目光落在托盘上,晚风吹过他刚站过的那片光影,她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到二楼前台要客人点的酒。 望着外面的风景,顾焰饮着酒。 杯口别着片青柠角,清冽的香气顺着杯沿飘出来,细品之下还混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真好喝。 ………… 匆匆赶来,一楼大厅里找不到人,果断来到二楼,只一眼,便看到那自己暗恋已久的少年。 电梯门开启,身后传来一阵轻得像风的脚步声,突然阴冷的感觉让乔滢下意识猛然回头,她四处看,却并未发现那个身影。 卡座里聚满了玩乐嬉闹的年轻男女,笑语喧哗,杯盏轻碰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奢靡松弛的夜场氛围。 “你好,请问还有暮月白吗?我要两杯。” 鼓足勇气,乔滢走到吧台跟前,目光隔着朦胧氤氲的暖灯,遥遥落在了露台那个男人的方向,温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有的小姐,刚好剩最后两杯。” 听到对话,原本已经转身的向晴阳停下身形,朝不远处吧台那边多看几眼。 掌心因为紧张冒出一点薄汗,乔滢指尖微颤,轻轻握住冰凉的杯壁。 刚走出没几步,乔滢察觉到有人正静静地看着她这边。 四目短暂相接,乔滢看到对方明艳俊美的眉眼,一身剪裁利落的酒吧黑色工装制服,身形挺拔清隽,混在喧闹人群里,看起来格外出挑耀眼。 乔滢心里诧异,现在酒吧招人都这么卷吗,连服务生的颜值都要这么出众。 她对着向晴阳轻轻颔了颔首,算作打过招呼,随即朝着观景露台走去。 这时正值前台人员换班,那个给过乔滢酒的人低着头,在向晴阳沉默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顺着后台通道快速离开了。 在乔滢来要酒前,大厅的客人点单要这款酒时,这个前台明确对着她回绝说:“暮月白没有了,送不了。” “一杯也没有了?”向晴阳问他。 “一杯也没有了,没办法,今天刚开业人多,有些酒早断货了,你去跟他们说一下,换另一种酒吧。” ………… “喂,那个你。”花色衬衫男人指尖夹着烟,吐出口烟圈,杨着下巴,语气轻佻,“等一下。” 被特别指住,向晴阳要去拿酒的脚步停下:“先生,有什么需要?” 盯她老半天了,男人晃了晃杯子,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你长得挺合我胃口的,坐下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周围卡座里的几个男人立刻跟着哄笑起来,互相递着眼色,他们用酒杯敲着桌面,醉醺醺的眼神肆意上下扫着。 “王少可以啊,男的都能看上,口味够野。” “你们懂什么?这种的扒了裤子比谁女的都骚,真到了床上,叫起来比娘们还带劲。” “你这么懂?玩过同款?”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立刻凑上去追问,眯着眼贱笑,“说说,是不是一躺床上腿一分开,比妓还会蹭?” “抱歉,我不陪酒。” 向晴阳面无表情,跟他们越来越过分的恶俗话语相比,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被她眼里也毫不掩饰的冷淡与轻慢刺激到,那个花衬衫的王少脸色一沉,他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拽她的手腕:“躺床上就知道叫了,装什么清高,别给脸不要脸?” 向晴阳皱眉,在他靠近的瞬间,侧身避开的同时右脚精准抬起,直接踩中男人伸过来的脚踝。 硬鞋底跟的材质,加上不轻的力道,男人吃痛大叫,脸瞬间白了大半。 动静有点大,有不少看热闹的往这边瞅。 再细碾几下,向晴阳慢悠悠收起脚,鞋跟在地上轻轻磕一下,像弹掉什么脏东西。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礼貌的距离感:“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今天刚开业,要动起手来,很难保证会不会好看。” “老子玩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踩我?信不信我现在让你在这酒吧混不下去,连这破店一起给掀了!” 前面的话没人管他怎么吹,可这后面要掀场子的话一出,立刻响起顶高的嗤笑,口哨声四处响起,都不嫌事大一样火上浇油。 身边最会看眼色的狐朋狗友立马坐不住了,凑过来急急提醒:“王少,刚才林知月来了,杨景文今天过生日,这酒吧还有顾焰的一份。” 一连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男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神里闪着不住的忌惮,一下就静的跟鹌鹑一样。 听到这边动静,几个保安大汉皱眉走了过来,正巧听到刚才男人的恶意威胁,一齐架住他的胳膊,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先生,这边请,别影响其他客人。” 被拖死狗一样狼狈,周围笑声荡漾,王少恶毒的双眼死死盯着向晴阳,誓要记住她的脸,最后咬着牙放狠话:“你他妈给我等着!” 向晴阳站在那,静静看着男人被毫不客气的架走,阴绿的灯光在她脸上扫过,明暗不定,眼尾微微压着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冷。 穿过起哄的人群,向晴阳继续去二楼端烈酒,一丝停顿都没有,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踩碎了一块没用的玻璃碴。 第10章离别 距离凌晨上班还早,晚上七点,和男友依依不舍亲吻告别,唐雅才回到员工宿舍。 向晴阳和她住一块,双人宿舍里,唐雅推开门,发现向晴阳床位旁行李箱立着,旁边靠着两个印着超市logo的购物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买了不少东西。 洗漱间流水哗哗,门是开着的,唐雅探头进去,正撞见向晴阳在洗苹果。 看她回来了,向晴阳抬手扔给她一个洗好的,两个人并肩坐在床边,晃着腿,开始吭哧吭哧啃苹果。 礼盒装的进口Ambrosia神仙苹果,九月刚从国外摘的新果,均匀透亮的暖橘色果皮下,脆嫩的果肉一咬开,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一丁点酸味都没有,全是干净的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滑。 精品名果就是不一样啊,唐雅像松鼠一样屯粮,啃的飞快,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我去姐妹…你这是真……赚到钱了啊,今天这么阔。” 外卖提示音响起,向晴阳笑了笑,起身去门口,拎进来一个沉甸甸的保温袋。 “还有。” 放在两人床中间过道的小桌子上,打开盖子,点燃加热罐,滋滋冒热气的烤鱼和配菜在红油里咕嘟沸腾,香气一下盈满整个房间。 向晴阳又从袋子里拿出两罐带玻璃弹珠的波子汽水,拇指一按,弹珠“咔哒”一声落下去,细密的气泡在瓶里滋滋往上冒,瓶身上的水珠还沾着刚从冷柜拿出来的凉气。 在还有高热的小入秋,楼下车流、人的喧嚣,两人快意碰杯,仰头灌下,冰凉气泡带着青柠的清爽甜意,一路从喉咙凉到大脑,正好压住烤鱼的热辣。 太爽了! 唐雅打了个带着气儿的嗝,舒服的眯着眼,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鱼肉往嘴里送。 “对了,你怎么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了?看样子今天买了不少衣服啊,衣柜都不够……” 向晴阳坐在对面,她吃得很慢,夹一筷子配菜,高挺的鼻尖冒出薄汗,被辣到了,再喝一口冰汽水。 “今天事太多了,刚收拾完行李,没时间买衣服了。” 唐雅愣了一下,面色惊恐,“柜子里面不会有强哥一家吧?” “没有啊。”向晴阳淡淡说道。 “啊?”唐雅还没反应过来。“晴晴,那你是要去哪旅游吗?” 在那个酒吧兼职一天,向晴阳看起来没怎么睡好,眼睑下发着淡淡的青黑。 不过她的语气很平淡,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如往常一样和她聊天,就像在讨论明天会不会值晚班一样。 “不是啊,我辞职了,等会吃完这顿饭就走了。” 辞职?! 确定自己耳朵没听错,唐雅啪嗒放下筷子,“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向晴阳笑了笑,唇角勾起弧度。 唐雅仍不明白。 “到底怎么了?” “嗯,我好像是惹到什么京城少爷了,可能会有点小麻烦?”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向晴阳慢条斯理,夹块鱼肚子上的肉,嘴里嚼啊嚼:“唔…怕你跟我一块被砍了,我就先出去躲一阵,风头过了就回来。” “什么少爷啊?这是什么黑社会吧!”听她讲话这么没轻没重的,唐雅惊得差点从床沿掉下来,害怕的同时她也很是不舍。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吧?以后我还能联系到你吗?你别一声不吭就消失啊呜呜呜……” 向晴阳安慰她,唇角那抹笑深了些:“害,多大点事儿,你至于哭丧着脸吗?”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的羁绊啊!” 没看出来,唐雅还是热血动漫爱好者,向晴阳有点无奈,她伸手弹了弹唐雅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落下,“就是出去晃荡一阵,等那帮人没耐心了,我就回来,到时候你请我吃火锅。” 烤鱼热气萦绕眼上,唐雅落下眼泪,“他们要砍人,那…那我们就报警呗。” 报警? 向晴阳觉得好笑,时间过去,她走的时候也像是在哄小孩。 “别管我了,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说不定没几天你就捞到我了。” 行李箱没有了,靠着两个印着超市logo的购物袋鼓囊着还在,唐雅解开袋子,里面全是她爱吃的零食。 还有很多是进口的:她念叨了好久才舍得买的白桃味气泡酒、只在高端超市才有的日本生巧、草莓味的限定薯片、芒果味的软糖,太贵舍不得买的高级海盐曲奇和松露巧克力,连她胃不舒服时会喝的养胃饼干都装了满满两盒。 袋子最底下,还压着几包她最喜欢的海外明星代言的奶茶粉,是唐雅每次都想打call,但总说“想喝但代购好麻烦”的牌子,向晴阳居然也默默记了下来。 捏着那包没拆封的生巧,眼泪一点一点砸在包装袋上,唐雅指尖发颤,她不敢相信,这种友情有一天她能够触碰到。 晚风裹着城市霓虹的碎光,蹭过向晴阳的侧脸时,感觉带着点微凉的黏腻。 她东西不多,来的时候是一个背包,走的时候是一个装着背包的行李箱,就这样,陈序还是下车帮她抬到后备箱。 “怎么突然辞职了?”陈序专注于前面的车流,还是有点好奇问她。 “想找新工作了呗,酒店太熬人了,挣的几个钱都不够请你一顿饭。” 向晴阳在后座半开玩笑的说。“而且你也很忙啊,之前怎么请你都请不动,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了?” 陈序笑了笑,不过是苦笑:“被人蹬了,现在背上还有两个脚印。” “嗯,我看到了。”向晴阳冲他点点头。 “您这也太配合了。” 陈序仍是苦笑,一想到林知月,心里就开始难受。 “我真看到了。” 向晴阳说道,手玩转着那个金属钥匙扣,转得慢悠悠的,在她指间划出细碎的光。 “昨天…我看到你了。” 第11章谁啊? 医院病房里,白色窗帘拉得半掩,耀眼的光落在地板上,在逐渐变热的上午,透着一层沉闷闷的气息。 安玉清靠在床头,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刚收到的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安先生,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你做得很好。” 反复点开那段略微模糊的视频,就像把玩一件战利品,安玉清怎么也止不住地愉悦。 他甚至能想象到乔滢看到这些照片和视频时的表情。 震惊、失望、恶心。 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毛。 “等下午钱打过去吧。” 安玉清说道,被顾焰打成的一双熊猫眼在昏暗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精神。 曲婷宜点头,轻带上门很快离开。 长长的医院走廊,消毒水味横行。 乔滢脸色不算好看,她攥着保温桶的提手走进来,勺和筷子碰碗,发出叮啷咣当的声音。 看见她来了,安玉清面容更为舒缓,他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腕,随后下滑,自然而然地想与她五指相扣。 “别碰我!” 乔莹抿唇,脑子里莫名闪过刚才那个陌生女人的背影,想也不想地甩开他伸过来略带凉意的手。 安玉清顿了顿,伸回了手,身体后仰靠在床头,眼神转而幽幽盯着她。 “怎么,今天去幽会白马王子了?” “我想见谁就见谁!” 一听到这种话,乔莹就应激。 直接把盛好汤的碗一放,咣当一声响,惯性作用下,那些温热的汤水飞溅,混着男人脸上还未消的淤青划出一道湿痕,显得他多少有些狼狈。 “哼。”安玉清冷笑一声,慢慢擦掉那点汤汁,“你今天脾气还挺大的。” “对啊,我就是脾气大,我每天上完水课还要过来伺候一个躺在医院里、站起来都费劲、还有闲心管别人见谁、脸肿得跟猪头的家伙,你说,我脾气能不大吗?” 乔滢气势汹汹反问,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安玉清冷笑。 “是啊,肿成这样当然就比不上某人的白马王子了。” “他可是正人君子,他光明磊落,他做什么都对,他说什么都有理,什么错都落不到他身上呢~” 说上瘾了,安玉清又自言自语。 “也是,毕竟是你心尖上的白马王子,在你这儿,他连呼吸都是香的,怎么可能会犯错呢?就算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那也一定是有苦衷的,旁人再怎么多说一句,都是鸡蛋里挑鱼刺,八竿子打不着……” 乔滢直接被他的话气笑了,话就像放枪子一样突突出来。 “是啊!顾焰就是比你好一万倍!他就算半身不遂,躺在病床上,也永远干不出下药逼人屈服的这种龌龊事!” “他永远不会像你一样烂到骨子里,烂成泥,在阴沟里永远见不得别人好!” 说完,病房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 冲口而出的瞬间,乔滢自己也有点不舒服,她知道他再不堪,但好像也没到这么不堪的地步。 而且当初是她故意半真半假地勾着他,而他也顺着那点暧昧一点点把防线扯碎。 她伸手拉他跌落,他同样也伸手拽她,大家一样都见不得光,就这样跌进所谓禁忌的泥潭。 这甚至都不能细想故事的开端,是她动了那份歪心思,亲手把药放进了他的杯子里,断了所谓的回头路。 某种程度上,她和他是一类人,而她现在却能心安理得地站在岸上,指着他满身的污泥吗? 可话赶到这儿,怎么可能再拉下脸来缓和。 乔滢抿紧了唇,眼神不肯落在他身上,那点翻滚的不自在在心口发闷。 烂成泥? 安玉清轻嗤一声,倒是毫不在意地认领她的话。 “对,我就是见不得他好——” 凭什么,凭什么他对别人带来的痛苦一无所知,还能站在光明里。 我不好过,他却能活得这么心安理得? 他举起手机,那些角度刁钻的偷拍照,在昏沉的病房里亮得格外刺眼。 “不过,你也不用把他想得太干净。” 男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张照片,沉默着,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已经过去将近五分钟了,曲婷宜还没敢开口提价,干这行的最忌讳两头吃了,万一被发现了,那麻烦可太大了。 可她没法子了,相比于缺德,她更缺钱。 正准备硬着头皮开口,没想到顾焰先出了声。 “……你这电脑技术挺不错呀。” 曲婷宜尴尬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语气不软不硬,也全程不想沾锅。 “唉哟,顾少您真会开玩笑,那天确实是我冒犯您了,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但您也知道,我这点水平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她把照片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姿态放低,面色为难,“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主要就是一个跑腿的,您看……” 顾焰垂眼再次扫过照片,首当其冲的一张,昏暗灯光下,一只手暧昧地覆在另一个男人的臀部,双人姿势放肆刺眼。 再后面一张,两人侧脸对着侧脸,颈部相交,唇瓣相触…… 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操,顾焰在心里低骂了一声,翘着二郎腿,维持面上没什么表情。 “开价。” 曲婷宜眼睛一亮,立刻报了个天价数字:“顾少爽快!这个价,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顾焰没应声,手指僵硬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曲婷宜手机银行卡到账提示音很快出来。 看着到账的余额,曲婷宜久悬着的心落了地,她还颇为细心把照片装进文件袋。 “顾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东西您收好,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她刚转身要走。 “等等!” 曲婷宜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回头时,顾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你刚才说,这是唯一一份,对吧?” “给我看。” 顾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相册、云端、备份,所有地方,我要亲眼确认。” 曲婷宜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连忙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相册、云端回收站,连聊天记录和隐藏文件夹都翻了一遍。 指尖飞快地划着屏幕:“顾少您看,相册、云端、回收站,连我和上家的聊天记录都删了,一点痕迹都没留,绝对不会有第二份流出去!” 她把手机递过去,语气真诚:“您看,这真的全删干净了,连备份都没有,这世上就只有您手里这一份了!” 确认屏幕里干干净净,连一点残留的缩略图都没有,顾焰深吸一口气,想扯出点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笑,结果那笑意僵在唇角,比被开水烫了还难看,最后还是硬憋出一句:“真没了?” “顾少,真没有了,我哪敢骗您呀?” 看来看去也没有个什么,顾焰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最后开口。 “你走吧……” 曲婷宜如蒙大赦,心里盘算着,马上就能带着老公孩子上飞机跑路国外去了,心里高兴,脚下抹了油,几乎是飞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门被带上的瞬间,包厢里彻底静了下来。 条件反射,一旦出了什么事了,顾焰就先给杨景文打个电话。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也不知道说什么,在杨景文接通的第一秒,顾焰手一抖又给挂断了。 没两秒,杨景文打回来。 顾焰强装镇定:“喂?”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台球厅背景音,紧接着就是杨景文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混着他挥杆撞球的脆响。 “你干嘛呢?闲得没事消遣我玩啊?” “没什么,手滑打错了。” 听他那干巴巴的语气,杨景文在那头嗤笑一声,摆明了不信,却也没戳破,想到什么,径直开口:“对了,你之前让我给你找的那个人,我给你找到了。” 顾焰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被闷棍砸了一下,握着文件袋,心里跟明镜似的,还是咬着牙明知故问一句。 “哦,谁啊?” “还能是谁,就你上次喝断片儿,扶你进包房的那个。” “不是你撒泼上吊让我找的吗?” 顾焰扶额,下颌线绷得紧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在哪呢?” 杨景文乐了,没明白他问这个问题,又传来一阵击球声。 “你管他在哪儿呢,你要是需要,我等会就派人把他送你那。” 第12章天鹅 门铃响的时候,顾焰正蜷在浴缸里睡觉。 接连好几天宿醉和熬夜,他在浴室不知不觉睡着了好几次,这几天又降温,感冒来得又凶又急,他现在鼻塞、头疼、嗓子疼,各种难受,抬手的力气都有点够呛。 本以为是什么幻听,顾焰没理,直到那声音固执地响了三遍还不停。 靠! 顾焰手撑着墙站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晕得厉害。 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个背着个家政工具帆布包的人。 短发,医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和线条干净的下颌,带着说不出的英气,让人猛的一看分不清性别。 她长得也很高,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怎么吹也吹不弯的白杨树。 顾焰抬眼和她平视,只看到黑框眼镜下一双清冷冷的眼睛。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也就在他僵在原地,几乎要脱口问出什么时,对方先开了口。 “您好,您预约的天鹅家政服务。”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被口罩滤掉了多余的情绪,听不出起伏,却带着清清楚楚的女声特质,没有半分男性的低沉沙哑。 呼吸轻了半拍,手从门把手放下,顾焰脑子还昏沉着,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对,这是他每月自动续费的家政订单。 谁承想,这一个月就因为那个破事他过的稀里糊涂,家里乱的要死,也忘了家政上门打扫这一回事。 注意到女人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过客厅里的狼藉: 泡面盒堆得快没过茶几,外卖汤渍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沙发上的内裤和脏衣服揉成一团,还有那些被他随手丢在茶几上、包装扎眼的东西,像一堆没来得及收拾的罪证。 空气短暂安静了一秒。 “方便我进去吗?或者您需要改约?” 她的语气太职业了,反而让顾焰那点难堪的火气发不出来。 他侧过身让她进来,才注意到自己下身只围着一道松垮的浴巾,轻飘飘滑过对方修长的腿部,顾焰一阵臊得慌,就对她随口说道:“算了,弄的差不多就行了。” 说完他就想躲回卧室,却又被她叫住:“先生,卧室和浴室也需要打扫吗?” 顾焰的脚步顿住了。 他才想起自己刚才在浴室睡着,地上说不定还留着他吐过的痕迹,还有卧室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焰回头,对方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次性手套,正有条不紊地戴上,动作熟稔。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长长睫毛映出一道阴影,顾焰看到她垂着眼,形如白玉的指尖还在轻轻调整手套的边缘,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你看着弄干净就行。” 顾焰快速回到卧室,反手“咔哒”一声带上了门。 距离脚最近的,是两盒没拆封的延时喷雾、三个跳蛋,还有个碎半截还在震的震动飞机杯…… 床头柜的缝隙里,卡着半盒一次性清洁湿巾和一个硅胶锁精环,跟揉成一团的内裤、空纸巾混在一起,乱得活像上被狗刨过。 再加上各种拆一半的包装款式飞机杯、硅胶娃娃的部件、没拆封的润滑液,空酒瓶、感冒药盒… 这些都被他当摔炮玩的玩意,七零八落在房间里到处分散,整个卧室活像个大型情趣用品批发市。 “妈的,杨景文那个狗东西,”他咬着牙在心里骂,手脚并用地扑过去,差点对着空气吼起来。 “这都给的什么破玩意儿,净给老子添乱。” 一开始顾焰是想把那些东西往床底下塞,又想起床底上次打扫时漏了个洞,塞进去万一露出来更社死,又赶紧拖出来。 他翻来覆去,最后竟发现自己这破卧室里,连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顾焰感冒发烧,头本来就发昏,这一顿着急,感觉大脑沉的直缺氧,腿直打哆嗦,整个人差点就过去看见太姥姥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顾焰果断放弃,他打开门,整个人虚的靠在墙上,嗓子哑得厉害:“喂,那个卧室不……” 话音还未落,他的视线一下转到浴室里的人。 那个女人正蹲在地上,戴着一次性手套,把那些散在浴室里的硅胶娃娃肢体部件,一个一个捡起来,面无表情、专心致志丢进垃圾袋里,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空矿泉水瓶似的。 顾焰看到她听到自己声音,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依旧看起来清冷冷的。 “先生,怎么了?” 他其实还想问她这不觉得恶心吗? 顾焰咳嗽几声,一股热意从耳根烧到天灵盖,声音飘得像一阵风:“没、没什么…卧室不用你打扫了,收完……你收完就走吧。” 说完这句话,顾焰撑着墙的手一软,直接顺着墙滑了下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半天整理完浴室,向晴阳站起身来,像是完全没看见瘫倒在地的顾焰,走到半掩的卧室门口,抬手推开了门。 慢悠悠地没走几步,就踩到一个玩意,应该是碰到开关了,一直在嗡嗡响。 向晴阳沉默了几秒,视线转一圈,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散落的感冒药盒上。 第13章姜丝可乐 向晴阳站着,居高临下的角度,男人张扬俊美的脸色通红,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每一下看着都不怎么正常。 指尖刚贴上他的额头,就被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向晴阳顿了顿,转而伸出一根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下面。 还有气。 拍了拍他的脸,指腹擦过他发烫的皮肤,半瘫靠在墙根的顾焰无意识地哼哼一声,还是病恹恹的没睁开眼。 向晴阳收回手,先去厨房烧水,等水开的间隙,再次戴上一次性手套,转身进卧室收拾。 脏的床单枕套通通丢进洗衣机,从衣柜里翻出备用的干净床品,再抖开平铺,床边角拉得笔直。 未拆封的成人用品表面包装消毒擦洗,分门别类放进收纳盒,推回柜子最里面;拆过的、坏的都直接丢垃圾袋。 最后弄净地上的水渍和碎屑,做完这些,向晴阳打开窗。 带着凉意的秋风吹进来,向晴阳摘下口罩,那阵风不轻不重扫过她的面容,将她额头的碎发吹起又落下。 私人住所窗外没有连片的楼房,四周高大粗壮的树围挡着,却不遮任何照进来的阳光。 向晴阳抬起手,对着窗外的天光张开五指,让细碎的温热阳光透过指缝落在脸上,又轻轻把掌心覆在眼上,挡住这晃眼的光线。 这里听不到半点车流或人声,安静得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单手撑着窗沿,向晴阳站着发了会儿呆,最后伸个懒腰,去拖还瘫在地上的顾焰。 半拖半抱,不省人事,他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的怀里,脑袋歪在她肩上。 无意识的唇瓣擦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连带着那晚他咬着她不放的触感,顺着那个牙印淡痕爬上身来。 这情景,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一样。 不过不一样的是他要比上回瘦了一圈,向晴阳拖抱着他,感觉比上一回虽不重,但是有点硌得慌。 他上半身还光着,腰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松垮地挂着,一动就晃着,时不时就露出那抹惹眼的粉红色。 连个裤头都不穿? 向晴阳皱眉,指尖勾住浴巾的边角,干脆直接给他扯掉,全身裸着拖进卧室。 一步一步把人挪到床边,动作像在搬一件大件重物,向晴阳用力把他扔到床上。 他像是怕冷似的,在床上蜷起来,手臂虚虚护在身前,大腿内侧的皮肤和那根粗长阴茎蹭过床单,晕开一片更艳的红。 向晴阳眯着眼,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丢两片感冒药进去,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将温水缓缓倒进去。 舌头刚碰到药片,顾焰就无意识地皱紧了眉,他猛地偏过头,却被她硬扣着下颌转不过去,嘴里喝到温水,顾焰在她手心里咳起来。 向晴阳手撑着不松劲,倒水的动作停了再缓。 顾焰喉结滚了滚,眉头依旧拧成一团,嘴被卡着,最后还是温水和药片都咽下了。 缓过咳意,他润红的唇角和眼尾湿乎乎的,样子看起来被人给欺负的不轻。 向晴阳看着他,确认他咽下去了,刚要转身,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了。 陷在深水里沉溺的羔羊,把她当成能唯一抓住依靠的浮木,双手抬起扣住她的手腕,带着无尽的灼热和依赖。 呢喃沙哑的声音溢出来,混着一些破碎的语句,软得像撒娇,钝得像绝望哀求。 发抖的身体又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 向晴阳的动作顿住,静静看着他扣住自己手腕的手,目光落在他不断流着泪的眼尾。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他的肩头,直到他的力道慢慢松了些,呼吸平稳下来,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体温还是很高,向晴阳去看了眼洗衣机的时间,转身去了厨房。 窗外是秋天的夜,风卷着落叶擦过空气,发出细碎的轻响,衬得房间里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顾焰是被头痛拽醒的。 太阳穴突突跳着,视线睁开好几秒才从模糊到聚焦,卧室的灯亮着,与外面已经黑漆漆的一片鲜明的对比。 顾焰闭上眼,听着外面的风声,已经降下高温的身体在被子下愈发僵硬。 他的浴巾没围着,他是全裸着的,连条内裤都没穿,而被角却盖得整齐。 我靠! 一把掀开被子,顾焰站起身来,天旋地转后,顾焰拉开衣柜,想赶紧找件衣服穿上。 一打开衣柜,他脸“唰”地就红透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成人情趣用品,全都分门别类收进了收纳盒,摆在最里面,外面的包装干干净净,看起来一点污渍都没有。 顾焰狼狈地别开眼,迅速扯了件一体睡衣套上,绳带儿系得死紧。 做了点心理准备,顾焰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 暖黄的灯铺满整个房间,那些地上散落的酒瓶、纸巾、污渍全都消失不见,地板干净得发亮。 落地窗前,脏乱的衣服、床单被罩全晾在阳台,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在风里轻轻晃着。 浴室和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她走了,房子里一点她的影子都没有,这满室的干净,也无声地提醒着他。 那个撞破他不体面不堪的人,专业收拾好了一切,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她到底看到了多少? 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些什么? 顾焰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那个女人黑框眼镜下清冷冷的眼睛,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重了几分。 顾焰开始四处翻找手机,手机还没找到,桌子上,一张被玻璃杯压着的纸条,先晃进了他的视线。 顾焰脚步顿住,俯身拿起那张纸。 普通的横格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角,边缘还带着毛糙的纸边,可上面的字迹却出乎意料地好看。 清隽利落,笔锋藏得恰到好处,横平竖直里还带着一点克制的力道,透着干净锋利的劲儿,跟顾焰对她印象一模一样。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去厨房】 厨房灶上煲汤用的砂锅盖着盖,静静蹲在那里。 顾焰掀开砂锅盖子,一只深口高腰汤碗隔水温着,姜香混着可乐的焦甜飘出来。 温热香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顾焰喉结滚动,心底又纷乱起来。 端着汤碗坐在沙发上,顾焰低头抿了一口,可乐的焦糖甜香先裹住舌尖,不齁不腻,刚好压过姜的冲劲,暖意在喉咙里化开,一路熨到胃里。 “她人还挺不错的。” 顾焰心里想着,嘴里说出来。 下一口,嘴里卡了块姜,块头还不小,嚼不是咽也不是,顾焰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吐在上面。 下一口,又是一块姜,顾焰吐掉。 再来一口,又是一块,顾焰再吐…… 无限循环一样,等顾焰把这一碗姜丝可乐喝到底,茶几上的纸巾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姜山”。 顾焰:“……” 话说,他喝着一点也不冲,她煮这玩意儿需要放那么多姜吗? 算了,有的喝就不错了,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热心。 找到手机后,顾焰点开天鹅家政,想给她点个大大的好评,再来一个真诚的打赏。 他点开订单详情,往下滑,家政员工的照片慢慢加载出来。 工作照片上她没戴着黑色镜框,平台压缩过的,她的五官看起来清晰又模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顾焰就突然想到那几张他花大价钱买断的照片。 尤其是那张模糊的侧面照…… 顾焰皱眉,他往下看,视线落在姓名栏上,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向晴阳。 // 杨景文不是很理解,指着这个自认上门的调酒师阿凯,问他:“他不是那个人?” 顾焰闭上眼想了想,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肯定不长这样。”当时的他斩钉截铁的说。 “那他应该长什么样?”杨景文好奇问他。 顾焰说不上来。 对啊,那他应该长什么样呢? 顾焰呼吸急促起来,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模糊的员工照,再对着相册里那张侧面照,火气和荒谬感窜上来。 // “我又查了查,所有的名字都给你对了一下,只有一个叫‘向日’的没对上号,找不到人。” “向日?” 想日? 顾焰特别无语:“你给我闹呢,这种破名字,哪个正经人会叫这个?还向日?他咋不叫‘向日葵’呢?” “你爱信不信,当初人家报的就这破名儿。” 杨景文在那头乐着,“听着就是从一个名字里抠出来的字儿的,搞不好就是人家随手糊弄的假名儿,跟你点外卖备注‘顾火’一个德行。” “你可拉到吧。”顾焰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向日?向日葵?向晴阳? 向日葵?向日?向晴阳! 上气儿不接下气儿,顾焰捂住心口,脑子里无数根弦同时崩断,只剩下一片嗡鸣。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操。” 第14章补偿 早上六点半,床头手机闹铃刚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精准按断。 等到灿烂的阳光慢慢透过纱帘,楼下出现小孩上学的细碎声音,向晴阳轻叹口气,缓坐几秒起床。 齿间薄荷味清冽感漫开,对着镜子吐出口中的泡沫,向晴阳捧把冷水扑在脸上,驱散早上最后一点困意。 早餐鸡蛋就温牛奶,向晴阳吃完,换了身简单的休闲装,拎着一袋垃圾下楼。 刚走到单元门口,迎面遇上一个男人。 眉眼干净斯文,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文尔雅,看着像是个年轻大学老师。 他手里拿着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看到她了,脚步一顿,侧身往旁边让了让,脸上扬着礼貌热情的微笑:“早啊。” 向晴阳也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把垃圾丢进桶里,脚步没停径直往健身房走。 那个男人跟在她后面,距离不远不近,看着像是顺路。 社区健身房,早场卡七点前进来,每个月只花一半钱。 这会儿人还不多,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运动器材的金属味。 向晴阳径直走到熟悉的靠角落位置,机器调到二档,她伸个腰,开始专注慢走。 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时间流逝,向晴阳抬手,擦汗的间隙,旁边有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刚好盖过机器的嗡鸣。 “今天还是一小时?” 向晴阳盯着前方,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走在旁边的机器上,步幅和她同步。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上次? 向晴阳侧过脸看他。 男人耳尖泛起一点红,步幅顿了半拍,开始混乱起来。 “上回小米差点被狗咬到,如果不是你好心引开,我都怕……” “以后记得看见大型犬,一定要带着孩子远离。” 男人急忙解释:“啊,他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姐姐的,我帮她带一天。” “都一样,离远一点总没错。” 向晴阳对他说道,话里话外都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那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男人犹豫片刻,发出邀约。 手机震响了一下,是家政平台的订单提醒。 向晴阳一边走一边划开屏幕,不是平台自动派单,而是有人指定下单她上门打扫。 见向晴阳没回应,旁边的男人又立刻补了句。 “你今天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明天也有空的。” 向晴阳盯着备注栏看了两秒,重重点了拒绝接单选项,随后直接选择下线。 向晴阳收起手机,握回把手,对着他说:“可以,去哪吃?” 男人眼睛亮了亮,“城西有家私房菜会所,环境和口味很不错,也清净,不会吵,就是开车去有点远,主要是想正式谢谢你,地方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随时换。” 向晴阳想了想,简单应了句:“行啊。” 订单发出去不过五秒,顾焰眼睁睁看着【您已被拒绝】蹦出来,紧接着,头像瞬间变成了“已下线”的状态。 顾焰又气又急,当时恨不得自己直接开车去找人,找到人后一定把人狠狠揪起来问: 你为什么不接! 前一个月他过得多浑浑噩噩啊,还差点误入歧途,如今又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整整三天,今天才好不容易劝自己想通了点。 他这个人心胸宽广,大人有大量,也不是什么渣男暴力狂,打架要打也是打男的,他能对她一个女的做什么? 备注上他不是已经说了吗,他有事找她,九点前到,有偿,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他不信她不知道,他要跟她说什么事。 可她竟然这么快就拒绝了,顾焰想不通,他都把台阶递到脚边了,她顺坡下不行吗? 都是成年人,把事情说开了,他还会给她点金钱补偿,大道朝天,各走各边,这不好吗? 下午三点的高尔夫会所,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洋洋洒洒在草坪上。 短促的破风声刺破空气,萦绕着青草和清酒的味道。 顾焰挥完一杆,皱着眉走到休息区的遮阳伞下。 杨景文冲他举杯:“怎么?今天手感这么差?球打得挺狠,就是心不在焉的。” 顾焰没接话,一屁股坐下,拿起手机又点开了那个天鹅家政平台。 看来看去,订单界面上,他早上下的单,依旧是“已被拒绝”的灰色状态。 她不图钱,那还能图什么呢? 想到那张纸条、那碗香甜的姜丝可乐(忽略不计那些姜丝)顾焰突然有点恍惚。 总不会……是图他这个人吧? 毕竟他长得那么帅,身材也那么好…… “看什么呢,脸变得这么红?” 杨景文的声音突然凑过来。 顾焰猛地回神,伸手就去抢:“我靠,还给我!” “急什么。” 杨景文手腕一扬躲开他,“天鹅家政?‘已被拒绝’,哇哦,这人是谁啊,胆子这么大,竟敢拒绝我们顾少?” 顾焰被戳中心事,又羞又恼,扑过去抢手机:“少他妈废话,快还给我!” 杨景文退开好几步,轻咳一声,故意咬文嚼字,一字一句念出备注。 “九点前到,事情说清楚,我给你补偿。” “补偿?”杨景文抬眼去看顾焰。 “你发春了?” 第15章善变 “你才发春了。” 顾焰咬牙切齿:“你全家都发春了。” “你还是问候我八辈祖宗吧。” 杨景文把手机扔还给他,“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开窍了。” 顾焰被他这话弄得心里莫名发毛,眉头一蹙:“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人前阵子翻来覆去想找个男人,现在转头跟个女人在手机上勾搭。” 杨景文抬眼睨着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两下桌面。 “人啊,善变。” 顾焰:“……” 我去你大爷的! “老子又不是gay!”顾焰再次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他的嘴给缝上。 “哦。” 杨景文冲他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那些玩具用的怎么样啊?” 顾焰笑了,是气笑的,他现在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杨景文这货当成个正常人进行倾诉。 前一阵子,他说自己身体有点不对劲,心绪乱得很,想一个人在家里缓一缓。 杨景文听了,确实不邀他出来玩儿了,反倒是给他整了一波大的。 娃娃、飞机杯这种的也就算了,这怎么跳蛋、假阳具也一并发给他,还他妈美其名曰什么“成年人全套大礼包”。 怎么,他还能自己捅上自己了? 顾焰冷笑一声,说,你那是关心我,还是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再说一遍,老子性取向正常的很。 “唉,顾焰,你别跟自己较劲,我也是关心你,总觉得你马上就要对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栽进去了。” 顾焰皱眉,“什么不男不女的。” 杨景文仍是笑,盯着他手中攥紧的手机,一针见血。 “不对,你已经陷进去了。” 顾焰终于反应过来,“你他妈……” 套他的话就跟套着玩儿似的,杨景文摇头叹气,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她到底男的女的?” 顾焰真的快气的要炸了。 “你要是再问这个,我一定把你给弄死。” 杨景文叹气,“好吧,我不问了。” 短暂的沉默后。 “那你说,她为什么会拒绝……过来?” 顾焰轻咳一声,神色不太自然。 杨景文靠在椅背,“你是认真的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顾焰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现在服务业多卷?就你这一个差评,人家说不定直接被平台禁单三天,什么活儿都接不了。” 杨景文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戏谑。 “你还今天下单再点她,备注有补偿,确定不是故意挑衅来的?” 顾焰愣住,还能有这种事? 现在平台都这么黑心的吗? “我……我真不知道啊。” 他当时就是有点上头了,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才给她点的差评,后面也想过给她消掉,但是对于他来说,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管是什么态度,事后再去修改补救,在他看来都既掉价且毫无意义。 “那现在怎么办?” 顾焰再次问他,懊恼中又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那家私房菜位置确实还挺远的,车硬生生跑了一两个小时。 两个人闲聊几句,这个男的还确实是一个大学老师,姓沉,今年28岁就凭学术成果破格评上了副教授,可谓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聊到学业,沉正然目光落在后座的向晴阳身上,年纪轻轻,看起来应该是还在读书的时候。 向晴阳却是摇头,话坦荡直白,没有什么遮掩:“我还没上过大学。” 没有自卑,没有难堪,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坦然。 沉正然明显怔住,眼底掠过真切的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惋惜。 “如果你之后有想法走成人高考,想提升学历,考我们学校的话,尽管开口。” 车子行至城西,远离市中心的喧嚣,路边泛黄的叶片簌簌飘落,光照下斑驳碎影。 向晴阳望着窗外,像独自站在一片安静的荒芜里。 “谢谢。” 一路的折腾,不过菜味道确实是一绝。 向晴阳夸赞,吃到一半后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沉正然点头示意,眼里笑意温柔真切,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顺着走廊往前,卫生间的方向还在前面,向晴阳却脚下一拐,径直站定在会所内侧备餐区的必经通道口,恰好能拦住来人。 周围人声浅浅,空气里混着食物的香气。 一个身着工作制服的青年微垂着头,端着餐盘,脚步微沉,侧身正要从她身侧走过。 向晴阳忽然开口:“这是谁啊?” 青年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银质餐具一颤,发出极轻的一声磕碰。 青年缓慢抬头,向晴阳眉眼弯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好久不见,温迟。” “你怎么不说话,我是向晴阳啊,失忆了?” 再平常不过的玩笑话,落在温迟的耳里,瞬间扯动心底里最柔软的酸涩。 温迟垂着眸,面对她,身子僵直着难以掩饰的局促,“怎么会,我……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删掉了。” 向晴阳闻言,握拳在他胳膊上轻锤了一下,语气半开玩笑半温和:“喂,我连高中的胡小胖微信都没删,前年还特意去吃了他的婚宴。咱们这都认识多少年的老朋友,你怎么回事?” 她举起手机,说你看,我头像还是那个太阳。 温迟看到了,笑了,眼圈微微泛红。 他当然知道她不会,可是。 心底酸涩,温迟面上不变,轻声道:“晴阳,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上京?” “有两个月了吧。” “那你在上京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随时找我。” “好啊,你有什么事也跟我说说。”向晴阳爽快应下,吃到不错的饭菜外加遇到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心情很是不错。 “等都有空了,也把陈序叫上,咱们几个老同学聚聚,一起吃个饭。” 温迟勉强笑了笑:“是啊,差点忘了,陈序也在上京。”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温迟故作不经意地说,“他现在是不是谈恋爱了?” 向晴阳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上的惋惜:“可惜了,他和那个女生家庭背景差距太大,很难走远。” 温迟唇瓣动了动,有一些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其实相比于陈序,他更想问她的是那个男人,她和他真的分手了吗。 还有夏知予去哪了,或者…她也可以叫向知予。 想到这,温迟看着向晴阳,视线遏制不住落她的头发上,时隔这么久再见,他语气轻得近乎叹息:“你还留着短发啊。” 向晴阳笑着,坦然回他。 “短发挺好的,跟人干架的时候还省事儿。” 温迟听了也笑:“嗯,是方便。” 第16章跪下(开始擦边) 几天后,向晴阳再次点开家政平台,很快接到一单,她背上包,按着地址找上门。 独栋房屋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她抬手按了门铃,叮咚一声,安安静静,屋里半点动静没有。 连按好几下门铃,门依旧纹丝不动。 向晴阳掏出手机直接打电话。 也就是电话铃声响的一瞬间,一道冷冽磁性的男声隔着门板淡淡飘出来,语气拽得不行。 “门没锁,你自己开就行。” 向晴阳眸光微动,挂断手机通话。 拉开门的刹那,一股凛冽的男性气息,骤然向她释放。 一身挺括的深色正装,肩宽腰窄,西装领口一丝不苟,手腕间腕表冷光细碎,帅气、矜贵、规整,仿佛是要参加什么盛宴。 她不动,站在门口,隔着一段距离,男人站在室内,显得气场十足。 看到她出现在视线内,他下颌微抬,笃定又强势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那天酒吧,是你。” 不是疑问,这是他已经认定的事实。 医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向晴阳迎着室内照进来的阳光,眼睛静静打量他,神色平淡。 “是我。” 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噎了一下,想到那晚,顾焰压下那些纷乱的思绪,又故作施舍的傲慢。 他抬脚,锃亮的黑色皮鞋一下一下叩击着地板。 “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向晴阳漆黑的眸子静静凝着他,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重复。 “补偿?” 顾焰突然又想到那个差评,心里掠过一丝过意不去。 可她的目光又太过于直白,一点也不躲不避,顾焰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仍是努力维持着自大强势的姿态,语气冷了几分,直白摊开自己的底线与能力: “我提醒你一句,最近有人偷拍我的照片。这种事,我有绝对的能力,让对方彻底物理消失在这个世界。” “但我不想跟你计较什么,你要是识相,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顾焰说一不二。” 终于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对她说出来了,顾焰感到心里一阵轻松。 “说一不二?什么都能给?” 向晴阳慢慢扫过他紧绷的下颌,她说这话的尾音轻扬,像琴声一样悠扬动听。 顾焰皱了下眉,反思自己这话,好像说的确实是太绝对了。 他妈的,万一她故意跟我说要什么天上的太阳星星月亮的怎么整? 不对,这是正常人能提出来的要求吗?还有就是他怎么会想到这种要求? 顾焰眉头紧锁,轻咳一声,补充了前提条件:“当然是我能做到的,肯定都行。” 向晴阳终于笑了,顾焰看到她眉眼弯弯的,如玉修长的手扣住门把手,咔嗒一声脆响,将一直敞开着的房门干脆利落地扣死。 情况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也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还不停往前走,一步步径直逼近他,顾焰听到自己强力跳动的心脏。 “跪下。” 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清冷冷的眼睛,顾焰僵硬在原地,呼吸顿住。 他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向晴阳没有半分退让,眼底笑意褪去。 看着他明显慌乱的表情,她再次开口,话缓慢,带着不容质疑的命令感。 “我要你给我跪下。” 这他妈开什么玩笑!你干脆问我要个太阳得了 顾焰直接炸毛,挺括的西装绷着他紧绷的肩背,连连后退几步,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他的眼里全是愠怒与错愕。 “你做不到。”向晴阳看着他,淡淡说道。 “这他妈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到吧,你给我跪下看看!” 顾焰咬牙切齿,梗着脖颈瞪她,理直气壮反问。 这提的什么破要求?找茬来的吧。 向晴阳继续靠近,顾焰冷着脸,站在原地不动,大脑乱糟糟的,又反复打转一个想法:她要干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向晴阳没干什么,她只是过来压低了声线。 彼此身高相近,她很轻易地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微凉,听起来和那晚一样。 “不会跪,那会舔吗?” “舔什么?” 顾焰喉结慌乱地滚了一圈,茫然的声音散发颤意,全然忘了刚才对话里自己应有的强势姿态。 那副全然懵懂、未经人事的青涩模样,再次尽数落进向晴阳眼底。 “你不会。” 向晴阳笑着看他,好看的颈窝处一抹淡淡的咬痕刺入他的眼内。 理解到是什么,一股燥热混着羞愤猛地冲上头顶,顾焰耳尖烧得滚烫。 他猛的起跳,高度堪比国家一级运动员。 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女人根本没法沟通! 生平第二次,顾焰再次感受到自己玩不起的狼狈。 他打开门,跑出去前,大声地、愤愤地对她说。 “你不要脸!” 第17章现实(小擦) 门被轻轻推开。 “那天酒吧,是你。” 她看着他,手攥紧了衣角,小声顺从应声,声音里有着卑微。 “是我,顾先生。” 锃亮的黑色皮鞋一下一下叩击着地板。 “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她的睫毛轻颤,抬眼望他,带着几分忐忑,说话结结巴巴。 “补偿?我…我……” 他笑了,傲慢强势开口,展示实力。 “我提醒你一句,最近有人偷拍我的照片。这种事,我有绝对的能力,让对方彻底消失。” “但我不想跟你计较什么,你要是识相,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顾焰说一不二。” “说一不二吗?”她看着他,喃喃道,“我……我想……” 像不受控制一样,她一步步地靠近他。 他冷冷地开口:“你离我远一点。” 感受到他的冷酷,她停住了脚步,忍不住红了眼。 “顾焰,我不要什么补偿,我……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她说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没有密码。” 他心里叹息着,无情地甩出一张卡。 随后,抬起锃亮的皮鞋,优雅走出门,只留下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 叮咚—— 门铃响起,顾焰从昨晚的梦中回到现实,慢悠悠摆起架势。 五分钟后,顾焰倒腾自己的两条长腿,大喊,你不要脸!飞一般跑出门。 下午四点半,做完今天最后一单,向晴阳收拾好东西,准备坐地铁回家。 手机响了声,吃着在街头买的烤肠,向晴阳划开屏幕,好多好多的数字在闪着。 【xxxx封口费,够了吧。】 对方似乎仍觉得她更缺钱,开了个普通人无法拒绝的天价。 向晴阳看到了,笑了。 大半夜,顾焰躺在床上,时不时看着短信提醒。 他打开对话框,那里空白着,他的心上上下下,还在止不住的想。 为什么还不回我?难道是被他开的天降横财砸晕了? 总不能说……白天那些话她真是认真的吧? 光是回想白天那句放肆的指令,顾焰下颌线就绷得发紧。 跪下? 正常人补偿的方式有这个选项吗?还有,她是把他当成什么阿猫阿狗吗,他可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子的顾少欸,要给一个基本陌生的女人跪下吗? 想当年,他年少最热血最无脑的时候,跟人比赛打赌,输了都没跪,她现在竟然要求他给她跪下,这开他什么宇宙无敌大爆炸的玩笑呢! 坚决不干! 还有就是舔! 顾焰咬牙,一想到当时她那个语气,那个眼神,浑身气的不轻。 洁身自好可是他顾少的无上的道德水平,她把这种道德转于性的谈资,那就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说到底那晚也就是一场意外,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他给她舔?这又开他什么宇宙无敌大爆炸的玩笑呢! 不能舔! 淡淡的咬痕形状还在她的颈窝处清晰着,顾焰呼吸急促。 而且,呃……那晚…… 他们是隔着裤子的吧…… 话说,应该没有什么真正的越界吧? 说什么来什么,半夜了,他的手机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回了。 顾焰眼睛一跳。 注意到时间,顾焰犹豫了一会,没点开对话框,照常询问起AI。 【如果我现在收到别人的消息,左眼右眼一般都跳什么?】 【左眼:圆满收尾 右眼:虚惊一场,平安 科学解释: 亲,注意到现在是时间21:00–23:00不早了,眼皮跳是眼睑痉挛,多是熬夜、用眼疲劳、压力大、焦虑、咖啡因摄入过多导致,没有吉凶含义,只是民间趣味说法哦~】 顾焰沉思,他其实没想起来,他刚才跳的是哪个眼来着。 算了,算了,这都是些封建迷信。 向晴阳发了叁条消息。 竟然有叁条,是我不要?钱不够?还是钱太多了? 顾焰想着,他咽了口水,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发抖。 他点开对话框,没看到什么文字,反而一马当先的是自己带着脸的鸡巴射精照。 啊啊啊啊啊! 顾焰无声的尖叫。 第18章梦境(中擦) 照片是仰拍的角度,视角从下往上。 鼓胀的精囊低垂晃荡,硕大的龟头向上弯翘着,上面马眼翕张,激射出的汩汩浊液,在青筋暴起的棒身上将滴欲滴。 流畅的肌肉线条、紧实有力的双腿间,整根红色肉屌上,黏腻液体裹挟拉丝,泛尽淫靡的水光。 光影的利落切割,上半身,白色休闲衬衫下,精壮流畅的肌肉绷起,肩宽腰窄,优越倒叁角身形完整塑出。 身躯凸显的极具性的力量感,加上画面情绪表达,再次偏向艺术性的欲望感。 再一半的阴影,透着未褪尽的薄红,男人仰躺着,嘴微半张,喉结滚动,整张矜傲俊朗的脸完全沉醉在射精的快感里。 极强的视觉冲击质感,成就这画面故事性般的情欲美学。 她就像是一个镜头天才,构图、光影、画面、情绪,极致到精准将他的瞬间记录,质量高得完全可以去参展。 但人是往往欣赏不了陷在性爱里“丑态”的自己,更为吸引的、带来悸动的只来自于异性的性态。 顾焰浑身颤抖着,他手指下滑,到了第二张图,粗重的呼吸猛然停滞。 那是一张沾满浓精的下身照。 镜头同一背景下,向晴阳坐在沙发上,双腿舒展敞开,腿心处黑色织物全然摊开着。 那里是被他用鸡巴隔着布料蛮横捣弄撑开,导致形成一道清晰的凹陷轮廓。 形似圆润珠豆挺立其中,两瓣饱满裂口形状下,有一处尚未被填满的空旷,向内延伸出更为幽深的通道。 不是闭合禁锢的空间,这里有大量的温热液体不断涌出,沿着通道的边缘细细漫溢,缓缓流淌,将那凹陷的纹路一点点晕开。 柔软饱满的弧面边缘,细碎闪亮的水光,朦胧大片的浊白…… 那一个月里,他身体隐忍的、汹涌的欲望,都暗暗躲藏在这大片白茫茫的起伏和这处幽深的缝隙里。 口干舌燥的焦灼感席卷全身,感受到胯下的亢奋硬挺,顾焰低骂一声,他的道德水平不允许他看得太过直白,内心的莫名焦躁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最后是文字消息。 她问他。 【舔吗】 这好像也不是不能舔…… 顾焰闭上眼,脑子里蹦出这个念想,随即立刻无限鄙夷唾骂自己。 我靠,你他妈疯了? 她说你就听,你还想? 看个照片就被胯下二两肉夺舍大脑,小头控制大头,顾焰,你没事吧? 带着被偷拍的羞愤,和被自己鸡巴差点夺舍的不耻,顾焰最后决定启动威胁解决法。 这真是没法没天了,他必须要给这个馋他身子的女人放狠话,找点颜色看看! (照片不消失在世界上,明天你就等着消失在世界上………删除 敢惹我,你找死吗………删除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删除 不舔行吗?………删除 ………删除) 顾焰叹气,看着【舔吗】上边被他鸡巴捅过的逼照,最终还是没发出一条消息。 晚上还他妈的又做梦了。 梦里,就在今天,在他市中心的屋子里。 门关住状态,他没问她要什么,她也没问他舔不舔,而是拉着他的手到了二楼卧室。 顾焰觉得这里很不合理,梦里他还是给她脸了,他的手就这么给她水灵灵牵上了? 你要反抗啊! 入梦但游离在外的大脑发出命令控制,下一秒,他果然真的挣开了她的手。 顾焰得意,在梦里他才是老大。 “你不喜欢我吗?” 她好像就是爱上他了,不然不会问这种话。 “我不喜欢你。” 他果然还是那么冷酷无情。 “为什么?”她问他,执迷不悟的样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呃……是因为……是因为…… 怎么说不出来话来了,顾焰皱眉,“当然是因为…唔……” 他张嘴,想说“我们只是陌生人”,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堵住了。 梦里,她吻住了他。 第19章沉沦(意识流大擦) jizāi23.còм 甜的、软的暖意顺着唇齿间的触感漫开。 心口跳得厉害,他想抬手,指尖却绵软无力。 当失重感蔓延上来,后背只陷进一片绵软里。 周遭的一切都在朦胧着。 她俯身覆下来时,温热的重量虚虚压在他的身上,滢白如玉的身躯也是朦胧不清。 恍惚中,他知道泥土是树根沉眠滋养的温床,他看到潮热的根络顺着那处肌理缝隙,一寸寸向内钻行,在幽暗的通道里探索,不断抽动。 当根络来到更深处,在这片看不清的雾里,她的身体发着抖,甜腻的嘤咛连带着他浑身的皮肤变得更滚烫。 湿热,柔软的触感层层收拢,将不断抬起的根茎完整、温柔吞裹吃下去。 收拢双腿后再向内挤压,她细碎的呼吸与轻吟不断传过来。 他突然翻过身,将骑坐着的她摆躺在自己身下,然后低头,去凝望她的眼睛。 她笑了,仰起白嫩修长的脖颈,再次轻轻吻住他。 十指相扣,将她的手牢牢锁在掌心,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完整的心跳。 在无限的诱惑里剧烈震颤,那根枝节顺着幽暗的缝隙重重沉落,疯狂地刺弄与顶撞,将里面搅得一塌糊涂,直到挖掘出深处潜藏的水液。 一下又一下,她的双腿紧紧勾着他的腰,顺应他喷涌而出。 饥渴的根络终于触及到,欢喜得越扎越深。 越是贪婪吮吸着翻涌的甜腻水液,那根络滋养撑就得越发饱满。同时,积蓄着冲破更为禁锢的强大力量。 世界摇摇晃晃,他与她一同起落,她与他一同震颤。 良久,遥远的云层开始落一场极速而来的雨。 雨势滂泼,冲击地上久闭的花瓣,花瓣在浸润下缓缓抖动,舒展着快要盛放开来。 感受到地上花朵的热情欣喜,地下粗长的根络蛰伏忍耐着。 觊觎于花朵的即将绽放,他伸出自己粗长的枝条,蛮横勾扯住,拖揽至自己的身下,随即恶狠狠抽打在娇弱花瓣之上。 可怜的花枝摇摇欲坠,可爱的花瓣蜷缩战栗,被揉打得不容挣脱,花朵发出的挣扎绵软无力。 根络得意着,再次重重地蹂躏这份美丽,捣出湿黏的花汁。 最后,抵到深处,对准中间已经脆弱不堪的鲜嫩花蕊,兴奋的根络颤抖着,将自己积攒已久的浓白汁液全部倾灌其中。 滚烫浓稠的汁水顺着残破的瓣叶肆意漫淌,顺着蜷曲的花蕊汩汩滑落,黏腻地浸染每一处。 她呻吟着,伸手抱紧他,柔软唇瓣向他发出更深层次的深吻。 凝望她的眼睛,他回应着,沉沦中胸膛止不住地起伏,只想这一夜永远不停。 不停把这朵花灌满,用自己的汁液进行培养浇灌,里面丰厚的营养会让她尽情绽放,释放他给予她最炙烈的气息…… 天亮了,梦也结束了。 整个房间里尽是淫靡的味道。 顾焰脸色凝重,他打开花洒,又是冷冰冰的水在硬挺的鸡巴上胡乱地拍。 向晴阳敲下一行字:【到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片刻,对方很快回复:【有点堵,要过一会儿。】 向晴阳指尖轻划,退出与陈序的聊天界面后,下意识点开短信对话框。 对话停留在叁天前的末尾,从她发出那叁条消息后,这叁天里,顾焰那边始终安静,整个人就跟直接消失了一样。 漫开几分似有若无的玩味,无声之间,像是在打一场漫长又心照不宣的拉锯战。 “晴阳,我在这。” 今天约饭聚聚,在菜馆包厢里等了一会,温迟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见她到了,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陈序他还没到?” 向晴阳自然拉开椅子,在他旁边预留的座位坐下。 “他刚才说路上堵车,得等一会儿。” 温迟颔首,顺势将菜单推到她面前:“那我们先点菜吧,等他到了再加。” “行啊。”向晴阳指尖搭在菜单上,选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菜,随后抬眼看向温迟:“你想吃什么?” 温迟弯了弯唇角,带着几分调侃:“我想吃烤螃蟹。” “这家好像不烤螃蟹,烤鱼行吗?”向晴阳笑了笑。 温迟被她戳中:“好啊,还是烤鱼靠谱,至少不会再招来一群夹人的螃蟹。” 这说的是他们小升初的时候,夏天热,一群没事的小孩就喜欢在河边瞎晃悠。 眼尖的看里面有鱼在游,这河看起来也不深,向晴阳领头一群人兴冲冲下水摸鱼,然后就被冒出来的螃蟹夹得半死。 动静闹大,直接引来了养蟹的主人,小团伙当场就被逮着团灭,回到家各找各妈后还各自挨了一顿训。 回想当年,向晴阳忍不住感叹吐槽道:“他那螃蟹养得一点也不肥,夹人倒是挺凶。” 温迟闻言低笑出声:“当初你领头带我们往下冲,没摸到鱼,你手上被夹叁个螃蟹还不肯上岸,那个养螃蟹的都要骂死我们了。” 暖黄灯光裹着饭菜的烟火气,两人点完菜,服务生拿着菜单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你记得都比我清楚。” 向晴阳说道,有些恍惚,就好像突然置身回到了那一年的儿时。 温迟抬手拿起桌上的果酒,给两只玻璃杯各斟上半杯。 向晴阳接过,顺手也给还未到的陈序倒了小半杯放在一边。 温迟顿了顿,低着头,手摩挲着杯沿。 “我清楚,从小你就是我们当中胆子最大,心最细的,你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也最厉害。” “是吗?”向晴阳抬眸看他,带着几分浅浅的意外。 温迟垂眸,“因为你现在在这,我只要跟着你,就觉得特别安心。” 空气短暂的沉默中,温迟眼圈开始泛红。 他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可他真的要等不了。 “温迟,我敬你。”向晴阳向他举杯,一饮而尽。 “晴阳……” 杯底磕在桌面,向晴阳语气平静,眉眼里有着一丝淡漠,直接挑明界限:“从小到大,我一直只把你当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和家人,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 温迟呼吸变得滞涩。 “陈序也是一样。”向晴阳对他说道。 第20章生日 话音刚落,桌上向晴阳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序”两个字。 陈序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抱歉,今天…临时出了点急事,过不去了。” 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一桌饭菜被两人沉默地慢慢吃完,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夜晚,两人走到门口,雨水带着凉意扑在身上。 向晴阳抬手叫了一辆车,率先打开车门,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神色落寞的温迟,声音仍是温和:“温迟,我先走了。” 温迟低头应了声,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落下的眼泪。 两天后,向晴阳接到温迟打来的电话。 “……晴阳,你能来送送我吗?” 立在楼梯口,向晴阳握着手机一滞,指尖还残留着刚做完家政工作的薄汗。 她抵达时,高铁站人声喧嚣,暮色已经漫进玻璃幕墙。 温迟站在进站口旁,脚边立着一只行李箱,肩上背着背包,红红的眼睛安静地凝望着她。 多年前盛夏的高铁站,高考结束临近开学,少年温迟背着双肩包,行李箱立在脚边,眉眼青涩。 他要奔赴千里之外的外省读大学,她前来送别他。 那一年的夏天,有着一次又一次的最后离别,是向晴阳此生最不想回忆的一个夏天。 “晴阳,我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是一抹灿烂的阳光,照亮我灰暗的世界。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平安顺遂,永远耀眼。” 向晴阳站在原地,静望着温迟转过身的背影,人潮汹涌,直到再也看不到。 向晴阳抬眼看向天空,那里暮色沉沉,永远压着一团化不开,说不来的怅然。 她拢了拢肩上的背包,戴着口罩,顺着人流走向地铁站。 不远处的马路边,有人坐在驾驶位,指尖无意识抵着车窗。 被视线灼得莫名有感,向晴阳脚步顿住,目光直直穿透车流,精准盯了过去。 隔着一层玻璃,主驾驶的人握紧了方向盘,略微不自然地踩下油门。 在向晴阳的目送下,那辆黑色豪车带着几分仓促,驶离现场。 晚上,顾焰靠在床头,白天高铁站那一幕的送别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怎么都挥之不去。 可恶,这个女人竟然一边跟他暧昧不清,一边又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她有男朋友吗? 那他算什么了? 她又把他当成什么了? 消遣?还是可有可无的备选? 一夜的辗转难眠,顾焰眼底戾气渐浓,他在心里打定主意。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深呼吸一口气,乔滢鼓足勇气抬手摁响顾焰家的门。 门应声被拉开,却不是她熟悉的那张桀骜张扬的脸。 明艳俊美的眉眼,高挑挺拔的身形。 乔滢愣在原地,手里的礼物下意识收紧,眼里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对方开口,清亮的女声平淡客气。 再愣看她几秒,震惊过后,心里头漫开一层难言的酸涩,乔滢指尖无意识绕着礼盒丝带。 “你好,我来找这家的主人,今天是他生日,特地过来给他送份生日礼物的。” “抱歉小姐,这边家政不替雇主代收任何礼物,你可以等他回来,或者直接联系他本人。” 对方直白回绝,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你可以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我出门太急,忘带手机了。” 女孩脸颊泛起浅浅薄红,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软笑,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她。 “可以。”向晴阳回她道,就要点开家政订单上的电话。 眼看对方就要拨通,乔滢心头微紧,连忙抬手轻轻拦了一下,脸上依旧是软糯温顺的模样,轻声打断:“算了算了,还是别麻烦姐姐了,你先忙你的吧。” 她垂了垂眼,语气自然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我下午晚点再过来,亲自找他就好。” 向晴阳指尖一顿,颔首示意,轻轻带上了门。 第21章礼物 晨光漫进顾家别墅宽大的落地窗,佣人们布置气球、摆放甜点蛋糕,为顾屿的十岁生日忙前忙后。 顾母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客套地应付一早赶来的顾焰杨景文二人,再没多少言语。 顾父下楼看到,眼光沉沉,尤其是看向杨景文时,明显的忌惮与不悦。 “哥!你可来了!”顾屿眼睛一亮,白胖的像个球一样快步跑过来,“景文哥也来啦,太开心你们来给我过生日了!” 小孩心思纯粹,还没染上大人的计算与疏离,还是真心实意地盼着他的。 顾焰嗯了一声,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像在完成一场礼貌的应酬。 杨景文则是笑了笑,揉揉顾屿的头发,再伸手顺势抱住他往上空轮抛了两下,样子看起来他才像亲哥一样。 “生日快乐,小少爷。” 顾屿猝不及防被腾空,半点不怕,抱着精美的生日礼物咯咯笑出声,全然是被人纵容惯了的模样。 点蜡烛,许愿,吹烛火。 暖光映着一家人亲密的模样,顾焰往后退了一步,隐在阴影边缘。 杨景文抬眼,也顺势后退一步,跟他并肩而立。 人疏散,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顾父在二楼书房叫住了他。 “顾焰,你上来。” 声音低沉,不带情绪,是来自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 杨景文等着顾焰一块离开的意思,靠在楼梯扶手上抽了根烟。 顾焰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上楼。 书房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的烟火气,空气里泛着沉冷。 顾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他正在批改公司文件,抬眼看向顾焰,目光锐利又带着几分不耐。 “今天叫你回来,不只是给你弟弟过生日。” 顾焰站在书桌前,背脊绷得笔直听着。 “你以后离那个姓杨的远一点。” 人还在楼下,顾父毫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他跟他那几个哥哥不一样,路子走得野,身上那股习气太重,你总跟他混在一起,身上底色洗不掉,看起来算什么样子。” 算什么样子? 顾焰听了觉得十分好笑,他缓缓抬眼,尖锐讽刺。 “也就是说我跟他从小玩到大,身边那些圈子干不干净的,你是现在才知道?” 顾父被噎得一滞,声音阴沉地厉害:“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顾焰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我说实话而已。” “实话?我可是你爸,我说的话还能害你吗?” “你本指望我联姻林家,结果现在杨家截了这门亲事,抢走了林家资源,我不能为家里出力了,没价值了,现在又让我离杨景文远些,不就是怕扯出杨顾两家早年的龌龊旧账,毁了顾屿往后干干净净的豪门前程吗。” 一下子被戳穿真相,顾父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指着顾焰大骂:“你个不孝子!” 顾焰顿了顿,看着他,语气更冷,“我和谁来往,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顾屿是你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我既然不是,就别拿管教他那套来管我。” “你真是长本事了。”顾父冷笑。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顾家老宅。 杨景文嗤笑一声,语气又狠又躁:“妈的,你这爹怎么还不死?” 顾焰开车,垂着眼睫:“谁知道,命硬得很。” 杨景文侧过头,字字戳心:“你替他冲锋陷阵,在圈子里替顾家洗白转型拿命铺路的时候,他记得你半分好吗?” 顾焰扯了扯唇,自嘲道:“怎么不记得,遗嘱早立好了,顾家所有东西,一毛也没我的份。” 杨景文笑了:“我靠,你这个爹可是真牛逼,比安玉清他爹还牛逼。” 提到安玉清,杨景文想到了什么,他皱眉道:“说起来,你俩还是表兄弟,他怎么总揪着你不放?” 顾焰闻言也皱起眉:“谁知道,他这人脑子有毛病吧,疯狗一个乱咬人。” 杨景文点点头:“对比下来,乔滢就乖多了,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嗯?这有乔滢什么事? 杨景文开口道,“她今天问我你家住哪儿,我把地址给她了,这会儿估计在你家门口等你呢。” 顾焰眉峰微蹙,“她来找我干什么?你给她的哪个地址?” “锦园小区那套啊。”杨景文随口道,“至于找你干什么?可能是表白吧。” “你疯了?她是我表妹,就算不是亲表妹,那也是沾着姻亲关系的。” 听到锦园小区名,顾焰心里一沉。 同时他又觉得荒谬,不是很理解,“乔滢她对我有意思吗?” “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杨景文不可思议道。 顾焰更觉得不可思议了,心里有着说不上来的顾虑,一路加快车速赶过去。 两人走到单元楼下,就看见乔滢站在门口一手玩手机,一手拿着个礼盒。 看见来人,乔滢立刻把手机收进兜里,双手紧紧捧着礼盒站起身,声音软软的:“顾焰,上回的事,给你赔礼道歉。” “这事早就解决了,你一个女孩子,没必要特意跑一趟,快回去吧。” 顾焰心里很是烦躁,只想尽快把人打发走。 没想到他开口就这么直白赶人,乔滢咬唇,眼圈发红攥紧了手里的礼盒。 杨景文在一旁静静看热闹。 “那你是讨厌我了吗?”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手机上联系就好,没必要过来跑一趟。” “我就是想着,替我哥来道个歉,不然我心里总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事情早就翻篇了。” 杨景文嘴欠,上前插几句话:“是啊乔妹妹,事都翻篇了,你俩又是那层关系,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我……”乔滢眸光微闪,礼物递给顾焰,“那东西还是收下吧,我精心挑了很久了。” “这么上心?不过顾焰老丢腕表,你不如给他送个戒指戴着稳当。” 杨景文伸手抢过礼盒,打开后调侃,意有所指。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从杨景文手里拿过,想径直递回给乔滢。 他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杨景文抬眸,一个穿着家政工装的人,背着包,戴着医用口罩,拎着垃圾袋正慢悠悠下楼。 那人走到门口,杨景文侧过身子自然的给她让了点道。 她的目光淡淡掠过他们,径直从顾焰身侧擦肩而过,缓步离开。 “顾焰,那个姐姐是你点的上门家政吗,我刚才找你是她开的门。” 乔滢开口问道,杨景文挑眉,眯着眼又看了一遍那个人的身影。 手里还拿着那个礼盒,顾焰表情停滞,僵硬在原地。 番外1海章鱼 初中时期,向晴阳经常在海外匿名论坛冲浪。 隔着茫茫网络,一个叫“海章鱼”的观点大胆锋利,字字透着不受世俗束缚的肆意,勾起了向晴阳的一点兴趣。 一次偶然的搭线,两人成了匿名笔友。 开始就是正常的笔友聊天,后来聊得深了,“海章鱼”就像是打开了恶魔的话匣子。 她给她聊权力的重量,聊规则的肆意玩弄,聊道德是弱者的枷锁,聊欲望与失控,聊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快感…… 向晴阳没有作声,她当时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局外人。 作为一个旁观者,平静地听“海章鱼”说起那些顶层圈子的隐秘,家族翻手覆云的力量,海外不受约束的自由。 那些旁人闻之色变的事,对于“海章鱼”而言现实里大抵确实是一些随手可及的游戏。 大多数普通人听懂这些,基本都有些未知的恐惧、排斥、下意识地回避,可这个“向日葵”有点不一样。 她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假意地批判道德,也不遮掩自己对这些越界话题的好奇,她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还露出淡淡的兴味。 这份细微又真实的反应,让章池姚精准捕捉到,敏锐察觉到对方骨子里同样藏着野性与疯狂,只是困在平庸的日常里,还未被唤醒。 章池姚本身偏爱同性,隔着屏幕,逐渐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匿名女孩生出浓烈的兴趣。 知道她中考后拿了省第一,作为庆祝,章池姚给向晴阳发来一句邀约,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不容拒绝。 海章鱼:【我在国内,你来上京,我带你玩一玩。】 向晴阳指尖顿了顿,回了简单的两个字。 向日葵:【行啊】 上京的盛夏裹挟着奢靡的热浪,二人的第一次见面,在城中最顶级私密的私人会所。 章池姚穿着一身松弛的黑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起。 周身美女环绕,眉眼间尽是风月场上的熟稔与暧昧,姿态慵懒放浪,毫不掩饰的情欲与轻佻。 向晴阳彼时不过十五岁,模样看起来就是尚未褪去青涩的初中生,一身的学生气,在这里干净得格格不入。 章池姚原本散漫肆意的笑意,在目光扫过向晴阳眉眼的一瞬,极快地凝了半分。 成年女性的压迫感与侵略感扑面而来,温热的气息擦过少女耳畔,带着蛊惑又戏谑的笑意,直白又隐秘: “这里有很多姐姐,都是很好玩的人,你挑一个?” “谢谢,我不喜欢女人。” 向晴阳对着她,语气平静直白,也没有什么扭捏躲闪。 章池姚听了也没恼,她低低笑了一声,再一次细细扫过向晴阳的脸,眼底的玩味更浓。 她自来熟揽住向晴阳的肩,知心大姐姐的样子,随手拿过两杯高脚杯盛着的红酒,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暧昧的光影落在杯壁上,猩红的酒液轻轻晃动,血一样艳丽。 这是向晴阳第一次触碰成年人世界的酒,轻飘飘的眩晕感顺着大脑弥漫,带着陌生又危险的诱惑。 两人靠着卡座并肩喝酒,低声闲谈。 原本围在章池姚身侧的美人,见她心思全在身边青涩少女身上,忍不住上前试探,伸手勾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语气柔媚黏腻:“姚姚,今天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章池姚垂眸扫过对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轻笑,抬手拂开她:“改天。” 太阳快要落山,景物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章池姚刚饮过酒,毫不在意地开车,她不断加码提速,车身在道路上疾驰穿梭,风从车窗灌入,吹散一旁的向晴阳的长发。 一路疾驰,车子开了许久,最终驶入一片僻静开阔的私人赛车场。 这里是上京顶层公子哥、富家千金专属的玩乐之地,场地辽阔,赛道专业。 此刻夜色逐渐将近,空无一人,整片场地只属于她们二人。 中心地停着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改装赛车,冷硬的车身在暗调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章池姚抬眼看向晴阳:“带你兜风,敢不敢坐?” 向晴阳用行动回答她。 弯腰坐进副驾,安全带“咔嗒”一声扣紧,把自己锁进这场即将失控的极速狂欢里。 章池姚勾唇,眼底疯意泛起,直接一脚油门狠踩到底。 强劲的推背感骤然袭来,轿跑如黑色闪电猛地窜了出去。 引擎发出震耳的轰鸣,风声瞬间灌满车厢,两侧的景物被极速拉成模糊的残影。 “刺激吗!”章池姚喊,双手把握方向盘,散发疯戾的快意。 淡淡的酒意被吹散,胸腔里翻涌着热血,向晴阳却喊不出来。 章池姚随手降下车窗。 “快!再快一点!” 迎着呼啸的风,她骤然呐喊,少女的声音肆意疯狂,带动全身极速流动的血液。 章池姚笑了一声,眼底疯意更盛,换挡、突然的急打方向,车身擦过护栏漂移而过,划出一道不小的痕迹,幸运的是没出什么事。 中场休息。 “你试试。”章池姚抽着烟,对向晴阳说,车钥匙扔给她。 向晴阳心脏猛烈跳动,她看向章池姚,眼里闪着一抹激动的光芒。 “我没考驾照。” 章池姚毫不在意,这算什么,她还没有持枪证呢,照样拿枪突突玩。 “跟游乐园里碰碰车没两样,我教你。” 章池姚理所当然地对向晴阳说。 新一轮狂风扬起,顺着车风口狠狠席卷进来。 天色渐沉渐晚,几圈过后,向晴阳跑得还算可以。 甚至可以称得上惊艳绝伦。 她上手极快,对走线、刹车、漂移的分寸感天生敏锐,完全不像一个刚摸专业塞车的新手。 章池姚惊讶于她的天赋,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相见恨晚,她几乎是叹息着夸赞。 “同类啊同类,你真适合跟我一块玩儿。” 两道刺眼远光灯突然扫过来。 顾焰开着车,副驾坐着杨景文,二人同样戴着赛车头盔,一黑一白。 章池姚看了眼车牌,浓白的烟圈下,眼睛微微眯起来。 乐子来了。 “哟,这不是我的舔狗妹夫吗?小孤班也来了,怎么见到姐姐我,还不乖乖下车给我下跪啊。” 杨景文慢悠悠开口:“姚姐何必动气,这不过是偶遇罢了。” 被称为小孤班的少年眉眼俊朗,十五岁的年纪火气却直冲头顶,他跳下车,直接掀开头盔,手指着章池姚:“章池姚,你他妈少给我狂!” 章池姚见状更来了兴致:“怎么?狂不过我就急了?你们要是有本事那就比一场,谁输谁下跪。” “就你那开一段儿废一段的破技术?”顾焰冷笑一声,“你想给我跪下了是吧。” 章池姚嗤笑一声:“跟我比?你也配。” 她指了指主驾上的向晴阳,说,她刚挖出来个天才,技术好得不得了,对付你们这两个小菜鸡绰绰有余。 向晴阳坐在主驾,她还没摘头盔,垂眸,静静看着这场硝烟闹起来。 顾焰皱眉盯着主驾上的人影,看清对方身形轮廓,语气瞬间染上嫌弃与不耐,嗤声道:“我靠,你是真恶心啊,又来一个女的,林余一定会把你腿打断的。” 章池姚笑了笑,“两个没人疼没人爱的玩意,也配在我面前拿别人压人?” 杨景文和顾焰脸色沉了下来。 章池姚倚着车窗,漫不经心地看着二人难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张狂的弧度:“怎么,被说中了?不敢比?” “比就比!”顾焰不屑地扫了一眼两人,尤其看向主驾那个不说话,不露脸的女的,语气里满是轻蔑与挑衅。 “我倒要看看,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天才,敢跟我赌下跪。” 顾焰还继续放狠话:“谁输了,谁就当众下跪,还要大喊 I am loser!” 章池姚挑眉:“应该是说,I’m a joker。” 杨景文脸色有点发黑,这场景,他想起上回靶场比试,林余过来一枪封神,弹无虚发,直接碾压全场。 他和顾焰由盛转衰,输得颜面扫地,被逼着当场做200个蛙跳,还是边跳边呱叫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林知月当时也在场,并围观了全程…… 纯纯好了伤疤忘了疼,顾焰显然是对自己车技迷之自信,又没脑子地嗷呜一声爽快答应,真是主打一个记吃不记打。 杨景文眉头一皱,不由得开始打量那个主驾上坐着的人。 “No problem!” 顾焰还是自信开口,他根本不怕,别的不说,他的赛车技术是他们几个玩得最好的,哪个教练看了基本都是捧着夸他是个赛车天才。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陌生女的,拿什么跟自己比? 难不成还真能凭空蹦出来一个比他还强的绝世天才? 对着还在犹豫的杨景文,顾焰信誓旦旦,他说,兄弟,你就放心吧,今儿可正是挣回咱们脸面的时候啊! 杨景文嘴角抽搐,没有说话。 想着那行吧,赛车毕竟不是射击,姑且最后信他一回。 章池姚懒得再跟这俩蠢货废话,果断把烟掐了,上车。 “不用比他们开得快。” 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头盔里传出冷静的声线,向晴阳问她:“那比什么?” 章池姚唇角勾起:“比他们先一步扫过那条终点线,就够了。” 向晴阳眸色一沉,锋芒骤然凝起。 精准切入第一个弯道,顾焰利落重刹、猛打方向,车身甩出一个漂亮的尾漂移,后轮划出半道弧形胎印,走线干脆利落。 他还故意秀着张扬车技,又死死抢占领先位置,甩开后面距离十万八千里。 心里一松,杨景文终于轻笑开口:“我们不用急,稳着来。” 顾焰也是得意,谁还能有他快? 他透过后视镜,懒懒地看了一眼后方那台车的操作。 入弯根本不减速,在直道末端才骤然重刹,车身以近乎失控的角度横向漂移,眼看就要狠狠撞向护栏,鬼打墙一样,又十分诡异地重拉回正轨。 一次又一次。 连续开过叁个高速弯道,每一次都是极限内切。 直到死死咬在他们车尾后方…… 杨景文开始皱眉。 对方的走线明显刁钻凌厉,更快、更狠。 泛起强烈的忌惮感,后面两个弯道,顾焰直接强行提速、先一步抢占内线,想要遏制住来自后方的紧咬不放。 可后面的人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依旧是全程贴脸,反而还给他不断施压,全是外侧危险的极限超车试探,逼得顾焰不得不分心防御,节奏开始彻底被打乱。 “这个疯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杨景文拳头紧握,狠狠砸向车窗玻璃上,他怒骂,方才挂在脸上的随意笑容尽数碎裂。 他妈的,他才不想和顾焰一块对她们跪下,喊我是小丑。 顾焰来不及说话,下颌绷得死紧,手上方向盘的力道重了几分,后面第一次入弯差点出现翻车失误。 弯道里向晴阳油门仍是不松,又是一个极限内切超车,刀子一样,硬生生切来进入,两车毫米紧贴,共同分割同一条窄道。 车窗距离近得离谱,几乎就要隔着一层空气。 心脏跳动的热血与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瞬间冲上头顶。 隔着头盔面罩,顾焰去看向晴阳,有所感应,向晴阳抬眼回他。 极快对视了一眼。 卧槽,她好像不怕死啊。 顾焰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引擎轰鸣着,疯了往前猛冲。 最后一段长直道衔接着致命的回头弯,也是整场比赛的决胜节点。 顾焰的车正在逐渐拉开她们的距离。 章池姚却毫无预兆地笑了,她托腮,侧过头去看向晴阳。 天赋这东西可以隐藏,骨子里就带着的狠劲,再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 向晴阳戴着头盔,唇瓣抿起,神情看起来依旧冷静平淡 最后的回头弯,顾焰再次飞快扫了眼右侧外后视镜,指尖有一瞬极轻的迟疑。 毫秒的分差,两侧翼子板猛烈剐蹭在一起,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轰鸣。 靠! 顾焰瞬间回神,瞳孔骤然收缩,他慌忙打方向阻拦,可一切都晚了。 那个女人抓住了机会,猛兽一样,车身裹挟着呼啸风声,无情略过他。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落下,夜色里,时间和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顾焰僵在驾驶座上,他盯着那个主驾驶的背影,浑身冷汗直冒,胸腔剧烈起伏着。 没有任何畏惧,她以近乎自杀式的漂移角度,抢在他之前,率先冲过了那条终点线。 操!他妈的她还真不怕死啊! 他不该心软的! 顾焰咬牙,心一横,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跳。 愿赌服输,不就是下跪喊 I’m a joker 吗?他一个男的,话都放出去了,多大点事! 结果他刚探出去半个身子,就被杨景文疯狂拽着往回扯。 “你他妈疯了?!这儿又没其他人围观,赶紧开车跑啊!你他妈真想给这俩疯女人下跪啊!” 反正林知月不在这,杨景文想,他除了林知月,是不会给其他任何女人跪下的。 不对,要是林知月在这,不管这个顾焰吹得多牛逼,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这个破比赛的! 气死了,竟然什么都比不过那个疯女人请的外援。 杨景文在顾焰耳边疯狂劝导。 顾焰本来还梗着脖子想硬撑,他想自己又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大不了他一人做事一人当,把杨景文那份一块跪了得了。 可等他迟疑着抬眼,下意识看向主驾上的女人。 她下了车,长发飘飘,虽然还没摘下头盔,距离不近,顾焰仍能感觉到她的眼睛在直勾勾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一瞬间就破防了,麻溜缩回了车里。 顾焰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玩不起的狼狈。 杨景文倒是劫后余生,松了口气。 两人一脚油门,在夜色里落荒而逃,生怕再多待一秒。 章池姚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毫不客气地嘲讽出声:“好家伙,这两个名副其实的joker,赌约说逃就逃,脸都不要了。” 向晴阳摘下头盔,望着车里男人慌乱的动作,车最后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章池姚像鬼一样突然凑过来,她挑眉问她。 “看上哪一个了?” 第22章生气 花坛绿植掩映的阴影里,男人站直身子垂着头,单手玩着手机游戏。 一盘结束,男人收回手机,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挺直腰板往锦园小区外走。 他走得很轻快,甚至忍不住想吹个口哨,可刚拐过两个弯,后颈忽然泛起一阵凉意。 若有若无地跟随感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阴冷,缠在后面滑动,越来越清晰。 心底渐渐生出几分不安,男人加快脚步,转而挑小区里的偏僻路线绕行。 越走越偏,等拐进楼栋与外墙间的逼仄夹巷已经退无可退。 他猛地回头,神色戒备,大声质问道:“你一直跟着我,想干什么?” 向晴阳站在巷口,逆光勾勒出她身形的轮廓,将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东西删了。” 男人瞬间脸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随便走走,正常路人而已。” “听不懂?那让警察来跟你聊聊偷拍侵犯隐私的事你就懂了?” 一个女人而已,男人心想,脸色开始发狠。 “再不走,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男人握拳往前猛扑上来,狰狞面目显露。 逆光里,口罩下,女人的神情看不清,专业打斗动作快得也看不清。 如玉一般的手扣住男人手肘内侧,精准定位按在尺神经上,借着前冲的势头,轻轻往下一压,再往上一拧,巷口里只听“咔”的一声闷响。 “啊——!” 整条胳膊生生掰断骨头一样痛,男人肉脸蹭过粗糙墙面,瞬间刷出几道血痕,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反拧在背后,整个身体死死钉在墙上,拧成一个极其诡异的、几乎要折断的角度,动弹不得。 就像捏一只乱飞的蚊子,她现在随手就能给他按死在当场。 “你刚才说,要对我不客气。” 向晴阳开口,声音发冷,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男人脸上涕泪交加:“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冰冷的手捏着男人的后颈,铁钳一样嵌在皮肉里,向晴阳淡淡抬了抬下巴。 “拿出来。” 被允许腾出一只手,男人哆哆嗦嗦把藏在口袋里的偷拍手机掏出来,指尖打颤:“就、就这个……” 向晴阳扫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还有。” 男人心里咯噔一声,硬着头皮,把脸上嵌着针孔镜头的平光眼镜递过去:“没、没了,真没了,就这……” 向晴阳还是没接,她不说话,手下的力道重得像一座山,压得男人呼吸发紧。 额头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男人咬牙,又从内侧口袋里,慌张摸出一支伪装成笔的微型录音笔。 “真的、真的没了,就这些了,姐姐,我发誓我发誓!” 面无表情松开他,没有半分怜悯,向晴阳往他的小腿上连连狠踹。 她嘲讽:“发誓?” 男人痛得浑身震,再也没了侥幸,连滚带爬下,捂着腿从靴筒里摸出最后一个微型存储卡。 “姐…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在这了,给你,都给你!” 他还在哭,“我就是混口饭吃而已,我再也不敢了,求姐姐放过我吧……” “叫什么?” 能感受到惹的不是一般人,男人如实报上雇主名字,涕泪横流瘫在地上,等着她放自己走。 存储卡捏碎,里面芯片当场断裂,录音笔掰断,丢进积水里用脚尖碾过,眼镜连接手机,向晴阳删光文件后再反复格式化两遍,最后对着墙砸,踩碎主板,把这些东西从里到外,彻底成了无法恢复的废铁。 “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疯狂点头。 “安先生,我今天二舅不行了,我妈还喊我回老家结婚,你等我过几天再去探探吧……” 隔着手机通话电流,安玉清倚在病床上皱眉,显然不是很相信这个说辞。 “顾焰发现后把你给打了。” 这不是疑问句,安玉清是很清楚顾焰的动手能力。 这女的比男的打得都狠,私家侦探欲哭无泪,捂着上石膏的胳膊腿还不敢反驳。 “嗯……” 安玉清挂断电话,冷眉竖眼。 上回那个曲婷宜拿了钱就跑,竟然还给顾焰通风报信,赚了两头吃,导致他又被顾焰在医院打了一顿,“男男”照片和那个走廊视频也被摁着弄没了。 这次这个废物,不仅没拍到东西,还被打成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安玉清心里一阵郁闷。 杨景文帮忙开口后,顾焰收下了那块腕表。 不管他是不是神色自然,是不是真心想收,这还是她第一次成功让顾焰收下她的礼物,只是想到,乔滢心里就一阵轻快甜蜜。 回来后,发现安玉清站在窗口,乔滢忍不住惊呼。 “你能站起来了?” 安玉清脸一下子黑了,他转过头,“我是不是一定是废了,你才会开心。” “没有啊,”乔滢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补刀,“主要是你脸还没消肿,肿得跟个猪头似的,站着更像了。” 安玉清阴沉着脸,把人逼近角落。 “猪头?” “哈哈哈哈你放开我,你这样脸显得更大了。” 狠狠甩开她,安玉清再也受不了。 “你今天为什么还是去见了顾焰!” “你又吃饱了撑地拍照片啊,你没事吧?” “他和一个男的……你都能接受?这么恶心的事儿,你还往上凑?” 乔滢脸一下子垮了,今天给她开门的那个人,没想到是那个酒吧的那个人,看起来也和照片里的那个人很相像,更没想到“他”还是个女的。 顾焰身边是不会出现女人的,她应该只是上门做家政工作的而已…… “那都是……误会。” 安玉清冷笑,一语叁关,“你眼瞎不是一天两天了,赶快去治治吧。” “你滚吧你!” 跟表面表现出的娇软妹子不一样,安玉清总是很轻易地让乔滢显露暴躁的一面。 盯着那扇被甩开的门,安玉清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心里默念,恶毒一字一句,更像是在对自己下咒: 一定要毁了他。 杨景文跟在顾焰身后,上楼时,多少有点无语。 “你之前不是说事都解决了吗,一个女人而已,你还没搞定?” 顾焰打开门,身子还僵硬着。 “操,你给我开门啊,我还没进来。” 盯着那个礼盒,顾焰眉头皱得死紧,心里无名火越窜越高。 今天本来就是该该一刀两断的日子,他这都第叁次匿名点单了,下一回还要换哪个屋啊? 他有点不明白,他甚至都有点搞不懂现在的自己了。 现在到底在气什么啊? 气她不介意?毫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有牵扯,根本不在乎他一样? 他刚才甚至还荒唐地觉得,那场景象极了捉奸现场。 只不过,被“捉奸”的是他,而那个本该吃醋在意的正主,却一脸漠然地转身,轻飘飘离开了,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不是想让他给她舔吗,她不是馋他身子吗? 可她就那么云淡风轻地走了,相忘于江湖的样子,他明明也该松口气的……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杨景文没打招呼就闯了进来,刚要开口,就见一个东西带着风朝他飞过来。 他眼疾手快接住,低头一看,正是放着腕表的礼盒。 杨景文捏着盒子,语气沉了几分:“你发什么疯?” “免费送你了,赶紧滚。” “我家知月要是看见我收了别人的东西,会吃醋的,她那么在意我,我可不想惹她生气。” 这话差点给顾焰整笑了,该说不说,他还有点好奇。 “林知月还给你送过东西?” “她对我的在意和爱啊。” 杨景文毫不掩饰感叹说道,一想到,心里就充满着幸福。 “……傻逼。” 杨景文嗤了一声,拿起盒子晃了晃:“行了,我帮你扔了,省得你看着觉得碍眼。” 说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高兴显摆道:“别酸了,等着吃你杨哥的喜酒吧。” “等着呢。” 顾焰嘴角扯了扯,心里还是为他终修成正果高兴的。 不过几天之后,杨景文嘴里这场即将开席的“喜酒”,会以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泡汤了。 没有满城的风雨,也没有撕破脸的闹剧,毕竟在上京,林家的权势手眼通天,基本没人敢叫板。 消息被压得滴水不漏,除了几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场曾被所有人看好的联姻,凭空消失了。 事情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 没等到吃喜酒,顾焰反倒是在医院里,等到了第一次清楚看到向晴阳的脸。 她进去的那一瞬间,顾焰在想,完了。 第23章出现 杨景文和林知月的婚礼“暂时”取消了。 顾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杨景文瘫在家里已经好几天了,脚边横七竖八倒着空酒瓶,各种颜色的酒液淌在地毯,晕开大片大片黏腻的渍痕。 他指节泛白,眼神涣散地盯着空气,整个人像裹在一层颓败的死气里。 “你干脆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从意气风发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废样,顾焰一脚碾开滚来的酒瓶,碎裂的玻璃碴混着残酒四下溅开。 杨景文埋着头,闷不吭声,半点回应的动静都没有。 顾焰猛地上前攥住他的衣领:“你他妈哑巴了?几天了?有什么破事就吐出来,窝在这儿喝酒等死算什么?” 等死? 杨景文脑袋晃了晃,似乎是在分辨这两个字的可行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不如直接去死了……” 他的笑声尖锐疯魔,往日阴柔倨傲的精致眉眼一片猩红,凌乱碎发还黏在渗出血的额角。 顾焰顿了顿,沉声道:“那我去找林姨。” 林姨,林舒然,林家的真正掌权话事人,林知月的亲生母亲。 杨景文闭眼,一想到那天在林家的场景,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但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不用了。” 顾焰静静看着杨景文。 胸腔里翻搅的剧痛还是冲破了伪装,杨景文肩背不受控地剧烈颤抖,话里有着破碎的哭声。 “她怀孕了……” 沉默中再沉默,顾焰早先预备好的劝慰话语全卡在喉咙里。 在很早的时候,还没成年,杨景文就做了结扎手术,直到现在都没有复通。 顾焰当时知道了,人都傻了,揪着他的耳朵,怎么骂都骂不醒他。 她不吃药,你戴个套能死啊,年纪轻轻的给自己鸡巴整废了怎么办,就非得做那个破爱? 杨景文当时很坚定,说他根本不懂,爱就是为了对方献出自己的一切,他除了为她守贞洁,更是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顾焰听了头都大了,他确实不懂,他也根本想不出来林知月这种要天得地的女的能受什么伤害,只觉得杨景文迟早有一天要跌废在这份不计后果的深情里。 现在还真跌了。 但婚礼还是没必要取消吧,顾焰相信,林知月不管嫁几次人不是他,生几胞胎不是他的,杨景文都愿意给人当几手的夫和爹,还是奋不顾身、无怨无悔的那种。 想着想着,顾焰心往下沉。 除非……是林家和林知月不愿意了…… 唉,要问这世间情为何物啊,只叫人难难受受啊。 那现在怎么办? 顾焰唤醒他。 杨景文陷在冗长沉思里,额角蹭破的血痕还在惨白的脸上印着。 再次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良久他才缓缓掀开眼皮,眼睛像淬了寒冰的刀刃,身上戾气浓烈聚集。 杨景文一字一顿道:“我要弄死他……” 把人绑过来时,顾焰忍不住直皱眉头。 跟他预想的一样,果然是陈序这个虚伪的凤凰男。 大一的时候,林知月就跟他搞在一块了,当时杨景文也不是没把人揍得半死,但是林知月不乐意了,当着他们一众兄弟的面,一个巴掌就甩过去了。 杨景文不吭声,连个屁都不放,要不是有人拦着,顾焰当时气的差点跳起来破戒打女人了。 这种女的你还把她当成宝,这不是脑子彻底坏掉了? 有她没我们,有我们没她,你就选吧,看是你的爱情还是这一众的兄弟情硬。 杨景文缄口不语,他也不选,转头跟着林知月去西北旅游,骑骆驼看星星去了。 顾焰当时简直是气到呕血,放话,再也不管他这破爱情了,他爱咋咋滴得了。 不过,不管是一回事,不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几年除了一些小事,基本上没什么大的摩擦,顾焰突然发现杨景文、林知月、陈序这叁个人,他妈的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叁角动态平衡了?! 陈序这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人比不上杨景文一根毛的,根本就和林知月没什么未来。 本来都心照不宣的是,都觉得杨景文和林知月结婚了,这事也就消停了,没想到现在来了这一出。 这真是…… 难评。 更难评的是,杨景文刚把人一条腿给废了,林家来人了。 密闭仓库里的戾气和血气还没散尽,林姨的贴身首要秘书长,苏颉沉着脸到了。 喊了声苏叔叔好,顾焰自觉站到角落去看着陈序。 陈序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不过从头到尾没喊一声疼。 这点顾焰还是挺欣赏他的,大男人嘛,你做了事那就得有个承担的样子。 “景文,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颉冷声开口,带着长年累月的积攒的威压,他指着地上的陈序,“立刻把他送到医院。” 杨景文僵着身子,对苏颉的恭敬不敢反驳半分,话里话外也有着强烈的不甘心。 “苏伯父,我只是舍不得知月……” 提到林知月,苏颉更生气了,看着从小到大的杨景文,他恨铁不成钢啊。 “杨景文,你怎么会如此鲁莽!知月她想法幼稚,你也要跟着意气用事吗?” “我……” “你真以为陈序这种人能进入林家吗?”苏颉冷笑。“今天只要你动手了,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永远处在劣势。” 杨景文一下就沉默了。 男人的嫉妒心啊,真可怕。 顾焰装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他一打开手机,不自觉地就点开家政平台,看着那个灰色不上线的头像发呆。 从那天锦园小区开始,差不多一个月了吧,她都没上线…… 换工作?旅游? 还是……去找其他男人了? 他们的身材有他的好吗?脸有他的帅吗?比他还有钱吗? 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来骚扰我了吗?短信还真不接着发了? 顾焰心里酸溜溜的,正想得入迷,低头一看,陈序正皱眉看着他手机里模糊的向晴阳跟他侧脸亲吻照片,表情相当复杂。 “操,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顾焰低骂,收了手机,突然恨不得上去就补两脚。 看你大爷呢? 另一条腿也活该废了,顾焰恨恨地想着。 另一边,杨景文想通了,紧紧跟在苏颉后面,“苏伯父,这都是我的不对,您尽管骂醒我。” 最近事情确实是太多了,苏颉沉沉叹了口气,“先把人送去医院妥善处置,后续的事,你随我跟舒然和知月再说说。” 杨景文大喜,立刻叫几个人把陈序抬出去。 “苏伯父……” 陈序躺在担架上,最后还是忍不住低低叫了声。 苏颉冷着脸没有回应。 看,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顾焰和杨景文在医院里把陈序当劳改犯看着。 杨景文上午跟着苏颉回了林家一趟,回来时脸色平淡,但比之前好看多了。 顾焰知道,婚事应该还是稳了。 中午还没吃饭,顾焰翘着二郎腿,正看着外卖平台,杨景文扔给他一包瓜子。 “干什么?” 顾焰挑眉。 “磕个瓜子,等会看戏。” 杨景文幽幽一笑,拿着解锁过的陈序的手机,就要拨打一个刚解除拉黑的号码。 这时候,躺在病床上的陈序立马有了反应,他拖着一条腿跌落下床,样子很是着急。 “杨景文,算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不…我给你磕头,你不要把她拉进这事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这还是陈序头一回放低姿态开口求他们,模样是如此的狼狈和焦灼。 捏着瓜子的动作一顿,顾焰不由得看向杨景文,杨景文则是冷笑。 不看不知道啊,陈序这小子通讯录里有个拉黑的手机号,跟他的聊天记录里一个拉黑删除的好友是一个手机号。 最有意思的是,拉黑的时间还是,他们同在林家说事的那一天。 可惜了,还是被他找人给恢复原状了。 两人把门关上,徒留陈序在里面疯狂拍门,隐约喊不要,求你们了。 好友时间状态得有十几年了吧,杨景文嫌恶说道,前一个月还聊天去约饭了呢。 没看聊天记录,光听这描述,顾焰就觉得膈应,合着这陈序看起来守男德,背地里是一点也不老实。 癞蛤蟆都吃上碗里的天鹅肉了,竟然还想着锅里的。 一想到昨天他看着手机里的向晴阳不松眼,顾焰心里火气蹭的上来了。 “打过去。”顾焰催杨景文说道。 “谁先来?”杨景文问顾焰,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节奏。 两双眼睛默契一对视,再无需多少言语。 听筒里嘟嘟的响铃响起,配合着陈序在里面狂喊‘顾焰你会后悔的’背景音。 顾焰嗤笑,这还能关他什么事? 他也就是单纯看陈序不爽,谁让这个不守男德的贱男人看向晴阳不松眼的。 你他妈也配? 想了想,顾焰清了清嗓子,第一次恶作剧,捏着细腔调,装腔作势地开口。 “哎呀,你好呀这位小姐,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男…小叁男朋友今日腿折大酬宾,赶紧过来瞧一瞧看一看,晚了可就赶不上好戏咯~” 这好贱啊。 顾焰忍不住批判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万一人家还真就是十几年的好友呢? 顾焰想着,说完话后,手机通话里有着十几秒的沉默。 然后…… 她给挂断了。 杨景文憋笑,他接过手机,进行二次拨号,他的语气颇为严肃。 “你好这位小姐,如果你再磨蹭的话,我不保证你男人陈序另一条腿也跟着报废哦。” 这次没多少沉默,对方在他说完的那一刻,直接挂断了。 顾焰和杨景文对视一眼,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整活,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一看,这回对方竟主动回拨了过来。 对方的声音低哑微凉,带着淡淡平静之感。 “在哪。” 杨景文回复了她医院位置,并贴心提供了具体的病房号。 电话再次被挂断,顾焰心里莫名略过一丝波动。 杨景文嗤声道:“这是个男的吧,嗓子这么哑。” 顾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叫什么呢?” 杨景文:“不知道,头像和名字就一个太阳标号,好像是姓向。” 姓向?太阳? 顾焰心里沉了沉,抬腿就往医院大门口走,杨景文皱眉,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想跑?” “跑什么,我就去透透气。” 顾焰勉强笑了笑,站在医院大门口开始等人。 临近十一月,正午的太阳悬在半空中。 沐浴在阳光下,指尖触碰到金属栏杆时,依旧能摸到实打实的冰感。 顾焰第一次清楚看到向晴阳的脸是在医院门口。 那刻在记忆里模糊的影子,随着她的到来,用擦肩而过这个画笔画出了清晰。 心跳加速的瞬间,在亲眼看见她走进那扇门的瞬间,属于顾焰的世界,安静了。 第24章消失 来上京前,向晴阳其实以为陈序只是搞计算机那一块,并不清楚他具体是做哪一块。 那次酒店辞职,陈序送她,在车上问她愿不愿意加入自己的科技初创公司,一起深耕网络技术相关的业务。 向晴阳才了解到陈序靠着自己在上京的多年打拼,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科技初创公司。 科技新贵,行业风口上,现在已然成长为行业里一股不容小觑的新锐力量。 强烈的报恩思想中,陈序对向晴阳很是坚定地说,只要你开口,在他能力范围内,不说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他甚至可以把整个公司送给她。 和以前一样,向晴阳还是摇头,并说不用。 陈序沉默,因为怕揭到她什么疼痛伤疤,沉默之中也并没有询问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工作上的婉拒后,陈序帮向晴阳租了个位置不错的房子,周围设施方便齐全,离市中心的公交、地铁站都不远。 向晴阳偶然出门,倒是给自己找了个还没做过的家政工作,用的是来上京新办的手机号。 公司培训后,向晴阳每天完成一两个订单就收工下班。 这比起她这几年在国内做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工作,人情世故上不用动多少脑子,身体劳累上肌肉还能适量活动。 节奏轻松,时间自由分配,工作时很长的一段时间,向晴阳都在尽情放空自己的大脑,觉得这份工作简直是不要太舒服。 当然,如果不遇到一些接二连叁的、惹人生烦的事就更好了。 那天从锦园小区出来后,当天晚上九点,向晴阳家门敲了敲,人被请进了警察局。 靠在椅背上,向晴阳漂亮的眼睫半垂,无聊的视线落在桌面细微划痕上,静静地看着。 审讯室,冷白灯光下,那个雇主越说越情绪激动,喷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笔录本上,咬死了昨天只有向晴阳进过她家的卧室。 那不见而飞的各种值钱金饰必然就是她偷的。 等她喘着气停下话音,向晴阳终于缓缓抬眼,唇角赏给她一抹极淡的冷笑。 轻飘飘的语气提醒,也平淡得近乎戏谑。 “要不,你给你男人打个电话问问呢?” 女雇主一愣,下一秒恰巧市中心急诊电话打来。 她的男友和一个女人酒驾外出,刚刚遭遇了车祸,此刻正在抢救,随身背包暂存在分诊台。 办案警员见状,当即安排两名辅警陪同她前往医院核对信息。 审讯室里的茶水还未凉透,叁人折返回来时,辅警手里拎着的帆布包夹层里,正是那套女雇主口中失窃的金饰。 此刻静静躺着,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扎眼又讽刺。 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沾染的浅灰尘埃,向晴阳站起身来,在连连歉意下,走出警察局时,已经快要凌晨。 有人在门口等了又等,见她出来了,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挂起一抹微笑。 “晴阳……” 警厅门口冷调的灯光落在向晴阳侧脸上,勾勒出利落下颌线,她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沉正然指尖摩挲着车钥匙的纹路,看她依旧从容的眉眼间,轻声解释道。 “我看见警车停在小区楼下,你跟着他们一块离开,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过来等你了。” “一场碰瓷乌龙,刚结束了。” 向晴阳淡淡说道。 “……我送你一块回去吧,这会儿路上车少,也安全些。” 闻言,向晴阳沉静的目光落在沉正然的脸上。 被她这般直白的打量看得一怔,沉正然耳尖率先泛起薄红,连带着脸颊也悄悄染上一层浅绯。 “就是这时候太晚了,我送你一趟也方便……” “吃个夜宵吧。” 在他表现忐忑中,向晴阳突然对他说道。 “什么?”沉正然一愣。 “我请你吃夜宵,毕竟你在这儿等我那么久了。” 以一抵一。 “好啊,好啊。” 沉正然听了一喜,正要急切拉开副驾车门。 “谢谢了,我坐后面就好。” 不看前面,向晴阳弯腰坐进后座,随手带上了车门。 前面副驾车门把上的手顿了顿,沉正然心头失落后转念又想,这还是向晴阳对他第一次主动提出的夜宵邀约。 他快步绕回驾驶位,车外街灯光影流动。 第二天,没去工作,向晴阳去找唐雅。 唐雅今天也是休息,难得相聚,两人花大钱,约了市中心价高昂贵的火锅店。 涮肉时,唐雅低着头说她分手了,化悲愤为食,这顿以后就封心锁爱了。 向晴阳手一顿,抬眼问她怎么了。 这真的难以启齿,唐雅把头低了又低,嫌恶心又不得不说。 这男的抱上了个有钱的大腿后,直接把她甩了。 热气腾腾中,向晴阳也是皱眉扶额,刚要问什么情况,一群当事人喊着王少,闹哄哄地就进来了。 和中间那个穿着花衬衫的“大腿”王少对视了一眼,在他愤怒出手的时候,很搞笑的是,向晴阳当时反而在想。 没有某人的接二连叁地特意下单,这吃个饭就纯偶遇的,才是真正的缘分吧? 狼脱离狼群,狼褪去皮毛,狼缩短尖牙利齿,开始主动在草原上适应食草动物的规则。 流浪啊流浪,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在风吹散迷雾的时候,在没有同类的时候,扮作温顺落单的绵羊,在地上慢慢啃食着青草。 来自最低级,最直观的血肉吸引,潮水一样,刺激着麻木钝化感官的再一次重生。 向晴阳突然糟糕发现,自己还在亢奋,不同于压抑的其他感官,这种亢奋是阈值缺口被短暂触碰后的本能反扑,越是长久的克制,暴露的势头就越是汹涌。 就和酒吧那晚的性欲一样,上头后,她没控制住动手了。 没进警察局多久,唐雅做完笔录就被放出来了,她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瘫坐在警厅的椅子上。 向晴阳还没出来,心急如焚时,年轻俊朗的男警官匆匆而过。 唐雅揉揉害怕泛红的眼睛,踉跄着身子,一把用力拉住之前向晴阳在酒店,就经常来晃悠的他。 血…好多的血,那些人……是不是死了……晴阳……她…好多血… 语无伦次,话结结巴巴,那个男警官听懂了,笑了笑,对她说放心这事是小事。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向晴阳有事的。 话说得是安心,但唐雅听着,心底里说不上来的诡异。 在他的单独静谧的警室,男警官推门而进,向晴阳的指尖正轻抵着桌面,一下两下地敲着,固定的节律。 四目相对,章池明略微紧张地坐在向晴阳面前,眸光流转着,带着几分刻意展露的妥帖周全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抱歉,我不喜欢喝茶。” 她轻轻的一句话,章池明伤心的脸色白了又白。 向晴阳回了老家一趟,她睡在已经陈旧的家里,游走在熟悉的街头,最后去看望墓地里的父母。 将近过了一个月,向晴阳再次回到上京。 她收拾好东西,和唐雅告别后,想给陈序打电话说自己要离开上京,换另一个地方工作和生活,朋友如果有缘,下次再见。 结果电话没有打通,消息发出去也显示红色感叹号。 向晴阳皱眉,拿着行李下楼的时候遇到了等她已久的沉正然。 “你要走吗?”对面嘴唇颤抖着,眼睛开始变红。 对于所有释放爱意电流,但是向晴阳不感冒的男的,向晴阳觉得自己不管是言语上,还是行为上,她都已经很礼貌疏离拒绝了。 但对方似乎不是很聪明,也不是这么想的。 哀哀求求中,向晴阳不耐烦中,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那头,对面捏着刻意造作的细嗓,装腔作势地开口。 “哎呀,你好呀这位小姐,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男…小叁男朋友今日腿折大酬宾,赶紧过来瞧一瞧看一看,晚了可就赶不上好戏咯~” 第25章动手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休闲衬衫,面料松快随性,肢体紧绷时半点没牵绊住动作,高挑的身形舒展又干练。 顾焰脚步钉在原地,直直停滞在那里。 迷离销魂的那一晚,温暖香甜的姜丝可乐,暧昧挑逗的消息,夜夜辗转的春梦,最后,没有波澜地离开…… 一切走马灯的零碎回忆在轰天裂地地炸,混合着他的失控心跳,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在眩晕、在疯狂。 擦肩而过时,顾焰又感觉很难过。 他看到那双清冷冷的眼睛扫过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的波澜起伏,只是用无关紧要的短暂时间拉开了彼此变近的距离。 余光捕捉到她下颌紧绷的线条,顾焰再回头时,她已经打开了那扇病房的门,冷白的肤色在光的映射下泛着凉薄的质感。 最后的最后,没有任何侥幸的,顾焰眼睁睁看着她就那么地走了进去。 完了。 那一刻,世界突然变得白黑而安静。 他在想。 她一定是生气了,十几年的感情……那她会认为是他断的陈序的腿吗?会觉得他很坏,很恶劣,讨厌他吗? 纠结间,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 如果说他揭露了陈序三心二意、虚情假意的真面目,她会伤心难过,自己要怎样安慰她?还是说她认为他是在挑拨离间? 向晴阳打开门,陈序正跌坐在地上,一番挣扎过后,臃肿厚重的石膏里洇着新鲜的暗红血迹,顺着裂缝渗到地上,血腥味晕开刺目的色块。 看到向晴阳到来那一刻,陈序的脸色凝重而惨白。 他非常难受地对向晴阳低声致歉,哀求着她赶快离开这里,人与人有着悬殊的背景差距,字句里满是无力。 杨景文侧身逆着病房顶灯的光影,周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散开,他抬眼斜睨陈序,随后对着向晴阳,自认为好心的提醒。 “这位可怜的小姐,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当然,如果你实在舍不得这个残废的二手货呢……” 杨景文嗤笑道:“也是足够你们安稳过完下半辈子的。” 漠然的平静下,向晴阳掠过还在低声哀求她的陈序,径直走停在刚说完话的杨景文面前,面无表情地将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带有冷硬线条的腕骨。 看着她平淡自我的动作,杨景文皱了皱眉。 这是做什么? “晴阳!你不要冲动!这不值得!” 陈序在后面痛苦愧疚喊道,他欠她太多了。 下一秒,消毒水刺鼻气味混着地上未散的血腥味、骨节撞击皮肉的闷响,沉沉翻涌在整个房间里,清晰可闻。 没等杨景文从错愕里回过神, 向晴阳再次抬手挥拳,精准锁死他的面门,直击要害之处,平静地像是拂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 接连几次凌厉沉重的拳风后,男人后退踉跄着,头晕剧痛中愤怒生长,红肿变形的脸逐渐扭曲。 “操,别他妈的以为我不打女的!” 顾焰进来看到,瞳孔骤然紧缩,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将攥着拳头的杨景文向侧后方猛拽。 “你冷静下来!” 冷静? 杨景文声音阴冷,眼里全是被一个女人近身重创后的屈辱怒火。 “用不着冷静,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刚好就让他们凑一对亡命鸳鸯。” 这不应该是他们嘲讽戳穿陈序深情假面具,自食苦果的场面吗,怎么就变成这种拳拳到肉的生死对峙场景了? 她就那么在意这个男人?在意到敢去招惹他们这些层级悬殊、手握实权的上位者? 顾焰心中凝涩,再次死死控制住杨景文,沉声道。 “算了,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杨景文被他死死钳制着,扬起肿痛的头脸,愤怒到差点破音。 “算了?顾焰你他妈眼瞎了?是这个疯女人先动手打的我!” 他当然不瞎了,杨景文现在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 顾焰去看向晴阳。 她眼眸里的平静漠然又再一次刺到了他。 喉间涩意上来,顾焰垂眼,又忍不住去看她的手。 莹润如玉的指节握拳凸起,指根上红痕醒目扎眼,连腕骨处都透着紧绷的血青色。 顾焰皱眉,手下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几分,再一次对杨景文沉声劝阻道。 “仗着自己是个男的对一个女人动手,这他妈算什么?杨景文,你要是个男的有事就说事!” 一旁神色淡漠的向晴阳听了轻掀唇角,她双手抱臂,完全不在意顾焰的这种说法。 这个“始作俑者”还凉薄地嘲讽开口。 “他只是个打不过我的废物罢了。”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顾焰一阵头大,杨景文这人表面看起来是谦谦公子的温良样,内里睚眦必报,报复手段要比他狠毒的多了。 被这话激得彻底挣开桎梏,杨景文冷笑,怒火中烧,他猛地冲上前。 “我他妈打不过你?” 向晴阳眸光微闪,指尖蓄起的力道,正打算从容侧身卸力躲开,另一道紧绷温热的身躯直接飞扑过来。 没有预警,两个人磕磕碰碰,踉跄着,后退跌落在病床上,身躯软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递。 向晴阳无语蹙眉,她仰头看他,睫毛轻轻颤动着。 在顾焰的视角下,此刻的向晴阳柔软地就像是一只受惊的蝴蝶。 双臂青筋暴起,顾焰咬牙撑在她的身上,宽阔的脊背挺直,喉间忍住那声闷哼,就那么地结结实实替她挨下杨景文来不及收回来的一记重拳。 杨景文气的半死,他上前拉开顾焰:“你脑子有毛病啊?给她挡什么挡?” 顾焰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直接赏回他那一拳,几步走着,最后一把将杨景文朝外推搡出去,重重关上门。 锁芯咔哒落定,彻底地将门外的人隔绝开来。 “卧槽,你他妈跟谁一伙的!” “顾焰,你怎么了?她就是个疯女人!” 外面喧闹,屋内沉默。 顾焰低着头,背对着后面的人,撑在门口。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整齐厚重的脚步声。 苏颉的声音穿透空气,“景文,你先走。” 有脚步声渐远,顾焰深吸一口气,抬手拉开了房门,露出里面地上的陈序。 门外苏颉周身有着压不住的怒意,扬声对随行的安保人员吩咐:“把他也一并抬回去!” 话音刚落,向晴阳就要迈步上前。 顾焰连忙用身体拦她,温热相触的瞬间,他仓促地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听起来低低的。 “别过去了,陈序他不会有事了。” “向晴阳,你也跟着来。” 苏颉面色冷肃,接着开口,不带半分波澜。 顾焰怔在原地,阻拦的动作滞在半空。 挣开他的手,腕间残留的温热麻意转瞬消散。 向晴阳走到门口,在顾焰和陈序震惊的目光中,对着苏颉微微颔首,语调平和自然。 “好久不见,苏叔叔。” 第26章和谈(配角杨林陈3pH) 林家宅邸,厚重雕花铁艺大门缓缓向内敞开,两侧常年值守的安保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稳,细细核验来往车辆准入权限。 向晴阳抬眼,直直回望向主楼,叁楼敞开的窗沿。 有人静静站在窗口,眼神里带着思索的意味。 车辆停稳后,主楼玄关处立着一位中年男子,眉眼清俊儒雅。 苏颉领着向晴阳进来,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空气骤然绷紧。 向晴阳神色依旧淡然:“许叔叔好。” 许云程笑了笑,他点头,视线落在向晴阳身上,细细打量。 苏颉冷哼,所有的针锋相对半点未收,他侧过身对着向晴阳抬了抬下巴,按照女主人的安排,道:“你跟我来。” 随后,带着向晴阳上二楼书房。 林舒然正伏案批阅密件,鎏金钢笔在纸面一点一点划出秀美锋利的字迹。 标准东方温婉的鹅蛋脸,眉眼雅致柔和,一支哑光墨玉簪束起发丝,柔婉的身段上是林家最高掌权者独有的松弛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少年时代的向晴阳只当那是长辈与生俱来的端庄气场,如此天真的没有读懂。 人来了,她收笔落签,凤眸清浅沉静,与向晴阳静静相接数秒,互相完成对对方的审视。 身侧的苏颉视线在林舒然的眉眼上短暂流连,他轻声开口:“舒然,我出去了。” 话音落下,苏颉转身带上门,轻轻的动作生怕惊扰了什么。 门扉轻合的声响落定,林舒然的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指尖轻点书桌前的客座,对向晴阳邀请道:“坐吧,孩子。” —— 顾焰是开着自己的车来林家的。 他停稳车后,先对着门侧值守的安保颔首示意,报清身份核验准入权限,在主楼玄关迎面撞见远房表舅许云程,顾焰立刻礼貌打招呼道:“许叔叔好。” “来找杨景文?” “嗯。” 毕竟事又莫名闹大了,杨景文和林知月的婚事要真被退了,顾焰是真怕这货再自寻短见去了。 听见动静,苏颉立在一楼楼梯口,语气淡淡:“景文在叁楼。” 顾焰上楼,对着苏颉有些犹豫,“苏叔叔,那个……她……” 苏颉皱了皱眉,没应声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许云程倒是目光微动,他像是猜到了什么,语气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开口:“除了杨景文,我们小焰来这是还有谁在找吗?” 想到向晴阳,顾焰心里一紧,噔噔上楼前扔下一句没有。 听见许云程的问话,苏颉反应过来愣了一瞬,除了有点不可置信,脸上渐渐浮起阴沉之色。 许云程却是轻笑,轻飘飘说了一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苏颉冷笑:“怎么,外甥女和远房外甥成对了,你真高兴?” 许云程笑意未散,针锋相对:“反正是比现在的某人高兴多了。” “毕竟,某人的女儿自诩的天上皎月,年纪轻轻却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的眼光也真让人头疼。” 苏颉立马脸色一沉,攥紧的指节泛出青白:“许云程,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想到什么,笑了,狠狠回讽道:“和一个女人跑到国外私混,真论眼光,又有谁比你女儿眼光“独特”呢?” 许云程笑意收敛,在恨不得都搞死对方的对视下,语气终于变得冷硬。 “你永远都不配和我比。” 你是,你女儿也是。 —— 暖光揉成朦胧的雾霭下,耳畔轻喘,肌肤相触烫意,男人飘在云层,瞳孔开始涣散。 喘息中,快感和痛感混合,躯体落在情欲的深渊里。 “唔…不要…知月…知月……” 他发出急促的呼喊,看起来快乐又痛苦。 林知月稍稍停下动作,俯身,乌黑顺滑的长发自然垂落肩头,雪白柔软的身躯压躺在陈序清瘦坚挺的身上。 “怎么了?嗯?” 手指漫不经心拨开他黏在额角的碎发,红唇吮吻住他凸起的喉结,穴内粗壮肉棒突然狠狠一跳,发狠了一样,硕大的龟头冠沟状重重碾动里面的圆圈嫩红淫肉,林知月仰头,忍不住低低喘了声。 泥泞水声中,她重新坐起身,赤身裸体继续慢慢扭动,浑圆凝白的臀部抬起落下,不断吞咬他滚烫的鸡巴,掌控两个人的欲望。 “唔……” “啊……” 晶莹的淫丝混着陈序右腿还在流血的腥味,林知月叹气,高潮中榨取他爆射而出的浓稠精液。 屋内一角,有另一个男人在低声叫她,声音听起来如此委屈。 “知月……” 林知月冷下脸:“过来。” 寂静里,立刻响起一道缓慢沉重,又格外温顺的脚步声。 陈序闭上眼,独自倾听自己的心跳,真希望此刻的自己五感已经全失。 她没有任何变化移动,仍跨坐在他的身上,湿热阴道里夹着他重新变硬的阴茎。 原先射出的白浊精液从艳红的穴口缓缓溢出,浸润肥嫩的花瓣,淫靡一片,最后顺着他们交合的性器官流下。 “跪下。” 杨景文的身形顿了顿,本能生出一丝挣扎后,对着她眼圈发红温顺跪下。 林知月没再说话,她抬手,微凉的指尖扣住他胸前平整的衣料。 只是轻轻一拽,这只早已归顺自己的犬便会乖乖俯首,任她摆布。 微抬下颚,视线平视着他低垂的眼眸,林知月轻轻摩挲了两下布料,像在重新确认自己的掌控权。 男人浓密的眼睫垂落,在满屋的情欲气味中掩着眼里各种翻涌的情绪。 过分听话,又藏着隐忍。 林知月笑了笑,安慰一样,轻轻抚摸狗狗今日被打肿的头脸后,又没有半分预兆,再给他添上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黑色西裤褪下,男人以半坐的姿态沉在地面,紧绷的大腿曲起,将自己的欲望完整敞开。 龟头擦过敏感的阴蒂,女人难耐嘤咛出声,她喘息着,将干涩火热的肉棒对准那道还在淌着另一个男人精液的缝隙,慢慢挺腰吞吃下去。 “啊哈…知月知月……” 粗硬的紫红色肉棒进入紧致湿滑的蜜穴,撑开刚被开拓后嫩肉褶皱,抽出时立刻裹上一层白腻。 心中酸涩,男人抬胯开始沉沉回应,交合黏腻的液体不断溢出,滑落到两人相接的耻部,卵蛋撞击到被迫分开的阴唇,液体四下飞溅,粗挺的柱体再猛地整根捅入。 欲望的喘息中,房间内再次发出黏腻的水声和清脆的啪啪撞击声。 —— 二楼书房里,没有新木的燥感,沉厚冷冽檀香率先铺展。 “真诚的人总容易被人辜负。” 这是第二次,林舒然对向晴阳说出这句话。 “能被辜负的,算不上对等的真诚。” 这也是第二次,向晴阳对林舒然回复这句话。 她依旧很坚定,只是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天真幻想,林舒然很满意。 “你是在恨我吗?”林舒然顿了顿,柔和的眉眼掠过一丝复杂的怅然。 “我对您没有任何恨意。”向晴阳语气平稳,脊背挺得笔直,“自始至终,您都不欠我什么。” “小余,”话音微顿,林舒然笑了笑,方才的复杂怅然化作柔软的母性惦念,“林余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她很快乐。”向晴阳如实回答,“她们都很快乐。” 林舒然叹气。 “是我的不对,小余远走异国后,半点都不愿念着这个家,从小到大,知月同我也亲近不起来,作为一个母亲,我是失败的。” “工作上,也没什么人能陪我一起对接事务,大大小小的事落下来,闲下来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格外孤寂。” 向晴阳垂眸,盯着木桌上的纹路,静静听着她接下来蓄谋已久的诉求。 “可是,我还有你。”她的话突然一转,忧愁转瞬即逝,温柔地笑着说。 “这个家里还有你,孩子。” 第27章馋(小小擦边) 下午,谈话结束。 碑上字迹和黑白照片定格,周遭风声绕着墓碑缓缓盘旋。 向晴阳立在碑前,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眉眼间只剩一片淡淡的平静。 林舒然率先偏过头,打破这片死寂:“走吧。” 两人踩着覆着薄尘的石板路缓步往墓园出口走。 看到妻子出来了,许云程快步上前拢住林舒然的肩头,将外套妥帖地披在她身上,指尖顺带轻轻拢了拢衣襟,动作熟稔又体贴,满是经年相伴的温软关切。 他低声道:“舒然,今天风大。” 林舒然握住他的手:“回去吧。” —— 向晴阳今天被安排住在四楼的客房。 她刚走到叁楼口,有人急匆匆下来,向晴阳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飘开,完美避开他的冲锋路线。 “太不像话了!整天浑浑噩噩,你们到底都在干些什么糊涂事!” 遥远的叁楼走廊尽头里,苏颉正在对杨景文进行愤怒围剿,怒音威震天。 “知月身子本就弱,现在怀了孕,你敢这么折腾?你是想害死她吗?!杨景文,要不是还念着一点你和知月的情分,连带着那个陈序,我今天非废了你俩不可!” 隔着几步的距离,在昏暗的楼梯口对视了一瞬,顾焰不自在地咳嗽两声。 向晴阳抬脚继续往上走。 “那个……” 向晴阳停下脚步。 空气安静下来,走廊尽头的怒骂声都像是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 可恶,他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对,他现在应该是对她说些什么? 道歉? 杨景文先打了陈序,她后回打了杨景文,互殴状态下,他应该替谁给谁道歉? 劝告? 劝她别和他们这些天龙人对抗?可她认识苏颉,来林家跟林姨交谈,她如果是什么普通人,谁又给谁劝告? 解释? 解释他们这么做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拆穿陈序的渣男行径,让她清醒一点? 这听着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那……就是关心关心她呢? 可她会认为和他熟吗?自己甘心为她挡了一拳,问她“你没事吧”,万一她就回一句“关你什么事”,这不妥妥的小丑行为? 道歉不行,劝告不行,解释不行,关心也不行。 他好像说什么都不行…… “说完了?” 想起来还没跟他算账,向晴阳面上不显,手上青筋开始慢慢凸起。 顾焰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他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什么都没说,只听到她问话,就憋出一个“嗯”字。 下一秒,向晴阳冷冷前进。 不理解中,顾焰不住后退,没几步后背就碰到冰冷墙面。 小小的角落里,他们面对面,呼吸开始一起交缠。 向晴阳抬手,毫不在意地拽起他的衣领,硬往前拉。 清冽好闻的气息混着淡淡的体温,在慢慢钻进他的感官里,烫开他的血液。 距离好近,她的力气也好大,顾焰晕乎乎地想,身体顺从她拽拉的动作下倾,一点一点的,与她柔软的身躯贴紧。 他的身体僵住了,莫名了没有之前的对抗,整个人像个被抓住的猎物,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道,任由她这个猎人抓着不放,看怎么安排后事。 这个状态下,向晴阳蹙眉,刚想给他来上一拳,说“再挡路就废了你” 一根烧得滚烫的铁棍直直抵在她的下腹。 越来越涨热的存在,想要烫伤她。 冷冷扫他一眼,他俊朗的脸涨着薄红,一路蔓延到在冷白色的锁骨上晕开,漆黑瞳仁里的锐光散得干净。 向晴阳抿唇,手上加大力度,气场凌厉,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顾焰低头,被迫对上她的视线后,眼睛睁得圆圆的,湿漉漉的,带着茫然的软,看起来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一样。 昏暗的光晕落在向晴阳的脸上,神色不明。 半响,顾焰只听到她质感很轻的声音,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尖上。 “再挡路,把你鸡巴扒了。” 真是粗俗! 顾焰反应过来,突然无力的胳膊腿也有劲了,羞愤地一把挣开她,噔噔下楼。 可恶,她果然还在馋他身子! —— 铺着暗纹提花桌布的长桌上,水晶吊灯垂落下光线,精致昂贵的特制骨瓷餐具泛着柔光,处处透着世家的讲究。 佣人来回穿梭,桌上冷盘热菜一字排开,林舒然坐在主位,许云程、苏颉分坐两边。 苏颉的一边,林知月靠在椅背上,姿态冷淡,杨景文坐在她身侧,身子倾向她低声说着什么。 “坐吧,小焰。” 在许云程的一边,顾焰拉开椅子,和杨景文对视了一眼,刚挨着软垫,身后脚步声响起。 在这里,他竟然看到了那个疯女人? “晴阳,你也过来坐。” 林舒然这句发话,在场里所有人神色自若,只有杨景文从震惊转为了沉默。 顾焰顿了顿,想起来今天去叁楼怎么都找不到杨景文,等看到苏颉敲了敲林知月的卧室,把他揪出来一顿臭骂,听懂什么,他下楼刚好碰到向晴阳…… 时间飞快,后面又没私下碰面跟杨景文说上这事。 虽然目前不太清楚向晴阳和林家有什么关系,但林姨都开口了,又因为林知月的原因,顾焰知道,杨景文基本上不会敢针对向晴阳。 席间的气氛微妙静了几秒,杯盏轻碰的声响低下去,衬得向晴阳落座的动作格外清晰。 在她再一次思索的眼神里,向晴阳和林知月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两潭深不见底的静水,彼此打量,又各自收回。 顾焰反倒是侧过眼,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身侧向晴阳的身上。 她穿了件浅灰软糯羊毛薄衫,领口剪裁简约,线条干净利落,不冷着脸,看起来松弛又淡然。 嗯……这身也挺衬她的。 林舒然总是很忙,没一会儿,有佣人手里捧着她的专用手机,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颉皱了皱眉,和林舒然的对视中,一并离席去处理要事。 旁边的许云程神色平淡,习惯性端起酒杯,看着两个并肩离开的影子在里面轻轻摇晃。 望着这副场景,杨景文又沉默了。 随后就是林知月,她胃口不好,也是没几口就要回房。 对面吃的倒是热闹,杨景文看着心中冷笑,随后跟着林知月离席。 餐具落在碗碟上,声响轻轻重重。 没注意到对面好哥们的离开提示,顾焰的余光里,向晴阳的筷子一直落在他爱吃的菜品上。 他还在思考。 一道十五块的糖醋小排,去掉他开头吃的叁块,向晴阳一个人就完整干掉了剩下的十二块。 这女人除了馋他身子,她还馋他爱吃的菜? 第28章敢不敢? нuanнaor点còм 顾焰清了清嗓子:“你很爱吃这个?”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向晴阳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了一盘未动的清炒时蔬,一碗温温的青菜汤。 “光吃肉不好。” 手上筷子动作停顿,向晴阳侧过眼看他。 顾焰坐得很直,没穿白大褂,却一本正经地像在开什么严肃会议:“晚上肉吃多了,容易积食,消化不良。” 筷子放下,向晴阳面无表情拿起手边刀叉,胳膊越过他的手肘,将离自己最远的那份黑椒牛排端过来。 轻轻划过表面,肉汁就顺着锃亮锋利刀刃往下滴,在盘里晕开一小圈深褐色的汁痕。 刀面在肉上特意停了两秒,向晴阳慢悠悠切下一大块,优雅叉起来,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嚼。 顾焰:“………” 又是一个完整的消灭。 向晴阳依旧懒得看他。 顾焰气地站起身,看着她,刚想说点什么,到嘴边又僵住了。 暖黄灯光下,他高处的视角下,向晴阳的唇上镀了层薄亮的蜜色,连带着饱满软润的下唇透着朦胧,像蒙了一层水,触感看起来软乎乎的。 目光黏在那片唇上每一次开合,呼吸慢半拍后,顾焰在心里愤愤道。 哼!不知好歹! 他就是好心提醒她而已! ——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5.cō м 林家副楼四层的独立医护套房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陈先生腿部手术方案已经定好了,风险不大,明天上午进行手术,后面只要恢复好,大体不会影响以后的行走。” 向晴阳点点头,目送这位林家专属家庭医生离开。 陈序脸色苍白,他靠在床头,看见向晴阳过来,声音发哑,愧意满满。 “对不起……” 他又给她添麻烦了。 向晴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不全是你的问题,我动手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陈序苦笑一声:“我还是欠你太多了。” 过了片刻,向晴阳开口问道:“你后面有什么打算,我国外有几个朋友,到那边也会有人照应你。” 陈序猛地抬眼,他几乎立刻就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我不走。” 沉默中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听见黑色窗外的风声,还有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 “留在这里只会更麻烦。”向晴阳看着他,语气没什么波澜,“你一个人在这里耗下去,只会把自己拖死。” “我知道……” 向晴阳得出结论:“你很爱她。” 陈序低头:“我的命并不值钱。” 向晴阳静静地看着陈序,直到听见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贱,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还赖着不走,我这种人……” 他哭着苦笑,清俊的面容上呈现一种执着的偏执:“我这种人能有什么资格……云泥之别,如果能远远地看她一眼,就算变成一个废人去死,应得的……那也是我应得的……” 和那次在车上讨论一样,向晴阳没再劝他。 “好好休养。” —— 和那边的线人通过话后,林舒然面色不虞。 苏颉上前:“舒然……” 算不上什么大事,也算不上什么小事,偏偏就是单纯地膈应人。 林舒然没应声,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压变低。 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苏颉满是心疼,轻手轻脚地绕到她身后,指腹力道不轻不重,顺着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打圈,试图帮她松快些。 “别气了,”他的声音放低,小心翼翼地哄劝,“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舒然闭着眼,任由他揉着的动作,一些烦乱的火气,被他掌心的温度和轻柔的力道慢慢熨平,只是语气依旧冷硬。 “南方那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有我在呢,”苏颉的动作没停,指尖轻轻按过她的眉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你要做的事,我都替你盯着,谁敢乱跳,我替你收拾。” “不用你多事。”林舒然说道,冷意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想到两人共同的女儿,苏颉心中酸软。 “舒然,知月这孩子……” 林舒然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淡淡开口:“她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 话是这么说的,苏颉连杨景文都不怎么看上,更不愿接受那个无权无势的陈序。 他和舒然的女儿可是天上的月亮,怎么能被一个地上的野猴捞到。 苏颉只能用沉默回答她。 知道枕边人的忧虑想法,林舒然拉过他,唇瓣轻碾过他的唇峰,安抚他的不安。 苏颉的呼吸猛地一滞,林舒然抬手轻扣住他的后颈,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别气了,”半响,林舒然退开些,微冷的指尖蹭过他泛红的唇角,“我们宝贝知月的眼光不会差,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她。” 这个家到底是他的女主人说了算,眼圈发红的苏颉埋在她的怀里,也没话说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 晚上十点,向晴阳从林家副楼出来,没走几步,看见前面有人,听见他们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顾焰:“要不要再整个人工降雨?这样还显得更凄惨,更有诚意。” 抬头看着林家大楼,杨景文对顾焰笑了笑:“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爬这么高的楼,你也不怕死啊。 顾焰心想,手下动作倒是利索,把绳索给他系紧了。 晚宴后,杨景文本想赖在林家过夜,结果被苏颉一个眼神整成自愿溜了。 于是,顾焰开车带杨景文各回各家。 车到半路,杨景文接到林知月的电话,人开口命令让他回来,她给他留了窗户。 林舒然和苏颉今晚临时有事都不在林家。 林知月一说让他回来,杨景文心中甜蜜,硬扯着顾焰又回到林家。 许云程对于小辈的事,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知月杨景文不是他女儿他女婿,只要没有林舒然的事,这个家里搞出什么,他都不管。 林知月说给他留窗户,意思是她门锁了,让杨景文自己想办法进来。 这其实是算一个训养流程,杨景文爬过很多次,作为好哥们顾焰也给他望风很多次,只不过这次被其他外人给撞见了。 看到那个疯女人慢悠悠走进主楼,杨景文冷笑感叹:“深更半夜去看望废物男友,可真是个情根深中的女人啊。” 什么? 顾焰愣了一下。 “陈序在副楼医护室。” 注意到顾焰脸上不自在的表情,杨景文再次冷笑:“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那个你还没放下的不男不女吧。” “什么不男不女的!你他爹眼瞎了?” 顾焰没好气地冲他低吼,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不喜欢别人对向晴阳任何的负面评价,总感觉也一并带上了自己。 毕竟她馋他身子=她对自己有所迷恋=她认可他这个优质男 她对他眼光还是可以的,顾焰心想。 杨景文被他吼得顿了顿,思索中眉头紧锁,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他爹的不会爱上她了吧。” “谁爱上她了?”顾焰心口狂跳,立马一口否认。 “你确定?” “滚一边吧你,你他爹的再不爬我就走了。” “别。”杨景文开口,突然想到什么,“上一回,乔滢送礼物的那一回,你为什么还下单点她做家政?你不是说照片的事老早就解决了吗?” “那是因为……因为已经解决了啊。” 顾焰嘴硬道。 屁话,杨景文确认。 “今天为什么给她挡那一拳?” “你没事吧?打女人算什么玩意?”顾焰一副理所当然地说。 操! 一听他这屁话,杨景文就来气。 “你他爹的还好意思说?当初不是我拦着,是谁跳着说要去打知月的?” 操! 顾焰心中也火了。 “你是我兄弟,我不给你出头,谁他爹的给你出头? “你他爹的打我女人就是给我出头?我看你就是把那个疯女人当成你女人了!”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把那个疯女人当成你的女人了?” 这都什么逻辑! 顾焰受不了,转头就走。 “你敢不敢?”杨景文在后面挑衅喊:“顾焰,我就问你!你要是个男的,你敢不敢去证明自己的心!” “操!” 第29章骚货(撸管擦边) 顺着绳索,顾焰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皱纹好像不存在了一瞬。 他咬着牙,压着声音跟前面的人商量:“我好像是能正常敲门,正常面对面跟她说的吧?” 杨景文正在他前面爬行,夜色里,两个人拴在一根绳索上蹦跶,跟俩被串起来的蚂蚱似的。 “你他爹的来都来了,还在乎用什么方式来证明?” 操,这他爹的哪个正常人大半夜爬人窗户,看见人了,对着说三遍‘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感觉’的? 这种智障行为跟个变态有什么区别? 杨景文:“男人一言,驷马难追。” 顾焰:“……你在三楼待多久?说好了到时候一块跑的。” “嗯……差不多吧……” 顾焰皱眉,又问了一遍。 “喂,你他爹的不会到时候看见林知月叫一声,直接把我忘在四楼了吧?” 话音刚落,三楼窗口的灯光突开冷白。 看到站在光影处,面无表情的林知月,杨景文欣喜地叫了声,按了快进键后手脚并用,利落翻进去的瞬间,窗锁又灯灭。 顾焰:“………” 深秋的风不算刺骨,但也带着点凉劲儿。 屋内灯还亮着,窗户也开着。 搭在外窗沿,顾焰目光飞快往里扫了一圈。 证明自己的心? 剪不断理还乱的,你稀罕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有人吗?” 试探性朝里发问,在安静的房间里没得到半点回应。 他又轻咳了两声,等了几秒,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算了,来都来了,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他有什么必要怕她的? 顾焰解开身上绳索,腰腹微微发力,落地时屈膝缓冲,像一片落叶飘进来,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靠窗的书桌前没人,他往里走,沙发上、卧室、窗帘后…… 他甚至转头往浴室里瞟了一眼,门半开着,灯暗着,也没有人影。 意识到什么,顾焰站在原地,刚才横下心来的劲儿一下泄了大半,莫名地,还有点说不上来的空落感。 人不在,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是不是还像个半夜闯空门的小偷? 小偷还知道偷东西,扒点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倒好,从窗户里翻进来,毫无形象地就为了说三句,我不喜欢你? 太蠢了,太蠢了,太蠢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想明白这个,顾焰叹气走到门口。 手摸到门把手,转了两圈后,门却纹丝不动,像是从外面被焊死了一般。 下一秒,房间里突然“啪”的一声,全部的灯光骤然熄灭。 不对劲。 顾焰心里一紧,几步返回后,重新摸回窗边。 外窗也锁上了…… 我操!大半夜闹鬼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顾焰鸡皮疙瘩还没起来,旁边有一只手突然从他腰侧滑过。 他几乎是瞬间的侧身沉肩,手肘刚抬到一半,对方另一只手更快、更猛的扣住他的后颈。 向下骤然发起的力道压迫,顾焰重心一歪,被迫低头狼狈跌落在地。 那个人顺势屈膝跨坐在他的腰腹上,俯身压牢他的身子,手肘抵在他的肩窝,居高临下,锁死他挣扎的动作。 黑暗里,窗外漏进的微弱月色里,那个他要找的人,近在咫尺的轮廓,正冷冷看着他。 顾焰挺想为自己解释一番的。 我不劫财不劫色,只是单纯路过,来跟你说几句话,这也不行吗? “其实呢……” 顾焰开口,也在想借口。 “三秒钟,自己脱,还是我给你扒。” 冷言冷语,她像下达了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也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 什么?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试图用无聊的气势压倒对方。 “你敢……” 三秒结束,话音未落,身下皮带扣“咔嗒”一声被弹开,布料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耳光一样直直扇在他脸上。 他甚至没怎么感受到她的动作,只觉腰上一凉,裤子已经被她拽到了大腿膝盖处。 微凉的手指擦过他紧绷的大腿内侧,若有似无的往里探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从容。 “我靠!松手啊!!!” 说扒鸡巴,她来真的啊! 顾焰立马急了,窘迫的声音直接劈了八个音调,带着羞恼的慌乱,他剧烈扭动着身体避开她,“你松手!” 可他整个人被她紧紧压制着,这种扭动,反而让胯下那根紧绷的滚烫在拉扯中彻底脱离束缚,在空气中暴露跳动,“坚贞不屈”的某种不可言说的迎合。 紧接着,她微凉的手直接精准覆上来。 空气在这一秒被抽干了。 这不是抚摸,而是捕获。 是猎物被捕获后,猎人并没有急着下一部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握着,确认猎物质地的捕获。 顾焰整个人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穿,猛地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熟悉的触感变成一把钥匙,蛮横地解开了那些记忆闸门。 在难以启齿的夜晚,在那些不可告人的春梦,他早已把她压在身下,或者被她这样掌控着。 在梦里,他们进行各种水乳交融,他们尽享鱼水之欢。 但此刻,现实里,她是真的,这不是梦。 一些温热黏腻的液体,毫无预兆,兴奋地从顶端眼口溢了出来。 这是身体最诚实的投降书。 它顺着肿壮的棒体缓缓滑落,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滑感,蜿蜒起伏的青筋拉出一道道极细、极韧的银丝,将她微凉干燥的掌心浸烫,濡湿一片。 这种前提信号,他甚至还没真正开始,在她面前,就已经狼狈得一塌糊涂。 “别……” 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不成样子,现实清醒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欲和乞求。 “这就受不了了?” 向晴阳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指尖却更加恶劣地在铃口处最敏感的地方抠挖,碾磨。 坚硬脆弱的鸡巴被紧握,被拉扯,被拍打。 每一次,她都在用不容置疑的力度精准地握住那一团滚烫的慌乱,拉扯上面的脉络,丈量他的羞耻。 顾焰的头猛地后仰,喉结剧烈滚动中溢出变调的呻吟。 她的手有一种魔力,一瞬,他被抛上了云端,一瞬,他又重重地跌落,变成了一具只会本能反应的躯壳。 失控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他的腰身在不受控制地向前挺送,不知羞耻,将自己一次次主动送入她的掌心里求欢。 “嘶……哈…啊啊啊…” 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意变换,将他掌控后,向晴阳开始变化动作,收拢的五指带给他迷恋的包裹感与束缚感。 手腕翻转,掌心贴合着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有时候她会猛的一捋到底,玩弄那两个沉甸甸的肉囊,有时候,又在即将他抵达高点时恶意地停顿,纤细的手指温柔的细细的抚摸。 “哈啊……求你……”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在她看不到的视线里眼尾泛红,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乞求。 从最初的僵硬抗拒,到不受控制地在她手心里挺动抽插,向晴阳清晰感受到那股热流在逐渐积蓄、冲撞。 在她最后一次恶劣的揉捏中,精囊剧烈痉挛后,顾焰的脊背猛地弓起。 浓稠精液瞬间喷涌而出,一股一股重重砸在她的掌心指缝间,甚至激射在空气中划出了几道弧线。 四处飞溅、星星点点地落在他剧烈起伏的小腹上,粘在她浴巾下摆,在彼此之间留下咸湿的痕迹。 “骚货。” 向晴阳毫不留情点评他道。 第30章感觉(舔逼擦边) 温热的热水冲刷尽满身疲乏,白雾缭绕的浴室,玻璃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向晴阳抬手,拂开镜面上朦胧水雾,里面的人肌肤泛着细腻莹润的柔光,指尖沾着细碎水珠。 她关掉花洒,剩下的潮湿氤氲的热气温柔裹着她,走动时,轻薄的浴巾内,隐约吐露出诱人的身段曲线。 夜色流转,晚风带着凉意钻进来,吹动她未干透的发梢,零星的水珠落在浴袍肩头,晕出一点浅痕。 侧身倚在窗框,向晴阳垂眸,抿一口温水,静静看着杯中模糊的影子。 地上的人还在争执。 “证明?”他在不屑,在掩饰。“这还用证明?” “你要是个男的,就面对面对她说三遍‘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感觉’。” “你别激我。” “我没激你,我就看你顾焰是不是个自认为是个男的!” 天啊,外面墙上有两个人型壁虎,有一个爬进去了,还有个在外面继续阴暗爬行。 向晴阳嘴角难得抽搐,她走到饮水机前,再次接了半杯温润的白开水。 “有人吗?” 有人试探性朝里发问,在安静的房间里没得到半点回应。 真无聊,向晴阳想,整个人悄无声息隐在落地帘的阴影里。 他又轻咳了两声,等了几秒,解开绳索,翻身落地时像一片落叶,脚步试探着扫过靠窗书桌,沙发,卧室…… 每当他转身走到一处空间,向晴阳就顺着帘幔的褶皱慢悠悠移步,视线盲区里,和他数次隔着一层布帘,擦肩而过。 在他转头打量半开的浴室,向晴阳又闲适地换了个站姿,指尖摩挲着温热杯壁,静静看他搜寻每一处空荡角落。 他站在原地,好像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走到了门口转了两圈门把手。 没找到就想溜了。 向晴阳抬手,只轻轻屈了下手指,“啪”的一声,线路一瞬跳闸,屋内全部的灯光骤然熄灭。 另一只手轻抬,原本虚掩的玻璃窗直接落锁。 黑暗里,落地帘缝隙处旁的桌面上,隐约飘出袅袅的白雾。 突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的脚步声重重折返回来,直愣愣擦过她的身侧,一肩之隔,摸向已经被锁死的窗口。 房间里静得可怕,向晴阳伸手,察觉他瞬时警觉抬肘反击的刹那,更快更狠地扣住他的后颈,借着下压的狠巧劲卸去他的重心。 他的身形被她击歪,踉跄着重重落在地上,顺势屈膝落在他腰腹上,俯身压牢他的身子,手肘抵死他肩窝,向晴阳居高临下,锁死他剩下挣扎的动作。 窗外有一缕浅淡月光,落在向晴阳的脸上,映出她那双看着顾焰清冷冷的眸子。 “其实呢……” 其实呢,你又挡了我的路。 “三秒钟,自己脱,还是我给你扒。” —— 她的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混着好闻的沐浴露香,低低的声音擦过他的耳廓,在黑夜里冷冷响起评价。 “骚货。” 生平第一次得到这个直白而露骨的评价,顾焰分不清这是她对他的夸奖还是羞辱。 鸡巴发烫挺立下,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只有泛红的眼尾在替他流泪解释。 “你还有三秒钟。” 再一次,她给他另一次机会。 耳边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他主动脱落衣服的厮磨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她把手中温热的液体倾倒而下,那触感像一小洼刚熬好的白粥温热浓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纹理缓缓淌过,在随着她指尖的游走,一点点抹匀,连空气都变得黏糊起来。 她的指纹在抚摸他各处紧绷的皮肤,他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赤身裸体、不知廉耻渴求着她的怜爱。 她没有停下,俯身压在他的身上,发丝扫过他的锁骨,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温热而急促,与他紊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还给你……” 下一秒,她湿热的唇舌就贴了上来,不容挣脱的报复意味,锋利的齿尖朝着那处细腻的皮肉狠狠咬下。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顾焰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被逼了出来。 她咬得不轻,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齿尖才稍稍松了劲。 齿痕留在那里,疼痛与快感,并驾齐驱在他的神经里。 黑暗里,向晴阳将浴巾脱落,月色下,她像一尾刚从春水里捞起的鱼,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上面,目不转睛,直到她的再次靠近,身上沐浴露和体温的味道、清冽的气息笼罩了他,再一次侵占他的呼吸空间。 双膝跪地,在她站着分开的双腿之间,他仰起头,一片温热的黑暗,铺天盖地的馨香沉落,最终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他的面庞之上。 喉咙的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他本能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带出一声极低极哑的闷哼,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色情。 方寸之间,这块曾被他鸡巴隔着布料顶开的缝隙,对他和他的鸡巴而言熟悉又陌生。 他高挺的鼻梁首先抵住,那是一片极其柔嫩的起伏,被晨露打湿的丝绒花瓣,层层迭迭地收敛着。 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微地一张一合,在那里无声地邀请他,又像是在警惕地收缩。 他的心跳得好快,下一刻就要撞破胸腔。 “张嘴。” 向晴阳的声音依旧很轻,给他发出一道敕令。 顾焰的喉结剧烈滚动,在那股内心深处的渴望喧嚣中,他终于顺从地张开了唇。 “舌头。” 她再次开口,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伸出来。” 顾焰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这种羞耻的指令,让他下意识就想要逃离。 他动作生涩得可怜,就像一只刚探出触角,对世界充满警惕的蜗牛,舌头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伸出,去触碰、舔压一朵即将绽放的花苞。 “伸进去。” 她喘息着,再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双手捧住他的后脑,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引导着他向那片湿润的秘境真正靠近。 顾焰闭上眼,凭借着本能和她施加的力道,柔软温热的舌尖颤抖着探入,对那片未知的甜美秘境进行探索。 难以言喻的柔软,那里不是简单的嫩滑,而是一种带着富含生命力的,会热情回应他的触感。 不断的逐渐深入,花穴里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舌尖淌,顺着他的下颌流下,不断的点点滴滴,湿亮的银丝与他腹肌上的浊白汇合。 有一瞬,顾焰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突然紧绷了,骤然收紧的丝绒裹住他的唇舌,收缩的紧致从深处传来,连同周遭的热度一起,将他牢牢锁在这片滚烫的秘境中。 平稳的呼吸乱了节奏,她细碎的呻吟低低溢出。 紧接着,按在他后脑的那只原本从容的手,指尖深深陷入他汗湿的发间。 他在舔她,她有感觉。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成就感瞬间压过了所谓的羞耻,心头说不出的甜蜜,反而更添了几分他想要掠夺她的快感。 他找到了这个通关的秘密,开始学着加深这个动作,描摹里面的皱褶,情难自禁地将那里所有流出的液体全部吞咽。 她好香,她好甜,他好喜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发晕的气息,她在他的唇齿间,汁水四溢, 他不再满足于开始的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要将自己的灵魂通过唇舌刺入她的身体,没有章法,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急切,长驱直入的碾压,重重留下他对她的烙印。 脆弱而隐秘的粉润,碰一下就会碎,却又无声地拽着他坠进去。 “手别碰。” 打落他想要伸握住她腰的手,向晴阳垂下眼帘,看着埋首在自己腿间粗喘的男人。 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细细地舔舐、吮吸、啃噬着那朵花儿,卑微的姿势下,将自己所有笨拙却热烈的动作,毫无保留地献给她。 绵长的舒服感抵达顶点,在她轻颤时,他转去啃咬红肿的阴蒂,强烈的刺激下,在她仰头,高潮的水液喷涌而出时,他张开唇舌,尽数吞下她对他的感受奖励。 “唔…可以了……” 很久没有做爱,这过于刺激的感受潮水般淹没她,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向晴阳深吸一口气,发软的腿向后退,要撤离他的热情。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重力。 一株在暗夜中疯狂生长的藤蔓,他依旧没有满足,带着原始的渴求,无声无息地缠绕她的腿上来,要勒进她的血肉里,重重的索取。 更为侵略性的用力吸吮啃咬,纠缠间刺弄的顶撞,将她已经痉挛的内里再次搞的一塌糊涂。 “啊……” 那股灭顶的快感再一次袭来时,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蜷缩着,急促的呼吸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或喘息声。 眼前光影错落,漫天烟火在脑海里绚烂又安静绽放。 她的后背出一层细密的汗,双腿剧烈的抖动后,穴内的水液尽数“哗”地喷涌在他没有防备、渴求的面容上。 第31章可以了(擦边) 房间灯重新亮起来,隔着磨砂玻璃门,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还有男人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顾焰发丝滴着细碎水珠,没有任何遮挡,赤身裸体,视线歪斜,磕磕绊绊地挪到床边。 “要关灯吗?” 向晴阳靠在床上,语气平淡体贴,目光倒是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巡视,静静看着他这副窘态。 “咳……不用。” 顾焰别过脸,硬挺着立起来的下边,局促地坐到床沿。 他的第一次,他想看着她,把她完完整整地刻进眼睛里,哪怕是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 “躺过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发出简短清晰的指令。 他躺下,睁着眼,僵硬的双手规矩地贴在身侧,身体绷的跟块钢板。 下一秒,床垫微微下陷。 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当她毫无保留地跨坐上去时,肌肤相贴的瞬间,急促的喘息在两个人之间传递, 顾焰倒吸了一口凉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原本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硕大的龟头一次次刮过敏感的阴蒂和嫩肉褶皱,滑动间滴落黏腻液体,带出湿湿嗒嗒的水声。 顾焰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眼睫颤了颤,顺从地将视线对准她。 “啊…唔……” 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是被情欲浸染过的沙哑。 “啊——” 他很难控制不住不喘,很难控制不住不盯着她往常清冷自持的眼神变成不一样的妩媚。 四目相对时,她扶着他的粗硬肉棒对准她湿透的小穴入口,一点点地、极具折磨色情的意味地往下压…… “My heart goes Sha la la la la,Sha la la in the morning! Oh~ Sha la la la la,Sha la la in the sunshine...” 这是一首节奏明快近乎愚蠢的老歌,平日里听来或许只是有些洗脑怀旧,但此刻这充满活力的歌声简直就像是拿着大喇叭在喊“大家快来看啊”。 ……… “可以了。”向晴阳皱眉,她翻过身摁断床头手机铃声,开口,“今晚到这里。” 顾焰仰着脸看她,闻言愣住了。 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比平时更显得冷静、疏离,仿佛刚刚经历那场短暂失控的是另一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他们性器亲密相交潮湿热气,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 “可、可以了?”他下意识地重复,声音有些嘶哑。 大脑一片嗡嗡作响,过了好半晌,看她真的再没有什么动作和言语了,顾焰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坐起身。 他想问她。 他想问她为什么,是她不喜欢了?还是……她觉得这样就已经“可以了”? 为什么不继续? 也没有什么抚慰,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生理挫败和情感失落的委屈涌了上来,难以言说的鼻子发酸。 他的喉咙也被堵住,只能发出低低的破碎的喘息,眼睛因为突然的生理性泪水,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里面充满了不解、渴望,委屈,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控诉。 控诉她拔屌无情,穿上睡衣,渣女一样把他的衣服扔给他,开门,等他走的一系列动作。 向晴阳似乎没有接收到他眼中复杂的信号,或者说,她就算接收到了,现在也解决不了。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只有她冷静的“可以了”和“今天到这里”在反复回响,顾焰低头闷不声的穿衣服。 这么晚还煲电话粥,除了见不得人的小贱男还能有谁? 可恶,刚才他就是一时被小头控制住了,现在本尊回来了,他才不当什么小三! 走到门口,顾焰仍含着泪,关上门后,大声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渣女。” 蹭都蹭了,竟然还有不进去的道理。 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向晴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房门,沉默了两秒。 她走到窗口,看到楼下顾焰离开的背影,再次将房屋断电,按下回拨键。 听筒里很快传来了“嘟——嘟——”的等待音,跨国长途特有的微弱延迟。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只有一个慵懒的沙哑女声,背景里还有重型机械运作的低沉轰鸣。 “……你刚才在玩男人?” 向晴阳用脚尖踢了踢墙面:“说正事。” “行吧,真没情趣。”对方轻笑了一声,随即键盘敲击的声音密集响起,“权限密码发你了,那个‘海神’项目的底层代码我已经改完了,顺便帮你把K-9防区那边三个佣兵团的调动指令也签了。只要你指纹一按,今晚那片海域就得换个主人。” 向晴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加密弹窗,眼神又冷冽了几分,手指飞快地输入了一串长达64位的混合字符。 “林余呢?” “我这会儿都不敢凑上去。” “你又惹她了?” “不是我,南方罗家那帮蠢货,今天把我老丈人那边的几个线人整死了,她刚发了追杀令,付赏金呢。” 想到晚宴上林舒然的反应,向晴阳皱了皱眉:“南方罗家?” “搞灰产的,现在飘没影,等下个月开会,就蹦跶不起来了。” “真够蠢的。” “可不是,不过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听筒飘来章池姚漫不经心的嗓音,“唉呀,我丈母娘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在那边跟她卖卖惨,不就从林家出来了。” 向晴阳垂眸看向桌角半杯冷掉的白水,淡淡回绝:“再说。” “你在国内安逸几年,不会真不想回来了吧?”章池姚唉声叹气,背景音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随后就是一阵吞云吐雾,“白眼狼妹妹三个月后就结婚了,也不回来看看?” “回来。”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在国内还装逼,别跟我就崩几个字。” 向晴阳:“………” “没事了?” “没事了,你接着玩男人吧,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池白,他今晚指定跳楼。” “跳吧。”向晴阳冷笑。 “你个渣女。”章池姚笑了笑。 第32章对峙 深夜,顾焰靠在驾驶座上,想了一会,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医生略带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顾少?这么晚了,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那个……如果做结扎避孕的话,大概要多久?” 电话那头的私人医生显然被他发哑的嗓音问懵了:“顾少,结扎虽然是个小手术,但毕竟是动刀子,术后怎么也得躺个三五天,完全恢复起码得半个月。而且结扎完不能马上生效,还得等两三个月复查确认没精子了才行,这时间成本上不低。” 顾焰手指不自然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要这么久?” “顾少,您也可以选择其他的途径,国外目前有一款非常先进的男性避孕针,有半年的,也有一针管一年的。最重要的是它起效很快,打完针大概两天左右,精子就会彻底失活,完全失去让女性受孕的能力。您以后如果想要孩子,再打一针溶解剂就能恢复,比结扎复通简单得多,对身体也没什么负担。” “真的两天就能起效?”顾焰半信半疑道。 “是真的,而且是非激素类的,不会影响那方面的功能,也不会出现情绪波动之类的副作用。”医生补充道。 “……现在有药能打吗?” 电话那头的医生显然没想到他要这么快,愣了一下回答:“有,我让人把针剂备好,您到了直接安排。” “行。”顾焰应了一声,“我这就过去。” —— 早上六点,向晴阳下楼。 一楼客厅,林知月的目光落在向晴阳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让她感到困惑的谜题。 今天勉强算第二天,也是她们第三次互相审视。 现在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却依旧是两条平行线,鲜少有交集。 但今天不一样。 林知月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向晴阳,在她脸上停留,似乎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率先打破了沉默。 “早。” “早。” 没想到她会回得这么坦然,林知月倒是稍微避开她的视线。 她指了指一旁的次卧,侧身抬手,自己率先进去。 向晴阳随手将房门轻掩,隔绝了客厅流淌进来的晨光。 “论亲戚辈分,我该怎么称呼你?” 向晴阳背脊松弛地靠在门板上,眉目清冷,闻言淡淡掀了掀眼皮:“按血缘,我是你舅舅的女儿。” 林知月:“你认识林余。” “认识,按关系的话,你叫我一声姐也行。” “……姐,我姐她过的还好吗?” “她很快乐。” 短暂的沉默后,向晴阳主动向她发问:“几个月了?” “差不多三个月。” 向晴阳计算了一下时间,“好好养着身子。” 这话落下,林知月唇瓣紧抿。 “你觉得我会要这个孩子?” “我不觉得。”向晴阳说道:“我只知道,孩子身上流着父母的血。” “那又怎样。” “照顾好自己。”这是向晴阳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向晴阳推门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林知月缓缓抬起手,覆上自己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传来的触感依旧是大片柔软的平坦,看不出半点孕育生命的迹象。 她微微皱眉,指尖稍稍用力按了按,直到感受到皮下深处传来一点微硬、温热的阻力,才停下动作。 指尖依旧冰凉。 —— 庭院里梧桐落了满地枯黄碎叶,风卷着枯叶在步道边角打旋。 向晴阳在庄园里散一圈步,转过湖心喷泉的石砌弯道,迎面碰见许云程。 许云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透着股中年男人特有的平和与随意。 向晴阳对他礼貌打招呼,“早,许叔叔。” 许云程点点头,没多少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里全是身为父亲的挂念:“小余在那边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她过的很好。” “……那就好。” 一块走了几圈,许云程问了不少女儿的事,向晴阳说道:“许叔叔,风大了,我先回去了。” 许云程回过神,落寞中摆了摆手:“去吧。” 向晴阳回到一楼客厅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深色的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个人。 看到向晴阳进来,杨景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是叫向晴阳向小姐吧?”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昨晚睡得还好吧?看你这精神头,倒是挺足的。” 顾焰进来的时候,向晴阳正要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那里的杨景文。 她虽然还没动手,但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而杨景文仰着头看她,脸色也不太好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彻底炸开。 看着眼前这副私人相处的画面,顾焰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他走过去,直接把杨景文甩到一边,动作之大,带着明显的宣泄意味。 “你在这发什么疯?” 杨景文看他这副护主龇牙咧嘴样,嘴角僵了一下,站起来不耐烦道:“我来这当然是来这儿找知月,你大早上跑这儿来发什么疯?” 他上下打量了顾焰和向晴阳几秒对视又迅速分开,似乎是看透了一切,冷笑道:“我是来找我未婚妻谈正事的,你顾焰来这找谁啊?不会是专门来找这个疯女人吧?怎么,你想跟她谈婚论嫁了?” 他确实没有来的理由,顾焰一时语塞。 “脸消肿了,话就多了。” 向晴阳倒是毫不在意对着他整理下衣袖挥拳:“再来几下?” “要打出去打!” 一大早赶回家取文件的苏颉,看到客厅这几人这副鬼样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差点躺地上。 “你们要打出去打!打死谁我都不管!别在我家客厅发疯!” 第33章爱? 在别人家里动手确实不太好看。 向晴阳顿了顿,回到客房。 杨景文顾焰在楼下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斗。 许云程过来时叹气,点评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是大的不得了。 苏颉也真是懒得理他们了,他从书房拿取文件,想到那事,临走前只对许云程低声道:“罗家那边……” 两个人虽然斗了一辈子,情感上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但关于林舒然,林家家族利益,都是一致对外。 许云程道,舒然要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苏颉点头,看着楼下因为掰扯什么而快闹掰的好哥俩冷笑一声,匆匆离开。 “证明了,我喜欢她,我对她有感觉。” “你疯了?她昨晚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爹的,顾焰竟然说他喜欢上了那个疯女人,他要追那个打了自己的疯女人,让自己以后对她客气点,不然他就对自己不客气。 有她没我们,有我们没她,你就选吧,看是你的爱情还是这一众的兄弟情硬。 杨景文怎么也没想到,这话竟然还能是个回旋镖,有一天,他爹的他也能给顾焰用上。 “你上一边去,”既然都把话摆明了,顾焰扯开晃自己的杨景文,整理好衣领,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以后见到你嫂子,把头低下去,说话客气点。” 杨景文简直气笑了。 “操,差两三个月你也拿出来说事儿?当初你尿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威风?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哥罩着我?”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人要学会向前看。”顾焰丝毫不为所动,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拍了拍杨景文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以前我对林知月偏见多大,但你看,我现在不也支持你们幸福美满一家人了吗?你现在对晴阳偏见也很大,但是后面,你肯定也要支持我们的啊。” 杨景文没被这番“强盗逻辑”洗脑,他知道,既然跟顾焰讲不了他已经认定的道理,那就得跟他讲他所谓的道德。 他嗤笑说道:“陈序呢?他和那个疯女人情深意切,情意绵绵的,你现在要去追那个疯女人,你不是在上赶着做小三?上赶着去插足别人感情?” 胳膊处避孕针管孔印好像还在泛红,顾焰冷笑道:“我当然不当小三了,陈序这种凤凰男他肯定比不上我!” 听到这话,杨景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恨不得原地转几个圈给他看。 “我的好“哥哥”,这可不是什么比不比得上的问题,这是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敢去打另一个男人,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什么算爱?” 爱? 可是,爱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 上午十点多,手术落下帷幕。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屋内反复回荡,陈序挣开眼,他在思考。 平日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除了和杨景文那个爱玩阴的打交道的次数多,他记得他和顾焰之间没什么交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你也不想再做一次手术吧。” 赤裸裸的威胁,熟悉的情敌交锋。 陈序看着他,没生气,也没恐惧,他只是觉得好笑。 “你喜欢晴阳。” 相比于疑问句,陈述句更容易让人破防。 顾焰正扯着脖子,正宫一样,姿态居高临下,眼神阴鸷。 看样子但凡陈序说了他不想听的话,他一定要把人给弄了。 陈序倒并没有像顾焰预想的那样慌乱或者狡辩,他的眼神清澈且坦荡,话也很诚恳。 “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晴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从来没有什么感情上的越界。” “她…” 不想说向晴阳对陈序的在意,他心烦,冷冷道:“你为了她都能给我们跪下来,这叫从来没有什么感情上的越界?” “因为那是我欠她的,我欠她很多,这份亏欠,一辈子都还不清。” 提到这个,陈序方才从容的眉眼有一层沉沉的落寞。 人陷入愧疚与绵长的旧事回忆后,嗓音也跟着低沉沙哑下来。 “我小的时候,父亲常年酗酒家暴,后来意外出车祸离世,母亲改嫁也不要我,整个家里只靠年迈奶奶拉扯过日子,日子拮据到连最基本的温饱都很勉强,当年实在走投无路,是晴阳家伸手拉了我们全家一把,熬过最难的那段日子。” 他顿了顿,提到高中往事时,愧疚更是浓重几分:“晴阳是一个天才,在我们那个普通的小县城里,她一直是省第一,她在全国竞赛里拿到了第一,高三那年我们学校就落到了一个保送上京的免试名额,那是晴阳的保送资格,以我的家境资质,就算侥幸考上,入门学费也凑不齐,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她把名额让给了我,入学的高昂费用大部分都是她帮我补齐的。” 他怅然道:“晴阳把改变我一生的机会给了我,我现在能跨越阶层,不拉人下水,为她下跪,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竟然还真的只是朋友,发小? 想到杨景文和林知月那一档子事,顾焰皱眉道:“那你也不能当小三,去插足别人的感情啊。” 陈序顿了顿,没料到他说的这么直接。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感情里从来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爱与不爱。我和知月的感情并没有什么插足不插足。” 陈序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又笃定的弧度,直接回击过去。 “如果非要说谁是第三者,一个认识再久、付出再多却始终走不进对方心里没有名分的,就不能叫第三者吗?” 典型的没有正宫,不被爱的才叫小三的小三理论? 老实说,顾焰还挺震惊的,因为在他还没更新的印象里,陈序大学时其实挺老实的,和林知月搭上后,不了解下,顾焰也只觉得他是个没实力的凤凰男。 当初杨景文说他是个深藏不露的绿茶,喜欢茶言茶语,他没信,现在他信了,这话听起来确实茶茶的。 这年头,做三都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嚣张了? “虽然我和晴阳是朋友,但是我并不建议你追求她。” 被惹到了,陈序也不是个任人乱捏的软柿子,主动发起攻击,“晴阳是一个待人很真诚的人,她的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追求者,你刻意的纠缠,只会为难、伤害到她。” “……是她对我有感觉。” 虽然昨天晚上没做上,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他和她只差最后一步而已。 听顾焰自信回答,想到他手机里的照片,陈序细细打量他后,多了一种同情。 “你觉得她对你有意思,大概是因为你这张脸吧。” 应该还有他的身体吧,顾焰在心里默默补充,想到昨天她基本把他给摸遍了,今天对视中的不自然,耳尖冒出点红。 没等他继续喜滋滋的,陈序声音轻柔,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内容却残忍至极。 “晴阳高中的时候有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那个男生,家境很好,长得也跟你很像……” 看着顾焰骤然收缩的瞳孔,整个人愣在原地,陈序贴心成功补上最后一刀。 “你大概率,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第34章关系 顾焰开门出来的时候,杨景文正在门外听热闹。 “哟,还是流行的替身梗呢,这下死心了?” 顾焰没应声,垂着眼睫径直往外走。 看他那副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杨景文跟在后面,忍不住再戳一刀:“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走向自己停在院内的车,顾焰手搭上车门把手。 “你要走?”杨景文愣了一下,他看着顾焰那张仍保持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严重,后面准备好的劝慰话卡住。 “咱俩去酒吧喝点酒?” 难以想象,当初那个开得乱七八糟的破酒店,到现在他还没关门大吉。 顾焰依旧没开口,沉默着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降下一半,杨景文指节在框上敲了两下:“你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哪样?” “一脸的怨夫样。”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绝尘而去,排气管发出一声闷响,浓黑尾气精准地朝着外边人的方向喷过去。 没等杨景文低声骂完,车子带着一股未散的热浪,又硬生生地倒了回来,精准停在距离他膝盖前几厘米。 “出了点事。”顾焰语气发沉。 杨景文擦脸的手顿在半空。 这次没有废话,没有调侃,甚至连眼神交流都省了。 他拉开副驾驶,动作利落地钻进去,“砰”地甩上车门。 安保开门,车子出了林家极速滑入主路。 “这帮人吃错药了?”杨景文皱眉,看着屏幕上刚发的内部预警消息。 “那里面坐着的都是谁他们心里没数?下个月还要开会,这时候去掀桌子抓人,他们不想混了?” “不是不想混,是有人递了刀子。” “这么大费周章,也不搞正经路数,就为了搅黄个场子?” “线人说,是个刚回国的南方少爷,家里还有点背景。” “我操,”杨景文盯着屏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个南方少爷,不在家里好好盘他的那些脏钱,跑北方来动场子?这是嫌命长,还是脑子长泡进水了?” “我也在想这事儿。”顾焰再踩下油门,啧了一声,“按理说,他们在那边赚钱赚得好好的,没必要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来找晦气。” “管他是哪路神仙,”杨景文眼底闪过阴冷,“逮到了,先卸两条腿当见面礼,让他爹知道知道,北方的水,不是他儿子那点臭钱能趟的。” —— 临近傍晚,林舒然和苏颉才回到林家。 许云程和向晴阳正在客厅下棋,棋盘上黑白子错落交织。 她走到执白子的丈夫身侧,视线停在那几枚关键的黑子上。 后面的苏颉没跟过去,“我去看看知月。” 声音冷硬,像是冰块撞击瓷盘,在这温吞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分钟后,向晴阳道:“您赢了。” 许云程笑了笑,“后生可畏,是你赢了。” 林舒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平缓地问道:“都吃饭了吗?” “吃过了。”许云程顺势站起身,将妻子揽在身侧,目光柔和,“今天辛苦了,先上楼歇会儿?” “不了。”林舒然回他,话音一顿,看向另一侧,“晴阳。” 向晴阳闻言脚步顿住,转过身,平静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等待着下文。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夜晚将得很快,枯枝落叶在脚下碎成音,庄园道路灯下,两个人走走停停。 “你要离开这里。”林舒然叹息。 “还没有。”向晴阳回她道。 现在还没有。 林舒然缓声道:“那就再安心待两个月吧,知月原定的婚礼要往后推一个月。” 向晴阳没有立刻回答她。 “小余做事急躁,知月性子又过分沉静,看着半点不相像。”林舒然碾过脚边枯黄落叶,无奈道:“姐妹俩倒还是有一处共同点,都不愿接手我安排的政事。” 向晴阳垂眸听着,目光落向前方的喷泉,那里闪着细碎的彩光。 “你也是,”林舒然抬眼凝住她,眉梢凝着几分疲惫的怅然。“一直不肯开口留下。” 向晴阳面色不变:“您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并不适合您心里规划好的那条路。” “我清楚,那几年,你们在国外都在做什么事。” 清楚? 向晴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您想象不到的,我的情况比她们任何一个人还要糟糕得多。” “两个月,孩子,再陪我待两个月吧。” —— 会所大堂残留着方才紧绷过后的松散气息,几句寒暄过后,顾焰隐在走廊暗处,看着检察那帮人带着案卷悻悻离场。 镇完场子,干完正事,杨景文收拾好所谓的举报证据,交给手下妥善归档处置。 “这位南方少爷倒是挺会玩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叫什么?”顾焰过来问杨景文,知道他打探消息一流。 “罗钰,这家伙在国外到处宣扬乱七八糟的信仰,整不好是个极端分子。” “信仰?”顾焰有点好奇。 想到手下的汇报情况,杨景文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绷。 “说是在找什么他心爱的纯洁圣女,要搞什么神坛祭祀……” “什么玩意?” 顾焰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身为xx世纪的新时代,这年头还有人搞什么祭祀?还要什么圣女? “他不敢来北方,下个月他爹过来开会,我岳母应该是要动手收拾他们了。” “还岳母,你和林知月的婚事到底成没成?” “要做正事嘛,那就再拖一个月呗。”杨景文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不在意地随口一提,随后就要走。 “你今晚还去林家?”顾焰拦他,心中复杂。 “干嘛?”杨景文不解看他。 “我也去。”顾焰说得理直气壮。 “你别去了。”杨景文劝他。“她真不适合你,我查过了,哪个正常人高中没毕业,借过高利贷,父母有病双亡,开车撞过人的……” “你他爹编顺口溜呢?”顾焰冷冷看他,眼里喷火,下颌绷得死紧。 “还不信,”杨景文指着他冷笑道,“我不信你从来没去调查过,她以前还住过精神病院呢,她还真就是个疯子。” 临到面门的一拳,顾焰胸腔剧烈起伏着,理智上硬改为了推。 “我操!”杨景文踉跄两步,后背磕在墙面上稳住身形,低声咒骂。 “顾焰,这他爹的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真是不明白了,那个疯女人到底给你下什么降头了!” “没有什么降头,我就是知道我喜欢上她了!” “你别走!” 杨景文堵着路不肯让开,想了下,妥协换了种说法,想让他冷静下来。 “就算你现在喜欢她喜欢得要死,她呢?她喜欢你吗?你今天没听见陈序说的,你就是个替身?” “所以我要去林家问她。”顾焰说道。 “问什么?替身?” “关系。” “什么?”杨景文不可置信,“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馋我身子,我喜欢她。” 杨景文:“………” 哇哦,这听起来你们可以去当炮友的样子。 “别去了吧……” 杨景文看他整得一副孤注一掷的样,终于反应过来他从没谈过什么感情和恋爱,替他感到一股心酸的尴尬,不忍心地劝道。 “不。” 顾焰低声重复:“我要去,我要去亲口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35章变量(大力吃逼擦边) нuōlawu.cōм 安保按部就班审核、开门,大晚上,顾焰和杨景文就跟回自己家玩似的,又又又再次来到林家。 车刚开进庭院,就看见他们所停的原有位置被一辆制式规整的军用专车占着,车身硬朗的格外扎眼,在庭院路灯下,和他们开的带着铜臭味的豪车泾渭分明。 扫了一眼车牌专属编码,顾焰还在思索,杨景文已经忍不住直接开麦。 “……操,不会是那个章疯子回来了吧?” 两人进来后,看见一身利落正装的男的坐在沙发上跟许云程交谈。 没说几句话,许云程也不给他什么好脸色,章池明自知原因,只是勉强笑笑,刚来两分钟,就起身避开许云程冷淡的视线。 “许叔叔,我去书房找林姨。” 许云程仍不理他,只是淡淡品味杯中茶水。 章池明跟下来的苏颉打了声招呼,苏颉看到是他,脸色倒没有许云程对他不好,反而还颇为舒服的回他了一句。 还好,只要不是那个章池姚,管是她的二弟还是三弟过来,没等杨景文松口气,苏颉看到后面的两人,指名道姓杨景文跟他走。 章池明微笑,回头看了一眼后来的杨景文顾焰两人。 三个年轻人简单温和打了一声照面。 杨景文这个上门女婿看起来没有以前好当了。 顾焰看他被苏颉揪走后,忍不住几步上前,跟沙发上的许云程打听。 “晴……咳……许叔叔,向晴阳她在吗,我找她有点事。” “四楼客房。”许云程抬眼瞥了他一眼,挑眉,慢悠悠开口指路,话尾添了几分打趣的意味:“快去吧,都多晚了,大半夜的登门拜访,要说什么抓紧时间说啊。” 这话明着是放行,字字却绕着“我懂的”,顾焰脸隐隐发烫,抬脚兴冲冲上去。记住网址不迷路po⒙live 二楼书房门口,章池明静静伫立着。 途经二楼,顾焰回看过去。 对方原先温和的目光转变成一种极冷的审视,毫不掩饰的敌意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电光火石间,空气凝固了几秒。 不需要言语,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就足以确认彼此的身份。 顾焰微微扬起下巴,他冷笑一声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脚下步子加重几分。 “噔、噔、噔”叩击木质楼梯的声响,格外清晰。 —— “谁?” 只是简单靠近,里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有着淡淡的警觉。 “是我……” 挺长的一段时间,走廊明亮的灯光仿佛成了顾焰的专属聚光灯。 还没和她见面,光是独自等待的时刻,顾焰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沉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缺氧而晕倒。 咔哒。 门锁终于转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又格外清脆。 向晴阳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 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粉,湿漉漉的黑色短发凌乱贴在耳侧和颈后,发梢往下滴着的水珠,颤颤巍巍滑落在遮住大腿根部的浴巾边缘,随着她开门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修长笔直的腿上,也很快不见痕迹。 水汽混杂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气,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朝他扑面而来。 顾焰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刚洗完澡。 意识到这个,他几乎瞬间能想象出她刚才在浴室里的模样:水流冲刷她身体的声音,花洒下她仰起头的侧脸,那些顺着肌肤滑落的白色泡沫…… “我……” 艰难开口,他的话是吹过来泡泡,在她面前总是容易破碎消散。 向晴阳不语,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身着、脸庞,最后停在他那双满是忐忑不安又火热期待的眼睛上。 —— 灯光变得粘稠,他的那些所谓的话说不出来,也没有人去管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迷迷糊糊的拉扯间,意识漂浮在混沌的临界点。 向晴阳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上,方寸光影里,顾焰第一次,如此清晰、毫无遮挡地全面看清那朵藏匿已久的诱人花儿。 浴巾下,若隐若现的白嫩圆润阴户,双腿并住的时候只有一条浅浅肉缝紧紧闭合着,等她张开修长紧致的双腿,两瓣饱满软嫩的阴唇下,只露出点点粉嫩的媚肉褶皱,花苞一样美丽。 倾身跪地,顾焰眼看着自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粉红的嫩肉上,引起那里一阵瑟缩。 初次摸索是量变的开端。 历经第一次的学习方法,第二次,他主动先给她送上他的唇瓣,在那里细细印上他的吻痕,描摹外面的敏感软肉。 熟透的阴蒂被他用舌尖粗暴分挑开,吸吮过后,牙齿接过来细细啃咬,任凭它在空气中脆弱地挺立肿大充血。 “唔……” 向晴阳忍不住低头去看他。 顾焰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较厚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冷白的脖颈上有着泛着粉红的咬痕,咬痕往下是因为呼吸加重而若隐若现的锁骨。 舒服时,她轻轻哼了一声,纤细如玉的手指在他来时精心收拾过的头发,懒洋洋地抓出几道凌乱的纹理。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凌厉的眉眼后,余下的只有他沉沉注视着的眼神。 那里的颜色已从浅粉浸染成靡丽的绯红,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被吮吸了蜜露的熟透的蕊心。 他再次试探着伸出舌尖,沿着那条紧闭的殷红细缝轻轻舔砥,在她发抖瞬间,猛的顶了进去。 她又轻轻哼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哑,更低。 由浅入深,顾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那处温暖的甬道紧紧含住,反客为主要挤压吮吸他粗糙的舌面。 上一次的大略感受是,每一次的绞缠都伴随着内壁细微剧烈的痉挛,逼穴里流露出的淫液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 顾焰这次来的时候,特意挑的纯黑定制西裤,面料不紧不垮,也刚好衬出他优越的身材比例。而此刻胯下的轻松紧绷胀痛,也不知道下回是不是还要再换大一码。 细微而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混合着两人粗重的喘息,构成最原始的对话。 目光相接,游走在她的肌肤上,这次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没被挣开。 生存的本能,物的根系在泥土中摸索到养分,也是无声的狂喜。 她喘息着,缓缓调整了姿势,身体的重心一点点开始向下沉。 上方阴影的覆盖是真实的温暖与重量,顾焰仰起脸,力气从腰腹核心发起,透过胸膛传递到肩臂,再落到握着她的掌心。 当向晴阳的重心完全落下的那一刻,顾焰侧过脸,下颌微收,颈线拉出一道平直的弧度,这个动作让她的坐姿得以更完整地贴合他的面容,好让她更沉、更实在地坐稳在他的脸上。 全然被放置接纳,从尾椎骨开始,仿佛有细小的暖流注入,肌肉一寸寸地松弛下来,变得如同浸透了温水的丝绸,没有一丝紧绷。 向晴阳脊背不由自主地弓起一个更深的弧度,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黏连的水汽,是她自己也未曾听过的陌生腔调。 全进去了,他的舌头更深更全的进入了。 身下人用力撑开她的逼穴,从外啃咬,贪婪至极的狠狠吞吃里面湿乎乎的粘稠逼水。 因为他激烈粗暴的攻击,紧致的穴道也仿佛拥有自我意识,内里层层迭迭的软肉开始绞杀过来,带着巨大的吸力和痉挛般的抽搐,想死死地咬住这个不客气的入侵者。 这不是抗拒,而是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快感的疯狂律动,拼命吮吸着每一寸触及的温热,又像是在无声地哀求与挽留着更深入更滚烫的贯穿。 鸡巴涨疼的厉害,顾焰喉间发出的喘息不断加重,舌尖在那片紧致湿滑中辗转,每一次进出,狭窄阴道剧烈的收缩与颤抖,都要将他的理智一点点挤榨出来。 “…嘶…哈…啊啊…” 高潮的烟花还未绽放,一阵敲门声猝然打乱里面淫靡的节奏。 “晴阳,你在吗?”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却带着极力压抑却依然掩饰不住的低落。 察觉到身上人的细微分神,顾焰并没有停下动作,双手紧扣住她的腰,借着她微微弓起的身体,整根舌头更加深入在里面顶插,仿佛要将那门外传来的声音,统统通过这种暴力的方式从向晴阳她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在向晴阳失神高潮来临那一刻,顾焰又将自己退出去,转而充满惩罚意味的用力含咬住她的整个阴户。 两个人所有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唔——!” “啊——!” 未进唇舌的湿热激烈喷涌,突发洪水般顺着他紧绷的肌理肆意流淌,一直延伸到他的下半西裤,将所有吸饱水的布料浸染得水光淋漓。 他退出来的时候,湿润的水渍,融化的“蜜糖”,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看得见的丝线。 第36章“你想要什么关系?”(小擦边) 凝视牵连悬空的银丝,在眼前亮晶晶地摇曳,闻嗅浓稠的温热甜腥,香气直直钻入鼻腔,渗进肺腑,变成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顾焰忍不住去注视向晴阳,从她轻颤的睫毛,泛红的脸颊,微启的唇瓣,到起伏的身体……每一处都让他移不开眼。 学得快,做得也不错。 移不开的视线同样流连过去,向晴阳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身下人的面容,带有薄茧的指腹抬起他的下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高潮汹涌的快感后,连指尖都是酥麻的,向晴阳慵懒满足的沙哑声音上扬,钩子一样轻轻挠在顾焰的心尖上。 “看够了吗。” 顾焰还未回答,只感受到自己胸膛深处刚平复些的擂鼓般的心跳,又沉甸甸地狠狠撞了两下。 “晴阳……” 操!听不懂动静吗?这他爹的还没完没了了! 顾焰刚刚盛满柔情似水的眼睛转瞬喷出愤火,恨不得隔空将那边的门板木头烧穿个洞,一脚把外边那个还在叫唤的贱男人踹飞,让他在整个地球上直接消失不见。 “章池明,你回去吧。” 向晴阳扬声道,她闭上眼,身体从顾焰的双手围抱里撤退,重新陷回柔软的沙发里。 沉默停顿的几秒后,已明白里面事情的脚步拖着沉重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心中得意、欣喜又甜蜜,顾焰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深色水渍和她逐渐曲起的白皙双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高潮的多巴胺消散后,是内啡肽带来深海般的宁静。 短暂休息后,向晴阳微微动了身子,刚睁开眼,又和顾焰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的目光相接,成就一道看不见的黏腻视线连线。 这个过程慢得像色情电影的升格镜头。 朝着半跪在地上的顾焰,沙发上的向晴阳开始向下前倾。 缓缓俯靠过去的动作,以一种占有缠绕的姿态,慢慢爬伏到顺着她势的,同样慢慢仰躺在地的完全接纳自己姿势的——他的身体上。 阴阜相触阴茎,小腹紧贴腹肌,丰盈的乳肉压在起伏的胸膛…… 凌乱地呼吸近在咫尺,向晴阳垂眸,审视这个身下温顺猎物。 浑身的肌肉因为要克制兴奋而绷紧,顾焰手一点点环住心上人的腰肢,掌心紧紧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着。 黏腻的对视中,顾焰想。 靠近,要接着做吗?还是拥抱,事后温存? 可他来之前,满脑子都是要在她面前展现完美的帅气形象,选衣服、做头发、喷香水,一整个下午,光去收拾打扮自己了。 花孔雀人来了,却没带套(虽然他从来没买用过,也不了解哪个品类选择好用……) 可他要射进去了,昨晚才打的避孕针还要一天才能起效…… 她想不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呢? 想的话,他会毫无保留地射进她的子宫,与她共育生命。 如果她不想要,那他们就不要,反正他们两个人一块怎么过都是一辈子…… 没等顾焰晕乎乎地想完,各种念头野草般冒出来,那道欢快的手机铃声,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刚聚起的缠绵。 向晴阳平静坐起身,扫了一眼时间后,直接摁断。 摁断后,她甚至还没说话,身下人猛地起身。 她坐在他的腿上,面对面时,他的眼瞬间全湿润了,脸上的表情直接全部垮掉,生气中也带着天大的委屈,鼻尖通红,泪眼朦眬看着她。 向晴阳静静地看着他。 又不做了…… 顾焰咬牙,大颗泪珠毫无预兆地突然滚出眼眶,颗颗砸落时,委屈的呜咽硬憋在喉咙里,没一会儿就绷不住,直接断断续续卡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你哭什么。” 向晴阳不解伸手,给他擦掉源源不断的眼泪,干燥的手背被他染湿。 “呜——关……关系……” 顾焰声音颤抖,终于狠下心质问过去。 “什么关系。” 向晴阳问他,不带反问号。 “呜呜呜……关系啊…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还在哭,为他的第一次纯真“恋爱”泣不成声。 向晴阳仍反过来问他,仍然不带反问号。 “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三+替身+馋我身子却不爱我……所有体面防线全线崩塌,顾焰哭声骤然放大。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晴阳:“………” 好吧,向晴阳自己也承认,接连两次,做爱做一半就不做了确实恼火,可他也没必要这样让人……让人无语吧。 人皮子讨封的事,从幼儿园起,向晴阳就熟得不能再熟。 她叹气,足够耐心、温和的了:“你想要什么关系?” 顾焰听到这句,眼泪还流着,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嘴硬的同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要你……” “废话。” 向晴阳面无表情,语气波澜不惊,完全没把这当成情话听,反而是在处理一桩麻烦的合同纠纷。 “我是问,除了爱人、男朋友、未婚夫、老公、丈夫、相公、老伴、相好、伴侣、情侣你还要什么关系?” 一个正宫的名头都没有,是已经全另给他人了吗? 顾焰怔怔地,绝望地想。 “忘了,还有个正宫没去掉。” 向晴阳淡淡对他说道。 顾焰:“………” 第37章天生一对 沉默中,顾焰的眼泪认命般慢慢停了。 虽然在男女感情上他算白纸,但他又不是什么真傻子。 很明显,这女人现在对他没心无爱,她不给名分,他现在卖惨哭的太早了,杨景文给他想的这招一点用没有。 虽然也是真委屈,但事实上她就不想对自己负责,他必须得换另一种策略。 顾焰垂着眼睫,不敢看她,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药丸。 他不想当走肾不走心的炮友。 除了我。 “不要去睡其他男人……” 他不提什么关系了,声音低哑,语气变的硬邦邦的。 向晴阳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脖颈处,感受他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生命在那里总是滚烫、脆弱、敏感的。 无声的博弈,往往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暧昧,也更加危险。 对于男人,她舒心喜欢的,还会自动送上门的。 “为什么不睡。” 顾焰身心都梗了一下,因为她语气毫无保留的理直气壮,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提了离谱需求的宠物。 不要抛弃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咬牙,突然恶狠狠蹦出来一句,然后猛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眼尾再次洇开狼狈的湿润。 “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他再次低声呜咽重复时,向晴阳伸出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顾焰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在欲望抒发的面子上,她可以轻轻安抚下伤心的小狗。 “我现在只想睡你。” 这句话是情话吧,顾焰大脑瞬间宕机,下意识追问:“……没别人?” “没别人。”向晴阳神色如常,身体上的契合感觉,她现在确实更想睡他,她只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没有必要骗自己。 顾焰的心脏猛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烘起来了,痒痒的,暖暖的。 “真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 “嗯。”向晴阳收回手,无情丢下最后一句话,“今晚不睡,你现在可以走了。” 顾焰:“………” 他刚涌起的满腔热流,卡在了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 必须加个联系方式。 第二次了,这次他不能空手而归。 在她开机的一瞬间,顾焰偷瞄,难得看到了她的手机壁纸。 看起来跟她本人形象不搭,画面内容是一张色彩极其鲜艳、甚至俗气的“锦鲤附体好运气”的动态锁屏。 相比之下她联系方式的头像就很符合她的名字。 向晴阳,一轮晴天太阳。 顾焰现在还挺庆幸,来之前他特意把自己的头像和备注都改了。 名仍旧是单字——“焰”。 原先他开赛车的头像被他换掉,换成了一个深色背景、线条凌厉的黑色火焰。 一轮日,一团火,她和他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情侣适配度,但顾焰看着屏幕,心里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配置,应该符合得上她那句“没别人”的承诺。 向晴阳垂眸看了眼他的昵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确认添加后没有备注。 上半身湿到下半身,屋里也没有能给他换掉穿出去的衣服。 走的时候,顾焰立在门口,今晚最后看她一眼。 “咳,”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移来,捻着衬衫的湿边。 “我明天……还过来?” 向晴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让人心情快乐到云巅的瞬间呢。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那里的人还在看他。 人离灯灭,黑漆漆的房间里,欢快的节奏再次响起。 向晴阳接听后,对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抱怨。 “这个废物!” 声音几乎要从听筒里跳出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急败坏,“给我老丈人送个礼都送不明白,还开着我的车,真他爹的白瞎!” 向晴阳揉揉太阳穴,“你是真不怕他死在这。” “压人压不明白,送礼送不明白,”章池姚冷笑,“死了才好,活着尽在国内混日子去了。” 想到上回警局那事,向晴阳对她道,“你也不用让他来接我,我现在不走。” 章池姚声音顿了顿:“真不走?” 四楼窗口,向晴阳目光向前,看不到的喷泉处,那里好像还闪着细碎的彩光。 “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解决了就走。” 章池姚沉默了一会,笑了。 “还有枪吗?我给你送几把?” 摸到那个钥匙扣,转上几圈,向晴阳唇角微勾。 “够了。” —— 狂风裹着黄沙拍在集装箱改装的简易办公室窗户上,发出单调的噼啪声,几座被炸塌一半的钢筋骨架斜斜戳向灰蒙蒙的天,锈迹斑斑的油罐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弹孔。 章池姚坐在她的铁皮房工作室内,背后是整面墙的电子屏幕,上面跳动着实时卫星定位、军火运输的路线图,还有雇佣兵小队的作战画面。 桌上的对讲机传来电流声,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老板,货已到拉卡,他们要加价。” 章池姚拿起对讲机,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告诉他们,要么按合同来,要么就等着收尸。” “明白。” 章池姚刚撂完狠话,铁皮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黄沙裹着夕阳涌进来,落在门口女人的发梢上。 她穿着一件蓝色的亚麻长裙,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冒着白汽。 “又在喊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常年风沙磨出来的沙哑,却奇异地压下了屋里所有的冷硬气息。 章池姚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坐直了点,声音放轻:“没什么,队里的事。” 林余不理她的敷衍,径直走到桌边,把搪瓷缸往她面前一放。 冒着热气的骆驼奶,飘着几颗蜜枣。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军火合同、拆开的步枪零件,最后落在被推远的威士忌酒瓶,眉头蹙了一下:“又喝?” “就一口。”章池姚下意识地辩解,像个被抓包的孩子,“刚小太阳说她不走。” 林余没接话,伸手替她把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好。 章池姚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淡的旧疤,是去年在边境线留下的。 “送个屁的礼,还开车去林家接晴阳走,章池明能有几条命死在那。” 林余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嘲讽的意味,“你现在在这儿,就该想这儿的事。” 又不是真在这呆一辈子,章池姚偏过头,“那我们下个月去度假?” “不想去。” “那你想去哪?” 林余想了想,反而问出其他问题来,“我妹真有了?” 章池姚撇嘴,“你也想生?” “别逼我扇你。” 章池姚不说话了,她侧头看林余低头擦枪的动作,忽然笑了,刚才被噎住的那点不快,散了。 她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又怕被她拍开,手伸到一半,讪讪地收了回来。 “你还记得那个Zeke吗?” 林余手一顿,“他没死?” “你可以猜猜他现在在哪?”章池姚笑了笑。 “当年在沙漠里好心放他一马,他还敢找上门来?” “他也够痴情了,找小太阳好几年了吧。” “他当年对着晴阳念审判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林余的声音里带着冰碴,“‘不洁的火种’,要亲手净化,现在找什么‘唯一的圣女’,真可笑。” “脑子有病的都这样。” “那你不给晴阳送点东西?”林余皱眉。 “她说够了。” “你国内的人,不能直接把他解决了?” 章池姚又笑了笑,“你的人都没杀到他,我的人能怎么办?” 林余脸色一变,咬牙低骂:“这个贱人。” 第38章相爱 人的运气就是风水啊,轮流地转来转去。 我现在只想睡你。 就这一句话,顾焰愿意什么都不去想,春风得意不说,那也是神清气爽的模样。 相比之下,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苏颉带杨景文去谈什么了,杨景文今天整个人显得有点阴郁。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那个婚事,顾焰心平气和,跟在他后面,安慰他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你事成了?”杨景文脸黑了半截。 “还没有。”顾焰如实说道。 “那你高兴个鸡毛。”杨景文无语。 “那是因为现在还没成,过了今天就不一定了。” 行吧,大哥和二弟谁也不笑话谁,经历昨晚的语言摧残,杨景文人也麻了,他没有那个闲心管天管地的。 “你爱作就作吧。” 杨景文冷笑,反正他是不信顾焰能和那个疯女人有什么结果。 —— 林家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整理完下个月开会的文件,苏颉停在手里的名单,目光有些游离。 北方掌权,南方“管”钱。 微妙的平衡,也是一种危险的共生。 所谓的“北方掌权”,指的便是以林家为首的北方世家。 他们盘踞上京权力中心,根系深扎于政坛与重工业、能源命脉之中。 权力的游戏场,讲究的是门第、资历和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关系网。在这里,钱只是工具,在牌桌上坐得稳,真正的硬通货是“位置”和“话语权”。 林舒然作为这一代的金字塔顶端,代表着北方沉稳而压抑的势力。 而南方,则是另一番光景。 那里是资本的狂欢地,是那些新贵如鱼得水,蚂蝗吸血的世界。 经济的动脉,巨大的现金流,充斥着各种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链。走私、洗钱到地下赌博、网络黑产,只要能来钱,多么上不来台,多么肮脏,规则的漏洞下,他们什么都敢碰。 钱权交易,多年主体的争夺,下个月的会议,注定不会是一场宾主尽欢的规则共制。 新出台的密密麻麻的跨境金融监管条例,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正朝着南方收紧。 新一轮的博弈,林舒然和众人商议后,这次的打法是彻底清洗。 她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南方某新兴科技园区的并购案,是林、章两家这次渗透计划的关键一步,表面上是扶持南方产业升级,实际上是要把那个盘踞在园区背后,由罗家控制的所有地下钱庄网络连根拔起,改造成可受控的资金池。 笔尖在一个数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里的资金流向太干净了,”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做一套天衣无缝的假账。”苏颉上前查看,犹豫了一下,“舒然,这些零散的据点,我们现在动,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林舒然抬眼,眼神锐利,她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没有半分犹豫:“蛇窝既然已经摸清了,那就直接打蛇,连窝端。” “下个月……” “下个月先把大的抓起来,小的章家过去推平就行。” 说的很轻松,风险还是太大,苏颉有些不敢想那时候的场面。 许云程过来送茶水,进去的时候,两人还在讨论。 “那个罗钰不是个简单的货色。”想到今天向晴阳给他们的提示,苏颉沉声道。 一提到这个,林舒然就来气。 在她的家里,那个喷泉的彩灯,这个年轻人敢明目张胆地安装信号模块,明暗闪烁中发送“?Soleil ,我在等你”的密码信号。 许云程尴尬自责,苏颉负责跟舒然处理政务,家里的繁琐事都是他在管。 “舒然,”他走到林舒然的面前认错,声音干涩,表情可怜,“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 苏颉心中冷哼,鄙夷,家里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脸搁这茶气芬芳。 “算了,是我前天才安排你做的,事情匆忙让人钻了空子,这不怪你。” 林舒然抬眼,看到丈夫发红的眉眼,语气转为平淡温和。 “后面处理好就行。” —— 下午三点,顾焰连人带车被安保拦在林家外。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抱歉顾焰少爷,今天有规定,暂不外放。” “那什么时候能进来?” “这个要问许先生。” 顾焰当即给他远房表舅打电话。 还是那句话,今天不方便,正在抓人处理的许云程脸上表情也不是很好。 大门仍关着,顾焰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他还在狼狈自恋的想,怎么全世界都在阻挠他和她相爱。 趴在方向盘上待了一会,出乎意料的,顾焰的车窗被来人敲了敲。 车窗降下的瞬间,顾焰几乎是立刻就推开车门,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我靠,这真不是他的幻觉吧。 此刻,向晴阳就站在他面前,神色自若,抬手敲他车窗时,黑色风衣袖口滑下来一点。 二楼窗口,许云程站在一旁,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里有了底。 她这种表情,通常意味着事情的发展正中她下怀。 “大概是情难自禁吧。”许云程顺着她的话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晚辈的调侃,“刚才电话里急得不行,连我也敢催。” 林舒然也不否认,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眼底的笑意与计算。 “年轻人嘛。” 既然在墓地打感情牌都没效果,那她就换个活人拴住她。 第39章“约会”看“电影” 高兴过后,顾焰才觉得自己来的时候不对。 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段吃饭吃不上,去玩什么也不凑巧。 最重要的是,向晴阳也没说要去哪。 漫无目的第一站,他们去了江边,这里有很多人绕江散步,还有钓鱼佬坐在岸边无情钓鱼。 顾焰侧过头,看着一起散步的向晴阳,想着人多,他们应该不会像刚才在车上面对面的无基本交流尴尬。 夜晚亲密接触时,他们面对面打的火热,没有扭捏的激情坦诚。 白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走到一半,他们前面一对并肩走的情侣低声讨论后,笑着转方向离开,顾焰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看电影?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向晴阳身上。 “咳……”他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我们要不要也去看一场?” 向晴阳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神色依旧淡淡的。 反正出来了,闲着也是闲着。 “行啊。” 顾焰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要飘起来了,下一秒就要原地飞升。 巧的是,前面那对情侣开车还没走远,找到了组织,顾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私人影院楼下。 前台的小哥热情迎上来,递给他们两张票,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两位运气真好,这场的‘情侣特别放映’,很多情侣都爱点。” 听到情侣就来劲,顾焰付过钱接过票,指尖刚碰到票根,心里先美了半截。 情侣特别放映?那必然就是看暧昧心动的爱情片了,听起来就很不错,这也算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约会吧? 算吧? 来不及细想,满心欢喜的抱着两大桶爆米花,顾焰和向晴阳在后排空位坐下。 所谓的情侣专场,或许就是根本没人把注意力放在前面巨大的银幕上,那只是一个背景板,或者是某种助兴的工具。 电影刚开场,耳边就跟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夹杂着男男女女极力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掩盖的轻笑和莫名的喘息。 顾焰皱眉,等看清了手里的票名,整个人五雷轰顶。 “怎么了。” 向晴阳正吃着爆米花,等开场时手被他拉住,身子微微一晃。 “……太吵了,我们换个场子吧。” 毕竟电影开头就是狗血言情一碗汤: “女人,你在玩火。” 屏幕上,男主角邪魅一笑,嘴角咧到了耳根。 两个人都顿了顿,黑暗中,向晴阳看到了银幕片头闪过粉红特效的一长串烫金大字。 《豪门秘辛:关于冷面总裁和替身娇妻不得不说的三天三夜》 该说不说,剧情非常直白狗血,短短十分钟内,在男主霸凌式告白娇妻后,就飞快推进到了车祸戏份。 替身娇妻女主被反派开车撞飞,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鲜血染红白裙。 生死不明中,刚安慰白月光后的霸总匆忙赶来,抱着她跪在滂泼大雨,明白心意后追妻火葬场的痛哭:“娇娇!娇娇你别离开我……” 镜头特写中,反派小叔眼神闪烁,替身娇妻容颜脆弱,泪珠滑落,情深意切,“昊……昊天,会有人替我爱你。” 说罢,她的手就垂了下去,脑袋歪在他怀里,彻底没了声息。 看过的轻笑出声,没来看过的哗然一片。 这就死了? 没看过这种调调,顾焰惊讶不已。 向晴阳沉默开口:“走吧。” 很快替身娇妻入了棺材,很快替身娇妻眼皮动了动,又很快利落地踹开棺材板,从坟墓里面爬出来。 夜色正浓,眼神阴郁,她还顺手理了理裙摆。 下一秒,画面一转。 苏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中,刚才还穿着廉价白裙子、楚楚可怜的替身娇妻,摇身一变,穿上了一身闪瞎眼的红底高跟鞋和高定礼服,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保镖,气场堪称两米八。 男主昊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娇……娇娇?你怎么穿成这样?” 千金女主冷笑一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卑微,高高在上的蔑视:“昊天,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替身娇妻,我是流落在外二十年的顶级豪门千金——苏娇娇!”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旁白也用便秘般的深沉嗓音解说。 原来,她根本不是任人欺凌的替身小白花,而是流落在外多年的顶级豪门千金!之前一切的忍辱负重,全是为了这一刻的打脸复仇! 顾焰和向晴阳愣了愣。 又是一阵哗然中,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个人默默坐到人少的第一排,继续吃着为剩不多的爆米花。 呵,男人,你以为我真的死了? 这不过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心里旁白中,千金女主挽起撞飞她的反派男主小叔,成功解除和男主的合同婚礼,成功刺激暗恋反派小叔的白月光女二。 在男主昊天脸色惨白,伦理和辈分的双重暴击中,千金女主和反派小叔如期举行婚礼。 盛大婚礼上,男主跌跌撞撞赶来,‘以前是我不懂爱,不懂珍惜,娇娇我爱你’句句情深意切,喜闻乐见的,千金女主纠结心动了。 欢快的BGM烘托下,夕阳下,男主载着女主,镜头拉远,黑色的跑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融化在那片金红色的光辉中,双人成功共舞逃婚。 顾焰如坐针毡,侧眼偷看向晴阳的表情时,恰巧,向晴阳也转过头看他。 屏幕安静了三秒,再然后—— “砰!!!” 一声巨响,跑车直接撞上了路边的一块写着“此路不通”的大石头。 车头冒烟,安全气囊弹出,救护车呼啸而来。 车祸失忆男主确诊得了绝症,已经怀孕带娃的女主捂着嘴,哭得肝肠寸断。 逻辑不通的反派小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三分讥笑、四分薄凉和五分漫不经心。 他一把抓住女主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清楚这份亲子鉴定!我根本不是什么小叔,我是你流落在外二十年的——亲!哥!哥!” 女主瞳孔地震,痛哭流涕:“哥……哥哥?” “你必须离开昊天,跟我回高家!” BGM再次响起,这次是一首悲壮的大提琴曲。 女主站在病房中央,左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禁令,右边是至死不渝的爱情绝唱。 向晴阳颦眉。 顾焰则是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再次煎熬地看了眼时间。 几秒后,又以女主的视角开始扭曲,各种意味不明的旋转跳跃,一阵单调而冰冷的心电监护仪声滴滴滴响起。 屏幕上,女人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拔掉手上插着早已干涸针管,翻出了枕头下一本手稿。 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如果现实太苦,那就去我的故事里做女主角吧。” 女主仰头,看外面飞鸟飞过,默默流下了凄美的眼泪。 “卡!完美!” 背后导演喊道,手里拿着剧本。 光环下,身着礼服的女主立马在舞台上变脸,笑意盈盈,高举着她的最佳女主角奖杯。 还在盘逻辑的顾焰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他爹的又是什么鬼? 最后半个小时,领奖完毕,意识流镜头再次拉远,豪门房间里,气氛又突变。 绝症男主昊天变成了霸总,一把将娇娇女主拽了回去,狠狠摔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柔软的大床上。 他捏住女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神阴鸷而疯狂。 女主被迫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白花妆容却奇迹般地一点没花。 “放开我!” 竟然还有霸总的强制爱?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我给了你名利,给了你地位,我让你站在了聚光灯的中央追逐你的梦想,你竟然敢……竟然敢想要离开我?” 说罢,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了下去,背景音乐瞬间推向高潮,弦乐与鼓点齐鸣,仿佛在见证一场旷世的爱情。 向晴阳扫了一眼开始变化的周围,顿住了。 竟然还是戏中戏中戏……… 顾焰低头再再再看一眼时间,发现这破电影竟然还有三分一没放完…… 镜头里,男女交迭的影子和床幔开始剧烈晃动。 动作粗暴,衣料撕裂,暴露出大片肌肤,宣泄而出的喘息声被音响放大了数倍,在放映厅里回荡。 剩下的半个点,从暧昧卧室的戏份,昏暗逼仄的车后座,湿漉漉的浴室瓷砖上,冰冷的办公桌……地方变化,男女双方的姿势和尺度花样也跟着变化。 影厅黑暗中也传来男男女女的嘤咛,那声音一开始很轻,带着压抑的兴奋,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从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啧啧的水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在那个男主角真要拉开女主角双腿时,白花花的肉体和性器彻底暴露猛烈撞击时,向晴阳眼前突发一黑。 顾焰捂住向晴阳的眼睛,僵硬地转过头,借着银幕上晃动的、昏暗的光,看到了让他更加瞳孔地震的一幕。 后面的情侣,男生把女生的头按在怀里,激烈接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嗯嗯啊啊”中周围甚至有互相脱衣服要插动的动作。 没等顾焰反应过来,他们旁边的一对里,上半身已经光着的男人搂着女友啃完喘了一声,冲顾焰挑了挑眉。 “帅哥,带你女朋友一快玩会儿?” 第40章三回成(指奸+女上h) 玩你爹! 强忍着当场把那个男的打死的感觉,顾焰匆匆拉着向晴阳,落荒而逃,离开淫靡一片的这里。 高兴地来,尴尬气愤地走。 带着喜欢的人到私人影院看电影,看到结尾才发现这是个聚众淫乱的窝点,人生大不过出乎意料地丢脸如此。 将近五点,天也快黑了。 不知道是那个电影的冲击,还是淫趴邀请的冲击,向晴阳平淡的表情里,看起来难得掺进了一点严肃。 偷偷派人端了那个窝点后,顾焰跟坐在后座的向晴阳建议,他还比较忐忑。 “……我们去吃饭吧。” 应该没有什么事能比吃饭更靠谱了吧? 车一路往城东开,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栋隐在梧桐树下的独栋小楼前。 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两盏壁灯暖黄地亮着,装饰透着低调的贵气。 他们进来的瞬间,服务生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喊了声“顾少”。 顾焰没多说,带着向晴阳上二楼的包厢,落地窗外就是庭院的夜景,暖黄的灯光落在桌上,看起来格外温馨。 第一个菜上的就是糖醋小排,向晴阳夹了一口,实话实说:“好吃。” 话音刚落,服务员又接连端上几盘菜。 黑椒牛仔骨、香煎牛肋条、清炖牛腩煲……油亮的酱汁裹着肉香,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顾焰放下筷子,憋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把汤碗递给她。 “这个解腻。” 视线从那碗冒着热气的青菜汤移开,向晴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突然笑了。 “谢谢。”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表面的冷淡疏离化开,是冰层下突然涌出的暖流。 顾焰怔怔地看着,人呆住了。 —— 夜的灯下,人的影子会被拉得很长,很长。 顾焰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走几步就交迭在地的身影。 他们好像两尾试探靠近的鱼啊,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影进行纠缠。 顾焰开门,侧开先让向晴阳进去,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融融的光落在她身上。 看她自然地打量着周围,顾焰喉结滚了滚:“我去倒杯水。” 他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有些发飘,擦肩而过时,向晴阳反而主动抓住了他的手,低头在看,摩挲了一会。 顾焰心跳得很快,两人交握的手温热酥麻,任她牵着,跟她踉跄着迈出了半步,本就发飘的脚步乱了节奏。 向晴阳:“先洗澡。” —— 这回真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成了。 顾焰失神地看着,那处被他吃舔后泛着泥泞的殷红花穴。 一轮高潮后,向晴阳喘息着从他脸上下来。 “会插吗。” 鸡巴都快硬到爆炸,听她这么直白地问地,顾焰闭着眼,脸红心跳,含糊地说了句嗯啊。 处男还硬撑面子。 向晴阳无语归无语,还是领着他进行新的教学摸索。 等感受到那个湿润的地方,顾焰浑身一僵。 跟舌头不一样的,手指的进入时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穴口入口阻力抵抗,在她带领下,纤细和粗长终于共同撑开插入。 层层迭迭的软肉像是无数朵吸饱了露水的花儿,与他粗糙的手指对比,娇嫩得不可思议。 “再往里。” 向晴阳趴在他身上,抽出自己的手指,低低喘了声。 顾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屈起食指,试探性地朝紧致湿热的内里探深。 湿热的阴道内壁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紧紧绞着他的指尖,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抗拒。 好紧,好热,好湿。 他的指腹在里面柔软的褶皱间打转、研磨,动作生涩却很专注。 两根进入,每当他的指节弯曲,或者微微用力一块按压时,她就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腰肢也会跟着向上挺动,似乎在迎合,又似乎在承受铺天盖地的快感。 “舒服吗?” 第一次,他忍不住问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舒服。” 她的眼尾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清冷冷的眸子,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眼波流转间,是此刻的慵懒与沉溺。 这一剂强心针,被她这副模样浑身快烧冒烟的顾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能让心爱的女人舒服,是如此让人上瘾的感觉。 他的手指不再只是试探,而是有了节奏,深入浅出,反复揉捏里面的肉壁,拨弄深处一股果冻般的弹嫩,它比周围的组织更温热,更饱满,隐藏在蚌壳最深处。 水声搅动着,她的喘息呻吟也在他耳边响动着。 “唔,呃……” 贪婪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顾焰再次尝试,再次增添了一根手指。 她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将他的头更近地拉向自己,温软的嘴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耳垂或脸颊,留下湿热的触感。 狭窄的小穴口被撑得酸软,几乎已经无力挤压入侵的来者,只能依靠里面的软肉抵御外敌。 在一小片他觉得格外柔软、格外敏感的微微凹陷的区域,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顾焰三指并用,重重地扣刮。 大力抽动中,穴道里晶莹温热的淫液不住喷淌而出,浸透他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床单上汇聚成一片湿漉漉的、泛着淫靡水光的痕迹。 “呃啊……” 向晴阳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绵长的、餍足般的叹息。 第二轮事后,抽离而出的手指上面沾满了晶莹的、黏腻的液体,泛着淫靡的光泽。 那些液体并非透明,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乳白的色泽,黏稠地挂在他的指腹、指缝,甚至蜿蜒到指根,有几缕银丝,随着他抽离的动作,被拉得极长。 好像还残留着方才深入时的、滚烫紧致的记忆,以及她最后失控时剧烈收缩、喷涌的触感。 顾焰看了一会儿,在向晴阳带着水光的注视下,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后,缓缓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干净。 这是她的味道。 这是他刚刚从她身体里带出来的,最隐秘的印记。 —— 前戏做完了。 顾焰想了想,还是露出了胳膊处的针印。 向晴阳垂眸,视线在那处针印上停留了两秒,眼神不善。 “……这是避孕针。” 顾焰低声下气,找出下午两点左右出的各项检查报告给她看,解释清楚,“我的身体很健康。” 该说不说,准备得挺齐全,向晴阳奖励性摸摸他的头。 “躺好。” 好快,顾焰脸热心跳,看着她,规规矩矩地躺下。 向晴阳再次跨坐在他身上,手扶着他就要插进去。 “等一下!” 顾焰突然惊坐起身,眼巴巴地看着她。“你把手机关机好不好。” 向晴阳:“………” 好吧,这一次,绝对不会被打断了。 但是好像…… 好像……这也太刺激了…… 湿润的热度几乎要将他融化在里面,不可控的,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棒体青筋暴起,疯狂钩扯里面的淫红嫩肉。 被外来者挑衅,湿滑的甬道内壁变本加厉地吸附、绞紧,死死缠住了他。 “嗯……” “不……不,啊哈…” 他想要控制,却发现根本做不到,里面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已经将他牢牢吸附锁死。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灭顶的快感来得又急又猛,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四肢百骸,伴随着向晴阳一声难耐的低吟喘息,顾焰猛地弓起背,所有的动作瞬间僵直。 他甚至能感觉到,某种火热黏腻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缓缓地从两人紧密连接的地方渗出,浸湿了身下本就不堪的床单。 他竟然秒射了,这个认知让顾焰羞耻、狼狈地几乎当场晕厥过去。 向晴阳顿了顿,她垂下眼,看着身下这个还维持着仰躺姿势,整张脸连同脖子都已经红透、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出窍的男人。 “我还以为……” 她凑到他通红的耳边,故意用气声,慢悠悠地,带着无尽调侃地说道。 “你至少能撑到……我喊开始?” 顾焰偏过头,不敢看她。 向晴阳低笑一声,抽出床头的领带,布料缠绕束缚住他的双手。 不等他反应,逼穴含着那根已重启粗硬鸡巴,腰肢开始扭动,坐在他的身上画起八字。 “啊…啊啊……” 鸡巴在里面被嫩肉挤压,被紧密的空间吞吃,啧啧水声清晰可闻。 顾焰难耐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被他的火热顶到瑟缩,向晴阳皱眉,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快感上几乎要将彼此撞散。 汗水开始从她下颌滴落,砸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顾焰终于忍不住,腰腹肌肉剧烈收缩,他试图抬起腰迎合,却被她猛地按回去,手劲很大。 他闷哼一声,手腕上的领带勒紧,留下暧昧红痕。 “别动。”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 顾焰隐约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是她的名字,或是别的什么,都不成句。 因为字词在齿间被撞碎,变成快乐的喘息,又从喉咙深处挤出情欲的闷哼。 手腕上的布料一直在绷紧,摩擦,细微的刺疼与直通大脑的性器快感共振。 和她共度云雨,他根本控制不住地向上挺胯。 然后被她喘息着,更重地压回去。 “不。” 她只说一个字,汗从她鼻尖滴落,砸在他的唇上,咸的。 每一次轻微的抽离都会迎来更剧烈的收缩和挽留。 吃的欢,到的也很快。 注视交合的缝隙那里是一片湿滑的泥泞,泛着大量的晶莹的光泽,蓄力已久的顾焰腰腹猛地发力,向上一顶,速度快得像闪电,狠狠撞进她的最深处。 这一记反击来得猝不及防且力道十足。 “唔……” 穴肉无力夹紧他,向晴阳被他那一下凶狠的顶撞,撞得整个人向上弹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酸胀和极致酥麻的刺激感,从被撞击的那一点猛烈炸开。 第41章初次(宫交内射h) 当精心维持的掌控裂开缝隙,那现在开始就是他的节奏。 终于翻身而上,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激动的鸡巴抵在流精的穴缝里滑动,碾过发抖的阴蒂,拨开软嫩的阴唇,在上面毫无章法地捣来捣去。 这…… 刚才还行的,这怎么进不去了? 还挺着鸡巴,顾焰心慌意乱,脸红耳热。 “我……” 双腿大张,向晴阳无语捂脸,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在他最慌乱的时候,抬手覆上他的那根还在胡乱作乱的凶器,将他硕大的龟头对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 “挺腰……啊啊啊……” “哈啊啊啊啊……”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男女两道呻吟也一下发出。 一下地挺身而入,顾焰腰眼发麻,她的穴紧紧裹住他的阴茎,逼肉收缩中还会吸吮上面的青筋,勾引他往里开始插进插出。 在专业的榨精机器里驰骋,顾焰不熟练地挺腰抽插,鸡巴撞击紧致的淫穴,直来直去刺激快感产生,抽出时滚烫的龟头淫乱又毫不意外地卡在要吃精的穴口。 自己的狰狞性器压倒她的娇美柔嫩,看得眼热,顾焰不住地喘,开过苞的鸡巴重新重撞进去,一下撑开骚穴里面的细密裹挟。 一种奇异的圆满感从心底里冒出,像是两块拼图终于相遇扣在了一起,他和她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快乐冲击大脑,双腿勾着他的腰发抖,向晴阳胸前两团白嫩在身体起伏间不断摇晃。 乳浪上下翻滚,艳红奶尖硬硬突出,诱人小果一样,顾焰喉结滚动,下身的撞击中,忍不住低下头去吞吃奶肉。 这里也好香,好嫩。 双乳被他的唇舌含吻交缠,又吸又舔,吃得奶子啧啧作响,齿印红痕遍布。 专注操干逼穴,吃舔奶子,等他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两人相接的地方,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平坦的小腹上,隐约浮现出一道凸起轮廓,随着他挺进鸡巴的动作,那道痕迹凸显,抽出时又消失不见,像是水面下一尾游过的鱼。 顾焰愣愣地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 热血沸腾,他再次进入,进的很深,深到快插进她脆弱的宫颈,撞上可以孕育生命的宫胞。 一击深顶,就在肉刃侵入的刹那,龟头初次到访秘密基地的那一刻。 “啊!!” 向晴阳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她的指尖死死掐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指甲留下一道道红痕。 刺激的呼吸急促,眼前白光闪过,逼穴里高潮的水液直接喷涌而出。 可惜初次访客的龟首伞状卡在了颈口,死死堵住穴里水液的释放,小腹不可避免的涨起,抽插晃动间还能听到细碎水声,鼓起来就像显怀了一样。 没见过世面的处男鸡巴被富含弹性的宫胞纠缠,肉棒在她穴里竟然扯不动,顾焰大脑直接爽到宕机,淫水浸泡下肉屌可怖地又胀大几分,暴涨的生命力传递给热情的宫口。 太涨,太刺激了,向晴阳难耐咳嗽催促。 “快…快射……射出来啊啊啊!!!” 话音刚落,叼着奶肉不放的顾焰在她身上颤抖闷哼,鸡巴瞬间变成喷射枪,死死抵着逼穴子宫,浓精止不住地激射出来,小肚子一下被灌的更大。 鸡巴抽出,顾焰眼睁睁看着浓稠的精液泡泡从花穴口吹起来,还没破时就被完全夹不住的淫水倾泻冲散。 “嗯…哼啊啊啊啊……” 侧躺时,修长白皙的双腿中心处,一根粉红色巨大狰狞肉屌进进出出,两颗肉囊垂落臀缝,重重挤压在上面,同时狠厉肏拍开娇小穴口,淋漓滴落淫液精水。 巨浪掀翻的小船,在快感的汪洋里沉沉浮浮,完全失去了方向。 向晴阳的脑袋向后仰去,修长的脖颈下是漂亮,布满红痕的锁骨。 顾焰啃咬着,下身挺动,高潮时浓稠精液爆射而出,从阴道塞满子宫。 行驶在湿滑的路段,他不再是静止的港湾,而是主动驾驭风浪的骑手。 没关灯,昏黄的灯光洒在凌乱的床上。 再一次换姿势,向晴阳伏在床上,雪白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翘臀被高高抬起,让身后的男人得以更猛烈进入。 顾焰握着自己,对准被肏过略微开合的穴口猛地挺腰,“滋”的一声,一整根鸡巴直接挺送进刚被射满淌着白精的逼穴里。 噗滋噗滋! 肉棒将穴里的黏液大力捣成泡沫,抽出时白花花裹在外面,没一会就变成起泡胶一样,在他们啊啊啊的快乐喘息声里,重重落在湿透的床单上,黏连糊成一片。 大屌从后猛烈后入,紧绷的腰腹啪叽撞到她的身体上,粉嫩穴口被撑开到极限,淫水顺着大腿根部不断流淌,发出啪啪的激烈撞击声。 吞吐粗长肉棒,小腹坠胀酸爽,来不及再次高潮,向晴阳身体被他大开大合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顶到床头,爽快低声喘叫。 下一秒,痉挛淫荡的逼穴就被精囊剧烈拍击教训,在他整根粗大鸡巴的高速上下撞击,从臀瓣到整个白嫩的阴户都被扇到更红、肿胀。 逼水被操喷出来,水花四溅,又润湿鸡巴拍打在淫红冒水的逼穴上。 顾焰粗喘着气,双手揉捏她的乳肉变换各种形状,心里满足,一眨不眨看着她全身上下被自己留下的痕迹,甩着自己开苞后还饥渴的大屌止不住地对她疯狂抽插操弄。 无师自通的肉屌拉扯被操到深红的敏感逼肉,顾焰盯着,每一下都拔到快露出龟头,才刻意地,蔫坏的,狠狠捅到穴底,撞到子宫口。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床被他们两个搞得移位吱吱乱响,淫靡的肉体撞击啪啪声也在房间里回荡个不停。 “啊啊啊啊啊……” 鸡巴在体内不住弹跳,下一瞬马眼大张,又在充满高潮水液的逼穴里极速喷出浓精,覆盖融合穴里的淫液,总是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夜晚,床上是翻来覆去的颤栗高潮。 性爱上,女人或许是享受的一方,但男人可能更是饥渴更不满足的一方。 骑乘位顶弄,正面注视深插,侧身抬腿鸡巴撞逼操弄,抓奶掐腰后入猛干…… 来回变动的姿势,翻来覆去的肏弄,在鸡巴一轮又一轮地奸干下,交合处液体四溅,向晴阳被他顶到无数次高潮,穴肉痉挛,身体抽搐。 激烈的交合,浓精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内射逼穴满溢,被鸡巴捣出后,顺着棒体不断流下。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体液和某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性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滚烫的、令人晕眩的甜腻。 被抬高的虚弱小穴泛着红肿糜烂水光,再次被男人求欢的肉棒强力插入,将近其间,穴肉外翻,阴道撑得满满当当。 淫水不断被带出,拉出晶莹丝线,敲打出啧啧啪啪水声。 鸡巴抽逼的声音是性爱催化剂,难以避免的,节奏再一次骤然加快。 在那强有力的绞缠中,无法自控,顾焰再一次埋在她的深处要释放自己。 挺着鸡巴在穴里射了一会,顾焰压倒已经被肏涣散的向晴阳,曲腿压住她的翘臀,身体紧密相贴。 不是梦境,和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牢牢锁在自己的掌心,顾焰凝望向晴阳已经失神的双眼,低头含住她的唇深吻。 这也是他的初吻。 “唔……” 向晴阳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两个人的牙齿磕磕碰碰,舌头交缠得难舍难分,唾液顺着嘴角滑下来,没有人顾得上去擦。 龟头抵住小小的子宫,在她抖着身子时撬开那道小口,顾焰喘息着又气势汹汹地,调动他鼓胀的精囊,再次射给她将近两分多钟。 第42章有理有据(擦边) 私人住所窗外没有连片的楼房,四周高大粗壮的树围挡着,却不遮任何照进来的阳光。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洒进来,照到人脸上,意识才从睡眠里浮出来,顾焰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手全麻了。 向晴阳背对着他,整个人被他蜷在怀里,呼吸均匀绵长。 顾焰不敢动。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交迭的身体上,被子滑到腰际,她的肩胛骨薄而漂亮,蝴蝶骨微微凸起,上面残留的暧昧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一整夜的紧密相贴,整个房间内满是淫靡的腥甜气味,相连的干涸下体处精白黏糊一片。 然后他感觉到了,她还包裹着他。 昨夜最后的姿势,他没有退出去,两个人就那么筋疲力尽地睡了过去,此刻她柔软的阴道内壁仍然温顺地含着他,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被堵住的液体在里面晃动,穴肉一下一下轻轻收缩,柔软的宫颈口还无意识的吸吮着这根粗壮肉屌。 一夜的操干,鸡巴插在里面翻来覆去的尽情注射,浓精流出糊满覆盖了整个红肿逼穴,也干在漏在外面的两颗巨大阴囊上面,白花花的一片,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几乎是不可控的,顾焰一下就感受到自己在她的身体里涨大变硬。 脆弱的宫口被鸡巴抵着撬开小口,精液堵在里面,凸起的小腹微微发抖,还处在睡梦中,向晴阳皱着眉,发出含糊的呢喃,反而又像是在回应他。 顾焰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低头埋进她的发丝里,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情不自禁的贴在她的后颈,想要亲吻。 向晴阳的眼睛倏然睁开了。 身体总是比意识更快做出选择,几乎是要在感受到那触感的那十分之一秒内,瞬间发动。 反手扣住搭在腰间的手腕,同时腰腹发力,向晴阳整个人如一条绷紧的弓弦般猛然翻转。 啵的一声,堵在穴里的鸡巴被扯掉,撑了一夜的逼口大开,里面液体一下倾泻流出,直接浸透抵在下面男人的腹肌身上,滑腻一片。 顾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视野就已经天旋地转,向晴阳骑跨在他身上,膝盖死死压住他两侧的手臂关节,另一只手精准锁住他的咽喉,她的拇指甚至抵在他喉结侧方的凹陷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要再往下用力压三分,不出几秒,就能让他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两秒。 她的呼吸甚至都没有乱,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头从沉睡中被惊醒的受到生命威胁的猎豹。 顾焰仰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她。 外面阳光明媚,四目相对,他被她锁着喉,咳嗽几声,说不出话。 向晴阳的眼神渐渐从锐利变得恍惚,又从恍惚变成错愕。 她很少睡到这么晚,可这一觉实在太沉太舒服,四肢百骸透着性欲餍足后的慵懒酸软。 还坐在他身上,向晴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掐过他喉咙的那只手,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和脉搏跳动的触感。 “你……”顾焰终于开口,看着她,声音干涩,眼里委屈,“你掐我……” “……我没有。”毫无愧疚,向晴阳面无表情的说。 “你就有。”顾焰不依不饶,反客为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带有薄茧的手指间细细摩挲着,垂眸顿了顿。 感觉有点痒,也很怪异,向晴阳忍不住皱眉,声音变冷:“松手。” 被她叼了,顾焰不松,有理有据道:“你指甲刮到我了。” 向晴阳这才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脖子,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还带着几道细小的抓痕。 活该,向晴阳心想,看着彼此满身的狼藉,表面还是给了他一点功夫。 “去洗澡。” “我……”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带着刻意的试探和勾引,他挺挺腰,火热肌肤烫到红肿滑腻的穴肉,对上她的眸子,顾焰咽了口水。 “我硬了……” 向晴阳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抄起昨晚扔在椅子上的浴巾套在身上,遮盖布满红痕的身上。 “硬了就撸。” 保持着那个被挣开手的姿势,顾焰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全程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水声一停,向晴阳皱眉又走进卧室,找到打开手机,坐在椅子上,在网上开始下单。 顾焰把卧室里床单被罩收拾换好,启动洗衣机后,走到向晴阳面前,开始上下其手。 向晴阳太阳穴跳了跳,难得问他。 “你有漏阴癖?” 整个人都红成一片,自己也觉得不要脸的顾焰深吸一口气,全身赤裸面对她,手握着自己涨大的鸡巴撸动,嗯嗯啊啊地哼唧。 向晴阳静静看着他表演。 被她这么直观看着自亵,顾焰心里羞耻又开心,身体在兴奋发抖,外加语言表达勾引。 “哈……我没有…我就是在你面前控制不住……啊啊啊……晴阳……”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叫出她的名字,顾焰恍惚了一瞬,鸡巴乱跳动,上面青筋暴起。 “……晴阳……我要射了…啊啊啊射了…” 不一会,指缝溢满白精,滴滴答答在地板上,还溅起点水花来。 射了好多,鸡巴还直挺挺着还对准她,顾焰颇为不好意思地去看向晴阳。 看了眼手机时间,向晴阳翘起二郎腿,挑了挑眉,对他好心提醒:“早泄也是病,趁早去看看。” 顾焰:“………” 一想到昨晚的“浓情蜜意、心意相通”,到今早的冷淡拔屌不认人,这两极一对比,顾焰小心脏一下就受不了了,委屈难受,大脑语言区域也不受控制,脱口就而出。 “是你让我自己撸的!”他仍是有理有据,可查可依。 “去洗澡。”向晴阳仍是对他道,没有波澜。 跟她僵不了,射的确实有点快,顾焰也自觉丢脸,捂着射完还硬着的鸡巴默默走向浴室。 “衣服。”打开柜子,略过一系列还摆在那里的情趣用品,向晴阳找到他的一套换洗衣服,扔给他。 顾焰身体一顿,看她自然而然的动作,心里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撸鸡巴这种私密事,她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他,事后甚至还关心他的身体,这肯定是因为他们睡过了,她对他肯定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和她第二次相遇的地方,在他的家里,她还给他找衣服穿。 是他想的太多、太复杂了。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顾焰接过换洗衣服,眼神眷恋地看了向晴阳一眼,去浴室洗冷水澡。 门铃响了,顾焰把送过来的东西递过来,向晴阳在卧室接过,神色淡淡,坐在床上张开双腿。 晶莹冰凉的液体管状挤出,纤细的手指轻抚上红肿发麻的阴户。 向晴阳无语抬头,看向站在门口还在直愣愣看着的人,扔给他一管凝胶。 “去涂一下。” 她没说时,感觉还没反应过来,等她说了,顾焰才感受到自己鸡巴好像也肿了。 干了一晚上,字面意义上的肿字,今天还大力撸动,上面有点小小破皮,麻疼麻疼的。 她细心又关心自己,顾焰的心又一下软了,里面也有很多自责难受,控制不住肏逼肏一整晚,爽完她肯定也疼,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逼口开张间穴肉艳红,向晴阳手指微微往里一伸,在浴室洗澡抠挖精液扣了那么长时间,在他洗澡的时候又用湿巾擦洗,到现在穴里还是有白色液体在流出。 向晴阳手顿住。 他射进去了多少? 第43章开门(擦边) 以纤细的手指作为引导,穴肉收缩,吞吐间两瓣殷红阴唇敞开缓缓沁出一线浊白,温热黏腻和指尖上冰凉凝胶药膏形成鲜明反差。 还站在那,顾焰目光往下沉了沉,落在她的双腿之间,呼吸不顺。 肿大挺立的花蒂下,那股液体正沿着内侧柔腻的肌肤蜿蜒而下,洇入身下床单垫着的纸巾,晕开一片更白的湿痕。 向晴阳指尖上的药膏停顿在里面涂抹,垂着眼看了两秒那道仍在缓缓滑落的浊白痕迹,然后她抬起头,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我去涂药……” 说完,顾焰有些慌乱地转过身,迈开长腿朝着次卧的方向走去。 门铃再一次响起,这一次送来的是两套衣服。 想到还有昨天的脏衣服没洗,顾焰犹豫了一下,敲敲门。 “那个……衣服我给你洗一下?” 站在窗口,向晴阳收回警告目光,没想太多,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这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顾焰像是得了什么特赦令一样,兴冲冲到阳台,收拾出原先洗好的床单被罩,挂晒开来。 拆开外送购物袋,先把她新买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最底下露出柔软浅色布料。 顾焰愣了下,他拿起来,是两条女式内裤,底下又带出一件同色内衣,没有钢圈,没有蕾丝,简简单单的两个罩杯,薄薄的迭在内裤下面。 都带着吊牌,浅灰色的纯棉质地,手感柔软,尺寸不大,搁在他的掌心里看起来小小一团。 还有昨天她穿过的…… 很小一片,窄窄的一道润意微潮的地方,在他指腹下,带着一点点温热散尽后的凉意,气味却很温热固执地往他鼻腔里钻。 他甚至能分辨出那气味里的层次。 最外层是棉布纤维本身的气味,往里是她体温烘出来的体香,那一缕淡淡的、腥甜的,属于她私密处的气息,像一枚小小的钩子,勾得他喉咙发紧。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片布料凑得更近了一些。 就那么一瞬,他的呼吸喷洒在那片微潮的痕迹上,布料上的湿意似乎又被他的体温烘热了一点,气味变得更加鲜明,带着他对她身体记忆的气息,就像是她本人就站在他面前,紧贴着他的脸。 顾焰猛地别开头,把那内裤丢进洗衣盆里。 水花溅起来,很快浸湿了那片痕迹,看不见踪影。 别硬了,再硬他的鸡巴就要硬废了。 他还默念,睡都睡过了,他给他的女人洗内衣裤,这不是很正常天经地义的事嘛。 顾焰捂过脸后,心里还颇为得意,他打开水龙头,往盆里接了半盆温水,挤上内衣专用洗衣液。 新旧各自分开,手上动作虽然不太熟练,还是一条一条地用心搓洗干净。 向晴阳从卧室出来,皱眉倚在客厅墙面,沉默地盯着他撅着腚给她洗内衣裤的动作。 算了,睡都睡了,洗个内裤又能算什么。 她直起身,从墙上滑下来,朝阳台走去。 “中午想吃什么。” 受宠若惊,欣喜若狂,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顾焰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明显上扬,建议道。 “等会我们出去吃吧。” 他名下有很多高级餐厅,厨子都是从各地重薪挖过来的。 向晴阳不为所动,“不用了,我点外卖。” 顾焰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有忌口的吗?” “没有。” 向晴阳“嗯”了一声,低头戳了几下屏幕。“点了,半小时到。” “好。”顾焰应得很快,继续低头搓衣服,水声哗哗的。 向晴阳看着他手里那条已经被搓得不成样子的布料上,嘴角微微一抽,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 确保没有泡沫,清洗干净了,晾的时候,顾焰想了想挂在最边上,用他旁边的衬衫稍微遮挡。 半个小时外卖如时到达,向晴阳开门,外卖员是个戴着帽的年轻女人,低着头递给她。 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茧,不是常年拎外卖磨出来的位置,更像是长期握持某种器械留下的痕迹。 向晴阳锁上门,把外卖放在玄关柜上。 她站了两秒,朝还呆在阳台的人说了一声。 “吃饭了。” 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他的开心应答:“来了。” 两份番茄牛腩煲,汤汁浓郁,酸甜口带着微微的辣,配上酸辣土豆丝菜品,清爽解腻。 米饭一人一大碗,分量很足。 顾焰夹起一块牛腩,咬下去,肉已经炖得软烂,化在嘴里。 不舍分离的情感很容易波动他的心绪,引发他一直压抑滋生的阴暗潮湿想法。 多好啊,每天都和她坐在这张餐桌前,面对面,他和她一辈子就这样一块过下去。 不过,等会……她会回林家吗? 食不言寝不语,顾焰眼睁睁看向晴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带着一种慵懒的饱足感,直接进了卧室,半响都没出来。 嗷!她今天不走啊! 快速收拾了一下桌子,把两个外卖盒扔进垃圾桶,顾焰脚步急促,也跟进了卧室。 卧室里,大床和躺在上面的人显得格外诱人。 顾焰心跳的很快,他知道,只要是跟她待在一块心就跳的很快。 床垫微微下陷,有点怕惊扰了她,在无声的交流中,顾焰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挪了上去。 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悬停了片刻,才轻轻地、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是互相都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向晴阳没说话,吃完饭晕碳,只顺势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 她的回应中,顾焰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跟今早的姿势一样抱着她,手掌贴得更实了一些。 好幸福,好温馨,满足中迷迷糊糊睡着,顾焰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了。 怀里是空的,指尖触到的也是冰凉的。 “晴阳?” 屋子里静得可怕,巨大的失落和恐惧将他淹没,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眼泪聚集的眼眶就已经红了。 匆忙走到客厅、浴室、厨房,顾焰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又一声,依旧空旷,依旧无人应答他的恐慌。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他也可以送她回家的,叫醒他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她真的回林家了? 不行,他得去林家一趟看看她。 慌乱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顾焰点开,空旷的聊天记录中,这是向晴阳主动给他发的第一句话。 【开门】 第44章可怜(小擦边) 向晴阳手里拎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另一只手提着一份包装精致的烤鱼,有风吹散她额头的碎发,外面暖黄色的灯光又打在她身上,看起来给她镀了一层格外温柔的金边。 无语中不解,向晴阳看着他眨眨眼,眼泪小珍珠就跟不要钱一样洒落在她的面前。 她到底睡了个什么样的炮友? 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男人? 思考中,顾焰一把将她拽进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骨血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走了……”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颤抖。 “不要离开我呜呜呜……” 向晴阳身形一顿。 她总共出去“打猎”不到一个小时,只是开门的密码是他的指纹。 给他发消息,他一打开门就哭哭啼啼,矫糅做作,真当他们搁这拍偶像剧呢? 被他蹭得颈窝发痒,向晴阳冷漠推开他。 “我来拿。”他的声音还有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滑稽又可怜。 门关上,东西放好,向晴阳去洗手,后面的人又像个黏人精一样凑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不怕死一样,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处。 “以后……能不能别趁我睡觉的时候走?”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试探和不安。 向晴阳侧过头,鼻尖擦过他的脸颊,皱眉:“我只是去买吃的。” 顾焰执拗地说,“下次……下次你叫醒我,我陪你去。” 水声停下,向晴阳转过身,眉头一皱,目光明显审视看他。 只是打了个炮,脑子怎么就跟被打傻了一样,变了这么多,死也离不开她一样。 顾焰垂眸,接受她的审判。 看了一会,心头仍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向晴阳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淡淡扔下一句“我今天不走。” 难以形容的失而复得,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为了“惩罚”自己白天的胡思乱想。 晚上向晴阳看起来也没有做爱的打算。 顾焰就在浴室里开最冷的水阀。 冰冷的水流从头浇到脚,刺骨的凉意让他清醒头脑,却也成功地让他如愿把自己作感冒了。 第二天清晨。 向晴阳刚收拾好衣服准备出门,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手腕。 “你别走……” 拉扯间,顾焰跌倒在地还不肯松手,整张俊脸烧得通红,仰起头看她,看起来十分的虚弱和脆弱。 “唉,我好难受……你先别走好不好?” 蠢货。 向晴阳这下是真无语到无话可说了。 “我什么时候说今天走了?” “你……你没说要走?” 顾焰瞬间破防,难以置信的委屈控诉,“那你刚才还收拾衣服,还……还穿鞋,是什么意思?” 她肯定就是想扔下他。 “出去买早饭。” 向晴阳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 怎么,她出去走几步路还得给他报备上了。 “不要……”下半身就围着个浴巾,顾焰挣扎着站起身,立刻摇头,动作幅度太大,腿软头晕,但他依然固执地盯着她,“吃饭我叫人过来送就行,你不要再出去了。” 他喘了口气,怕她真的扔下自己不管,赶紧抛出了那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的悬浮借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病中特有的无赖和委屈:“我感冒了,头好疼好烫啊,难受得要死,死在家里……死在家里呜呜呜也没有人可怜我……” “松手。” 拒绝道德绑架,向晴阳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对不懂事的宠物告诫。 “不松呜呜呜……” 光打雷不下雨,顾焰不仅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上前后,脸颊还在她背上蹭了蹭,“反正我病了,动不了,你就忍心看着我躺在地板上冻死?”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目光大胆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补了一段自认为杀伤力极强的话:“……晴阳,我要是烧傻了,不会插……我不会肏了,我以后还怎么给你暖床,怎么伺候你睡觉?” 向晴阳眼皮跳了跳。 顾焰握着她的手往下慢慢带,指尖触到夸张的鼓胀火热弧度。 他倒吸一口凉气,挺腰把鸡巴毫无保留地送进她的手里,摩擦中两颗卵蛋一左一右砸到她的手腕上,沉闷声响,整个肉屌又涨大几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看,你一碰它就这样,呜呜呜它现在还认得你,但过了今天就不好说了……” “你他爹……” 操,这几年还是第一次没忍住爆粗口,向晴阳用力抽回手,推开他。 “你是烧傻了还是发骚了?” 都有,顾焰无所谓地想,但第一次看她难得有较大的情绪起伏,没有经验,不敢乱动刺激她。 “……我就是难受呜呜呜……我想喝姜丝可乐,你给我做一下好不好?” 说完,他直接坐在地上堵着卧室门,双腿大张着对她漏大鸟,低垂着头,不要命地开始剧烈咳嗽,看起来可怜极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久到顾焰眼里的光都要黯淡下去时,她才终于有了动作。 沉默片刻,向晴阳站在厨房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深色液体和浮浮沉沉的姜丝。 热气熏蒸着她的脸,让她原本清冷明艳的眉眼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算了。 她在心里冷冷地对自己说了一声,就当是喂个小病狗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而且一口而下,没有任何弹牙的姜块,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形成什么“姜山”,顾焰简直是要喜极而泣。 果然是睡过了再卖惨,情感上,实际的行为上就是不一样啊。 喝完后,他把头埋在她的手心蹭了蹭以示讨好,心里有点后悔又有点不后悔。 后悔的是,她就算再留一天,他的感冒还没那么快好,就算勾引了她,他们也做不了爱。 不后悔的是,他好像摸到了和她相处的一点窍门。 她不是什么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人,有效的是,他只要凑上去扔下脸死缠烂打,再搞点颜色感情牌刺激一下就完事了。 刚这么想,感冒药片就在他眼前出现。 顾焰留了个心眼,小心思不断,“我过会就吃。” 管他什么时候吃,这回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看了眼时间,向晴阳皱眉,转身就要走。 顾焰愣了一下,病美男一样卧在床上低声哭泣。 “闭嘴。” 向晴阳冷冷甩下这一句,门关起来动静也不小。 跌跌撞撞,顾焰还裸着上半身扶墙站在门口,抓心挠肝,眼睁睁看她头也不回上车走了。 “小姑娘,男朋友啊?” 向晴阳看着窗外,没说话。 “吵架了吧?这大早上的,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容易拌嘴,不过没事,床头吵架床尾和,回去买点好吃的哄哄就好了。” 司机师傅见她不吭声,以为她默认了,想到自己女儿女婿,便自顾自地念叨起来,叹气:“现在的男孩子,就是脾气大,动不动就装病卖惨装可怜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生病的人啊,还是需要关心一点……” 向晴阳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司机师傅,眼神里带着一丝凉意:“师傅,您这观察力挺敏锐啊。” 司机师傅被她看得莫名心里发毛,干笑两声:“哪里哪里,我就是见得太多了。” “是吗?” 向晴阳勾唇,语气淡淡,“那您再看看,我现在像是有男朋友的吗?”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故意开玩笑,小声迟疑道:“不像啊,你这表情,看起来怎么刚从战场回来似的哈哈哈……” 向晴阳没再理会,收回视线,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又一条不要钱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给你开门】 【你回来,我给你添上开门密码】 【去吃饭了吗?】 【吃的什么?】 【好吃吗?】 【我也饿了】 ………… 【我头好疼,感觉有点不对劲】 【感冒药你放在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了】 【好难受】 【痛苦面具.jpg】 【我想哭】真哭泣照片 【这个也好疼,它想你了】真手握鸡巴照片 …………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就这么狠心丢下我?】 【我一个人没法去医院,晴阳,你快回来】 【我刚才爬起来想倒水喝,眼前一黑又摔了】 【还好没摔死】 【不然你可能今天要看不到我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束光】 【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好害怕】 【你快回来】 看到这里,向晴阳面无表情地打下三个字。 【那挺好】 对面秒回。 【???】 第45章威胁 天色傍晚,向晴阳到的地方,是夹在两幢破旧居民楼中间,已经拆完迁、快废弃的破楼。 这一片都很少有人住。 向晴阳抬手在那扇生了锈的铁门上叩了叁下。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开门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便服,见到向晴阳的瞬间,立刻垂下眼帘,低下戴着帽子的头,身体也躬下去。 “Soleil小姐。” 向晴阳没有应声,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楼道昏暗,天花板上仅有一盏小灯,照亮空气中浮动的一点尘埃,墙壁冰凉粗糙,也沾着经年累月的灰尘。 二楼尽头的大房间里,一个男人被粗大的绳索倒吊在半空中,脸色惨白,满是鞭打伤痕的身体,看起来像只待宰的牲口。 看到向晴阳来了,男人表情立刻变得惊惧,语气慌张急促。 “我是带您去找罗先生的,求您放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把那个安在车上的东西拆了,真的拆了,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向晴阳表情淡漠,“先捅几刀。” 女人低头,手里握着把锋利的匕首。 得到准许命令,匕首精准而狠辣地捅进了男人的胸膛,避开心脏位置,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 “噗嗤——”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吊在半空,心里的侥幸化为乌有,剩下濒死的恐惧。 没有停下的命令,女人眼神不变,手下力度换几个位置再度加码。 “啊——!!!” 血水河流一般滴落,剧痛中,男人拼命挣扎,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救命,求饶的话语也像机关枪一样密集地从他嘴里蹦出来。 “咳…我…我都是被逼的!求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也是没办法,我……我只是按照罗先生的命令行事,求您放了我放了我……我带您去找罗钰,罗钰他……他就在上京……” 向晴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既没有因为杀人而皱眉,也没有因为听求饶而露出半点快意。 “我记得我很早就警告过你。” 早到一个月前,那晚她在警局,数着时间,不出意料,那个雇主的男人开车,带着被她撞破奸情的情人,卷着金银外出,半路出了车祸。 这一次,在她的警告下,他竟然还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故技重施。 这句话是死神的宣判,男人绝望地听着,低垂着头,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毙命当场。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未落下。 长时间失血过多的煎熬下,男人凄厉惨叫变成无力的呜咽,大脑缺氧供应,彻底脱力瘫软晕过去,吊在半空半死不活。 “Soleil小姐,要放了他吗?” 中午抓住这个在向晴阳待的地方,试图在车上安装故障的男人,逼他拆除后,女人在这里一直等待着向晴阳。 “林余让你来的。” 女人表情有些尴尬,“因为刺杀任务失败,将功补过,Silas小姐派我过来给您送些东西。” 送东西? 向晴阳收回目光,看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盒子,恭敬递了过去。 向晴阳接过,盒子入手很轻,质感异常坚固,某种特制合金打造,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指尖一挑,盒盖无声滑开。 追踪器、金属探针、高纯度液态金属、爆破装置,还有一小瓶白色药丸。 每一个都小巧玲珑,轻轻躺在里面,泛着锋利的银色冷光。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Soleil小姐,罗钰就在上京……” “你信了?”向晴阳蹙眉问她。 女人微微一顿,想明白后道:“属下明白了。” —— 【???】 没等他接着发消息轰炸,略微伤心中,顾焰接到杨景文打来的电话。 两天的消失不见,杨景文应该是很不满他在家怠工,语气压的很低。 “你在哪?” “我跟你嫂子在家休息呢。” 心情好也不好,顾焰睁眼说瞎话。 杨景文在那头气笑了。 “你和那个疯……” “好好说话!”顾焰严肃纠正他。 杨景文似乎在强压着怒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过来,我这边抓了个罗钰的人。” “去不了,我感冒了,你审。” “我审过了。” 顾焰眉头一拧:“你审过了,我还用过去?” 杨景文冷笑一声,“就是因为审过了,才让你过来。” 顾焰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什么。” “不来,那你就听吧。” 杨景文手一指,手下的人拖着个被断过手的男人过来。 男人咬牙,流着冷汗说出那些被要求告知威胁的话语。 “罗钰大人让我转告你,他的忍耐是上帝最伟大的恩赐,他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咧开嘴,无奈露出一个凄厉的笑容,声音如同梦呓般飘忽又瘆人。 “滚回地狱去吧,如果叁天后,我还能看到你在她身边留下,属于凡人的臭味……我就会把你做成一把锁,用你的骨头和血,去锁住她那双沾染了尘埃的眼睛。只有死人,才有资格离神更近……你听到了吗?去死吧,异教徒……” “说完了?”顾焰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听了没?”杨景文问他。 顾焰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杨景文听他这动静忍不住皱眉。 “姓罗的罗钰是吧,你回去告诉他,现在我是她向晴阳的男人,她是我顾焰的女人,想要撬墙角,去投胎记得排个号,我会让你看看,地狱里有没有空位让你这种贱人杂碎能排上队。” 人被带下去处理,杨景文语气不虞,想要点醒他:“顾焰,脑子别在她身上犯浑了。” “我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你要找死啊?年纪轻轻的真栽了,我他爹的才不给你烧纸!” “你要是觉得我脑子犯浑,那就别管我,但你要劝我跟她划清界限分开。” 顾焰顿了顿,看向阳台。 干了后的衣服向晴阳早上都收过了,只有剩下她的那件黑色风衣和他的几件衣服还挂在那,在他瞳孔里随风飘荡。 “那我们兄弟就没得做。” 屏幕上还在显示通话,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杨景文直接把手机摔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声音:“顾少。” 顾焰面容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刚才那场兄弟反目的争吵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南方的线人现在都在哪?” —— 一个半点后,向晴阳回来,手里拎着几个包子,一碗粥。 她真的就是去买早点去了,顺便日常散散步,活动活动。 “晴阳。” 顾焰低低叫了一声,嗓子哑了,从背后抱住她。 火热的身躯烫在她的后背,向晴阳皱眉避开,把早饭扔给他,又从兜里不耐烦地掏出一盒新买的感冒药。 顾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发热,坐在椅子上吃早点。 向晴阳见他吃得老实乖巧,去洗手。 顾焰低头继续喝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又扩散到四肢百骸。 喝完粥,他自觉把感冒药拿出来,按照剂量抠出两颗,就着温水咽下去。 苦味在舌尖蔓延,但心里是甜的。 “我吃完了。” 顾焰放下水杯,抬头看向向晴阳,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药也吃了。” 药吃了,体温还没有那么快降下来。 到了晚上,头不怎么昏沉,顾焰自觉体质好的七七八八,在浴室里冲完热水澡,就围着浴巾在卧室里,不经意地走过来走过去。 向晴阳靠在床头看手机,她最近新关注了一个萌宠博主,在农村里养了很多可爱的小动物,没有剧本,没有团队,每天的生活碎片非常温馨动人。 走了半天,还没有视频上那只汪汪叫的黄色小狗得到她的目光多,顾焰有点郁闷挫败,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他打开衣柜,一边盯着那些情趣用品,一边慢吞吞地翻找睡衣。 找了半天,最后拿出一件纯黑色的丝质睡袍,深V领口,大片锁骨和胸肌一览无余。 松松垮垮的腰带上,他还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位置不高,刚好卡在胯骨上方,把他身体的比例衬得极其修长。 最后侧躺在她的身边。 半包围状态下,顾焰手指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指尖轻轻勾住她睡衣的下摆,没有掀开,停留在那里,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肢。 被骚扰到视频暂停,向晴阳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 “你想做?” 顾焰抬起头,期待在眼里盛开。 “想做。” 第46章打炮(情趣用品讨好+套破后被肏尿无套内射h) 炮友的作用就是打炮,没有顾忌地、你情我愿地发泄肉体欲望。 靠在床头,向晴阳维持原状身体动作不变,顾焰贴着她后,身上的睡衣凌乱起来,滑下后,大半个身子露了出来。 在她右边嫩乳内侧,顾焰声音低哑,“这里有一颗小痣。” 说着,他的嘴唇已经贴了上去,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一小块皮肤。 上次吃奶,牙齿咬的奶子挺成水蜜桃一样,又红又肿。 “很漂亮。” 顾焰喃喃道,感觉到她身体的一丝轻颤,大口吞进顶端的朱果,含吮中喉结不住滚动,一只手揉捏被冷落的奶肉,另一只手在她大腿上流连,挑起燃烧的欲火。 胸乳被含的温热,揉的舒服,向晴阳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来,抬手奖励细细抚摸他的头。 睡衣脱下,向晴阳身体赤裸双腿呈M状闭合着,顾焰身体插在她中间,他用膝盖顶住,并将其分开。 前天被他鸡巴肏红肿的逼穴恢复了原状,白嫩浅粉的花瓣紧闭着大门,现在看起来不怎么欢迎他。 顾焰伸舌,熟练上下一舔,先讨好出来迎他的阴蒂,阴蒂充血挺立后,再挑开含羞的软嫩阴唇,细细啃咬,舌头在逼穴里深深浅浅地进出,直到吃到喷出来的香甜逼水后,他才站起身,下了床。 没有直接插入,在向晴阳略微不解的目光中,顾焰硬着鸡巴将柜子里没用过的情趣用品拿了出来。 因为保持他自认为的体面,当初对性的排斥,他从没用过这些玩意,顶多有点好奇,知道开关后就把这些东西当摔炮玩,无聊时听个响。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他心爱的女人,他想给她不一样的舒适感,无论用什么手段,想让她体验到更多他带给她的快乐。 就算没有爱情,没有承诺,没有名分,仅仅是因为肉欲的快感,那她最好也永远不要离开他。 他甚至想过更阴暗卑劣的事情。 他要让她上瘾,用他的阴茎插入她的阴道,鸡巴搅着逼肉,精液灌满子宫,让她在生理上彻底依赖他。 唇齿、奶子、逼穴……他会记住她每一个敏感点的位置,记住她呼吸变快的节奏,记住她高潮时身体绷紧的弧度,这些数据一样的东西会牢牢记他在脑子里,然后他带着她一遍遍地快乐重复,直到她的身体形成条件反射。 让她一闻到他的气味就开始湿润,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开始腿软。 到那时候,她还能去哪里? 和他在床上整日纠缠到快乐不好吗? 粉红跳蛋,硅胶阳具,拆封后全部消毒一遍,他先将小跳蛋缓缓推了进去。 玩点不一样的,向晴阳没有抗拒和拒绝。 观察着她的反应,顾焰打开开关,跳蛋坚硬圆润的边缘开始慢慢震动穴道。 由慢变快,高速震动下,敏感的阴道被震到发麻,水液很快流淌出来,向晴阳仰起头,脸蛋上浮起的微红加深。 快感如同细微电流酥麻她的身体,传送到大脑,她是舒服的。 捏着最外边的细绳,穴缝开着敞露出蠕动的深红逼肉,顾焰看着裹在里面兴风作浪的无生命体,一种嫉妒之感在心里充盈到爆炸。 到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的作用就是让她舒服到高潮,和她一起到达生命快乐的尽头。 时间流逝,小玩具的服侍下穴肉开始痉挛,逼穴水液要喷出时,里面的东西被男人直接一把扯掉,无缝衔接的是他更为火热高效的口舌大力侍候。 “啊……” 向晴阳被他刺激到叫了一声,粗糙的舌苔面狠狠刮蹭着她的阴道壁,在她身体出汗,双腿颤抖时,来来回回把里面的嫩肉攻击到退缩。 捧着她的臀脱离床面,顾焰脸抵在她整个阴户上,痴迷地听着她的娇吟,咕咚咕咚,大口吞咽完那些香甜淫水。 唇瓣晶亮,喘着粗气盯着被他吃舔的发热、发胀的小穴,顾焰心里更为酸涩地把那根假阳具喂了进去。 向晴阳不是没有安慰过自己,只是自己的抚慰,和别人带来的感受终归不一样。 逼穴被男人用假阳具插入,陌生的力道触感进来,就好像沉寂的湖面泛起涟漪,一波接着一波,向四肢百骸扩散。 慢慢的,他把整根都送进去了,柔软的硅胶材质做成的假阴囊贴到她的穴口,抽插拉扯间,穴口紧绷,向晴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在剧烈地抽搐。 那种收缩来得又快又狠,在他较为笨重有心的控制下,上面的凸起一下又一下碾在敏感的肉壁沟壑上,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狠狠攥了一把,又迅速松开。 好刺激,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逼被假阳具抽插,奇异的快感冒了个泡,向晴阳不住喘息呻吟,主动伸手探入他的胯下,手掌被他龟头上的清液濡湿。 “啊哈……晴阳啊啊啊……” 被她揉屌,顾焰快乐地整个鸡巴暴起,淫荡挺腰抽送过去。 沉浸在情欲深渊,顾焰空出的手还拉着向晴阳空出的另一只手,手拉手一块打开她的礼物一样,将那个漂亮的蝴蝶结解开,露出整根属于她小逼的粗大肉棒。 视觉冲击上,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刺激点,向晴阳看着摸着,穴里直接流出一泡淫水。 假阳具没有他的肉棒粗到能完全堵住她的逼口,抽插中淫水四溅开来。 顾焰却是嫉妒看的眼红病都要出来了,在她快高潮时,他又把假阳具抽出来扔到一边,因为不舍她的手握着他的鸡巴,这次顾焰用手指扣穴帮她到达高潮。 逼穴喷了水,鸡巴还没射。 高潮脱力,向晴阳慵懒地躺平在床上,娇媚逼穴大张着等待他的鸡巴伺候。 想到上一回自撸,他想要一雪前耻,顾焰不允许自己这次这么快就射。 他手握住自己鸡巴根部,吐水的龟头在肉穴缝隙里滑动,重重摩挲着。 还处在感冒中,他的体温好高,鸡巴着火一样要把她的逼口烫坏了。 顾焰垂眼看她,等她嘤咛声发泄出来,下一秒鸡巴抽逼的声音也响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没有任何防护,脆弱的阴户从上到下,被鸡巴棍无情抽红,还带着牙印的阴唇柔顺地贴着他的棒身夹住,瑟瑟发抖的肉逼口偶尔吃到一点插进来的挺翘龟头,吮吸中馋的水液直流。 他学坏了,学会了勾引挑逗,变成了一个挺着鸡巴淫荡骚乱的坏男人。 向晴阳凤眸微微眯起,纤细的指尖慢慢划过身上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最后停留在他两颗硬硬的乳头上。 “啊!晴阳……好舒服好舒服…” 被她掐住敏感点,顾焰鸡巴过电了一样抽搐,精囊鼓胀,小狗撒尿标记一样,鸡巴对准逼穴尽情射出精液,把她的阴户上上下下都淋了一遍,浸染上他的浓烈气味。 精液滴滴答答从穴上到臀缝滑落,顾焰看的眼热,心想没关系,马上的下一次他一定坚持的久,把她操翻天。 第一次鸡巴开苞肏她逼,翻来覆去的射进她的子宫,那次收拾抹药中,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那些精液灌大她的小肚子,那他就戴上套肏她,精液射在套里,不给她找堵。 撕拉声,包装袋扯开,不熟练地往鸡巴上套一层薄膜,他买的是市面上比大码还要大上几码的定制避孕套,被束缚的肉屌不满摆头,顾焰感觉还是勒地发紧。 上一回在林家没做上,虽然只隔了一个晚上,但时间的早晚上,他心里总归有点遗憾。 他还想,他要是更早一点追求她、得到她,是不是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一点。 最好就是在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他还没有被下药,就直接找到她拉着她在包房里做爱。 他要撕开她的裤子,把她的逼吃透后,鸡巴直接捣进去肏,肏她肏到没有意识的时候,男人的劣根性显露,直接将没有失活的精子注入她的子宫。 当场干到怀孕最好,他要牢牢缠住她,这样她就不会和杨景文产生矛盾,不会呆在林家,不会把他当成一个走肾不走心的炮友,而是和他共赴高潮的云雨,变成一个身心都离不开他的、他的女人。 可惜,时间上晚了。 不过没关系,后面他会用力喂饱她的身体,再把她的心一点点占过来…… “晴阳……”含住她的耳垂,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宣誓主权般的郑重。 “我进来了。” 粗大的肉屌完全埋进她的身体里,整根吞到底,湿滑热情的穴肉在里面紧紧裹着不停摩擦。 进入那一刻,身体契合的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没有时间停顿,顾焰挺腰送胯,被避孕套固定的鸡巴对准湿透的骚穴从上到下打桩式高速狠撞,剩下乱甩的饱满睾丸打在阴蒂上,很快就把它打歪肿胀。 交合的肉体啪啪声在整个房间里清脆大声响起。 水声啧啧不断,穴肉被鸡巴肏几下就变红艳淫靡,黏腻的逼水拍成白沫,鸡巴抽出来时要么糊在穴口,要么顺着他们紧密相交的性器滴落,散发出浓烈的性爱气味。 “哈啊……吃到真正鸡巴的逼好热情啊……啊啊。” 与他猛烈痛快甩屌的动作不同,下身鸡巴大开大合地对着她的嫩逼狂捣狠操,上身薄唇对她说的却是温声细语、淫词浪语。 “啊…晴阳……我的鸡巴是不是把你的逼给肏坏了,怎么这里面一直在喷水……”他还在埋怨,“骚鸡巴在里面,戴套都没用,全被你逼水泡湿了……” 向晴阳偏过头,只有喘息声,看她不肯回答,他就挺腰,肏干得更为用力。 “舒服吗,鸡巴肉棒插进去,你的里面一直在绞着我,啊啊…晴阳…小逼裹得鸡巴好舒服……” “……闭嘴。” “闭不上…哈啊晴阳……你的小逼也闭不上,吃的好用力……”他性感喘息,低声在她耳边继续发骚勾引,“放心,老公的鸡巴会喂饱它的。” 说完,肉刃狠厉一捣,穴口撑到发白可怜巴巴地被迫箍住屌根处,而肉棒已经直接碾过穴肉捅入进了小小子宫,向晴阳身体一下子绷直,穴肉狠狠一跳夹着他的鸡巴疯狂痉挛起来。 “啊啊不…不行……” 他肏地太过猛烈,向晴阳浑身颤抖,子宫口隔着套嘬着男人的龟头。 “嘶啊……可以的,不管老公的肉棒有多大,老婆小逼里的小子宫都吃的下。” 顾焰爽快扭腰,趁着她没反应过来,骚叫出心里一直想要的名分。 他的鸡巴就跟长在她逼里似的,蛋也抵着她的腿心,把高潮水液全堵在里面,向晴阳眼睁睁看着自己小腹鼓起,眼前白光无声爆炸,浑身酸软发热。 “又高潮了,小逼真是个废物小逼。” 看向晴阳爽到全身痉挛,竟然浑身颤抖到呜咽声响起来,指甲陷进他的后背都挠出了血痕,顾焰舔唇,眼里暗光闪过,“不过老公不会嫌弃,老公只会疼爱它……” 用大鸡巴疼爱它。 想要把人操翻天,他就真把人压在胯下爆操。 狂风骤雨乱打娇花,花瓣凌乱不堪,顾焰抬起向晴阳修长无力的双腿架在肩膀上,鸡巴捅到逼肉合不拢外翻,啪啪啪、噗呲噗呲、两个人痛快淋漓的呻吟声响个不停。 疯狂的快感高潮一波接一波,子宫口被撞得发麻,却还被更狠的鸡巴力道继续贯穿,男人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混着女人的淫水把床单打湿一大片。 顾焰正埋首在她双乳里,动作又深又重,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力道。 突然,他的猛烈的动作戛然而止。 向晴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里面有一瞬间的摩擦变得异常粗糙火热,紧接着,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撕裂感从两人交合的最深处猛地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了一样。 顾焰稍微退出来一点,低头看了一眼。 向晴阳也低头,借着卧室明亮光线,她看到原本应该完好地套在他鸡巴上的透明薄膜,裂开后像一朵被碾碎的花,与白沫一块皱巴巴地堆在他的根部。 第一次戴套肏逼,就被他肏破了。 快感被突然打断,她盯着那片碎片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摘掉射进来。” 那一瞬间,顾焰的反应直接失控,一把撸掉碍事的薄膜,无法控制的颤栗,他腰猛地往前一送,整根肉屌也猛的贯入,破开里面层层迭迭的软肉,肏逼力道大到让她的身体在床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床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小逼是不是想吃老公精液了!操老婆!操死老婆!鸡巴射爆老婆!” 向晴阳面色潮红,直接被他更激烈插到尖叫一声。 没有避孕套的阻隔,如愿吃到高温鸡巴的阴道一下被烫到抽搐,刚流一点水就直接被鸡巴无情狂捣出来,里面褶皱都要被棒体恶狠狠拉平。 咬着她奶子,顾焰手死死扣住她的胯骨,指节泛白,止不住浪叫。 高潮喷水数次,顾焰胯下肉棒还在她穴里止不住快速顶撞,有时候他还会刻意扭腰,去搅动里面的嫩肉,快感太多太大了,向晴阳有点受不住,爽得要死后就是难耐地弓腰稍微后退。 顾焰察觉到了,龟头上的马眼翕张着抵着花蕊,不肯放过她,立马追着捅到子宫口,收缩中还不住嘬咬最上面的一圈软肉。 “小逼要和鸡巴躲猫猫玩游戏……啊哈……小逼被鸡巴找到了,一定要咬坏敢躲鸡巴的小逼……” 从没体会过这种陌生的刺激,最里面被他鸡巴撑咬地酸酸软软,向晴阳双腿在他肩膀上绷成线直,看到自己小腹凸起成棍状后,下面坠胀不已还有点感觉不太对劲,感受到什么,向晴阳立马流着淫水去推他腰。 “啊不要……你往后退退……” 用鸡巴把心爱的人干到爽的都要受不了,那叫一个身心舒爽,顾焰大屌发大疯,鸡巴把逼穴牢牢固定,翻江倒海一样非要把里面弄得一团糟。 “……停下来!快……啊啊啊!!!” “没事的宝宝,老公的骚鸡巴会接好老婆的骚水,老婆喷出来……” 炮友充耳不闻,下半身反而更得寸进尺,逼穴被鸡巴打到发麻,向晴阳再次尖叫,阴户抽搐,小小的口子里突然喷出大量的清亮腥臊液体,喷的高高地,也彻底浸透了两人的下半身。 她的感觉没错,她直接被他肏到失禁了。 “真漂亮。”不是高潮的水液,第一次看到她被他肏到喷尿,惊讶过后,感受到小逼还在裹着他的屌抽搐,顾焰太得意了,身心都简直爽的要死,他不断赞美道,“老婆小逼好美好厉害,原来是要尿给我,骚鸡巴被老婆标记了啊啊啊……小逼尿给我也这么漂亮……” 谁要尿给他了!还有,你喊谁老婆呢?! 因为被干失禁的羞耻,他还在不依不饶的说那些浪话,向晴阳咬牙,冷声推他,“抽出来,不做了!” 顾焰原本撑在她上方的手臂猛地一僵,眼底那股刚刚因为失控而涌起的暴戾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取代。 那不能不做啊! “别……”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眶立刻红了,卑微的慌乱中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会乖乖的!呜呜呜不要不做…我不闹了,刚才……刚才是我过了,我改,我这次轻点,好不好?” 说着,顾焰就听话地挺着又涨大几分的鸡巴立刻后撤,动作轻柔讨好,温柔肏弄对待流水抽搐的逼肉。 他俯身,看到向晴阳冷漠偏过头,顾焰眼泪也直接下来了。 湿热唇舌在她耳边脖颈不断吹气,得不到她的回应,顾焰心直接凉了半截。 “我会乖的,我听话,老婆你疼疼我……老婆你疼疼我呜呜呜呜呜……” 哭哭哭!就知道哭! 不知道哭的人都没了性欲吗! 眼泪还落在她的脸上耳边,向晴阳抬头远离,不耐烦收穴夹他一下,“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点肏。” 上面发特赦令了,还被老婆的小逼主动夹了一下,顾焰差点又喜极而泣了。 因为那个插曲,他有了点顾虑,鸡巴虽然还是抽出插入打逼,向晴阳总觉得不对劲。 “你没吃饭。” 顾焰愣了一下。 “我让你快点肏,听懂了吗?” 好,这次是真的彻底的特赦令了,顾焰鸡巴直接一个猛贯,让老婆的小逼直接又喷出了水。 顾焰眼睛还红着,乖乖听她的话,抱着她,下半身放开了肏后,几下蛟龙入海,上天入地,又把人干到小逼发大水抽搐,身体痉挛。 “啊!” 啪啪啪啪啪啪! 好爽,逼肉被捅到酥麻,穴口被男人两颗大阴囊拍打着,也要进来的感觉,向晴阳感受着原始感官的再一次冲击,快感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窜到后脑勺,窜到指尖,窜到每一个毛孔里。 好爽,顾焰看到她仰头,面色红润,艳红逼肉也控制不住地蠕动去夹他的大鸡巴。 啪啪啪啪啪啪! 顾焰缠着她又肏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向晴阳都觉得他是不是射不出来了,顾焰把鸡巴直接贯进她的子宫里,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砰的一声巨响,眼前全是白光闪过,向晴阳啊啊啊尖叫几声,顾焰已经挺着鸡巴,龟头蛮横撬抵她的子宫肉。 “骚鸡巴会射满老婆的小嫩逼……啊啊啊骚鸡巴射出的精液让老婆吃饱饱……” 快感上头,向晴阳没空管他怎么骚叫,刚感觉到他马眼翕张,鸡巴下一秒高速喷出的滚烫的浓精一股股射入了她的小子宫里,想让她怀孕一样,小肚子直接被他烫射大了。 “啊……” 他射了好久,久到向晴阳失神看着自己小肚子鼓起来被他受精。 终于给老婆灌完浓精,是她说要射进去吃精液的,顾焰就不把自己的鸡巴抽出去。 缠着她,粗大肉屌紧紧堵着,漏不出一滴精液来,他的大腿还压住她的臀部一块抖动,还让精液在里面不住晃荡,延长她的快感余韵。 被无套内射到高潮,向晴阳趴在床上,细腻的肌肤布满薄汗,腿心大开处花穴一抽一抽地往外吐着大量浓稠白精泡泡,糊在外面,看起来色情无比。 她还没被满足,夜也还很长。 顾焰跪在向晴阳的身后,沾满体液青筋虬结的棒身气势汹汹,一个贯入,骚鸡巴再度与吞精浪逼穴重逢。 第47章“回娘家”(狗交姿势+手指排精h) 手术后,修养的几天中,陈序跟公司的人联系上,躺在病床上解决堆积的大量工作,每天忙碌敲敲打打。 一个傍晚,林知月过来看他,问他。 “你在写什么?” 陈序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把电脑递到林知月面前。 他新写的程序代码,屏幕上是简洁的界面,一颗红色的心随着鼠标移动,林知月点开,上面开出一朵朵充满绚烂的爱意玫瑰花来。 这好土。 “好土。” 陈序写的时候想,现实里,林知月也是这么对他说。 陈序怔了怔,看她神色柔软,勾住自己的脖子,愈来愈近的红唇…… “知月。” 杨景文敲了敲不存在的门,苏颉也在场,他的声音在尽量保持平稳。 林知月蹙眉看着来人。 没亲上,陈序低头,轻微勾唇中,感受到了苏颉的不满和杨景文的嫉妒愤怒。 “知月,乔阿姨来看你来了。” 乔阿姨? 当刚才什么也看不见,苏颉对女儿温和补充道,“安玉清和乔滢两兄妹也来了,今天人多,正好你们这些年轻人聚一聚。” 无事不登三宝殿。 听到这俩人名,陈序顿了顿,杨景文眼神则是变得更为阴鸷。 —— 一夜的极致缠绵,又是近正午才慢悠悠醒转。 居高不下的体温,男人胸膛滚烫,动作剧烈起伏,肌肉线条紧实充满力量。 意识还沉浸在昨晚的荒淫里,顾焰手臂收紧,将试图起身的女人牢牢锁在怀里。 “啊……” 挺腰又送屌,穴里液体开始溅起,性器相连的干涸的表面被拉扯,将糊在上面的厚重精水撕裂开,重新裹上鸡巴捣出逼穴里新流出的液体。 发骚不要钱一样,顾焰喘息浪叫:“啊哈不能扯……老婆的小逼要把老公的鸡巴咬断了……” 下身还残留着被狠狠占有后的酸胀感,刚醒就感受到他乱发情,向晴阳睁开眼,冷脸上显露出淡淡的嫌弃。 “够了。” 又是不停做一晚上,他肾还不亏,她逼都要不行了。 大鸡巴搅着里面的浓稠精水,咕叽咕叽响着淫荡的声音。 在自己的不懈进攻下,看她身体开始不自觉发抽弓起,翻身趴在她身上上,顾焰已经熟练啃咬着她耳颈部敏感点,一边狂亲啃,一边下身劲腰不住极速耸动,挺着骚鸡巴把里面逼肉再度搅到淫乱。 “小逼再吃一点老公的精液好不好,喂饱它……宝宝…老婆啊,马上…马上鸡巴就射了……” 向晴阳咬牙,没发出任何声音,却在他又一次深入时,泄出了一丝破碎的喘息。 硕大的龟头反复卡在逼口,又一个猛顶,湿淋淋的滚烫茎身撑开里面肉壁,抵着穴肉敏感点不住刮蹭,暴起的青筋也粗暴钩扯着肉壁,花穴在他越来越快的撞击下大开流汁,向晴阳身体一僵,呼吸急促起来。 “……快点射。” 白日宣淫,摇摇晃晃,姿势从传教士换成刺激后入,清脆的肉体拍打声中,纯瘾大,做上头后两人叫着叫着,又干了一个半多小时。 发情动物交配的原始性姿势,后方骑跨,顾焰前肢环抱向晴阳的腰部,腹部贴合她的背部。 就着紧密相连的动作,鸡巴猛贯嫩穴,卡在穴口的精囊也上下左右甩打撞击臀瓣,荡起层层淫靡粉红肉浪,床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声响。 把人禁锢在怀里,腿夹住腿,最后在逼里重重一插,在子宫口停下,根部垂落的精囊鼓胀,柱身跳动着,马眼翕张,大量滚烫浊白直接高压水枪一样噗嗤喷射在嫩嫩的子宫胞壁上,力道之大,夸张到隐约要冲出凹陷来。 “啊……射了……鸡巴射给老婆小逼,子宫吃饱饱……” “啊呃……” 宫交会上瘾一样,下身被精液射烫到高潮,闭眼缓了一会,向晴阳声音沙哑,“出来。” 顾焰低笑了一声,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恶劣,他没有动,反而又不经意地晃着身子,鸡巴往里送了送,换来她一声压抑的闷哼。 “出不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撒娇般的无赖,“鸡巴被老婆的小逼锁住了……” 向晴阳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确实在紧紧地咬着他,冠沟状卡在那里,每一次细微的收缩都像是在挽留。 “是真的。”声音里带着委屈,身下是恶劣的挑逗,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小逼子宫夹得太紧了,鸡巴被锁住了,抽出不来,不信宝宝伸手摸摸看。” “唔……老婆小逼好贪吃,咬到老公的鸡巴就不松口……” 拉着她的手摸到泥泞的交合部位,被她无情挣开,顾焰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又含糊不清地说:“真的,狗都是这样的,锁住了就要等一会儿才能分开……等等我,好不好?” 听他这浪荡不堪的话,向晴阳眉头一跳,“你闭嘴!” 顾焰老实闭上嘴,带着讨好的意味,身下又研磨起来。 向晴阳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指深深陷入他的手臂。 顾焰像是受到了鼓励,愈发卖力地动了起来,一边动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快了……宝宝再等一下……马上就射了……” 这句话他说了不下五遍。 看着外面的日头正好的大白天,向晴阳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他手背上,又生不出来,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在她子宫里射来射去。 反正她是爽完了,冷冷平复一下状态,没有留恋,向晴阳直接推开身上还在哼哼唧唧的人型按摩棒。 “我帮你……” 看她要下床去浴室洗澡,抠挖被他射一肚子的精液去,顾焰下身鸡巴晃了晃,跪在她双腿间,手指插进深入,开始导引那些液体流出。 花瓣肿胀,靡烂红艳的软肉无力蠕动夹住他的手指。 “疼吗?”他心虚低声问道。 插的时候恨不得把两颗蛋全都塞进去,这时候问她疼不疼。 “那舒服吗?” 向晴阳没回答,只是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肩膀。 力道十足,顾焰看着她的反应,满足地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粗长的指节泡在灌满精水的穴道里面,偶尔会不经意地慢慢擦过某个敏感的地方,引来她一阵细微的颤抖,他便识趣地再放慢速度,等她放松下来再继续抠挖。 轻揉她的小腹,向晴阳闷哼,宫口终于张开,紧接着,一股温热如同积蓄已久的潮水,失去了堤坝的束缚,穴口抽搐,白花花一片汹涌地、不可遏制地向外漫溢。 顾焰目光沉沉,看小逼发出噗嗤声的溃堤,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分量,沉甸黏稠冒泡,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一下喷涌而下。 待这三天,做两晚上的爱。 吃完饭,一块晕碳躺到傍晚,向晴阳收拾好东西,要回林家。 “我送你。” 这回没睡过头,顾焰紧跟在她屁股后面,摇着尾巴,亦步亦趋。 走出屋来,向晴阳微微眯起眼睛,看他笑的一脸灿烂。 “回去。” 顾焰低声哼哼。 “……不要,我就送送你。” 对视中短暂沉默,向晴阳扬头,“顾焰,我们谈谈。” 顾焰心口猛的一跳,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姓名。 “第一。”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目光淡淡,给他立规矩。 “我们只是肉体关系,除了上床,不准靠近我。” “第二。” 竟然直接被挑明了,不敢听她还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顾焰伤心,瞪着一双大眼看她,水光在里面打转,呜呜咽咽,泫然欲泣。 “……不准哭。” 原定第二条突然改变,向晴阳面无表情补上限定条件,“不准在我面前哭。” “不要……” 那就炮友也没得做,剩下的废话她也不多说,毫不留情,向晴阳冷冷转身。 顾焰连忙拉住她,“我是说不要的是靠近你,你……你都不联系我,我还不离你近点,那我们到时候还怎么上床……” 话说的听起来挺有道理,除了男人们送上门来发骚求欢,她确实从不会主动联系任何一个炮友,向晴阳顿了顿。 “可以适当保持距离。” “那我要送你回林家。” 她一放话,他就登鼻子上脸,向晴阳皱眉,僵持不下,看他毫不顾忌第二条规矩,在她面前肆无忌惮掉起了小珍珠。 立规矩+是肉体关系+上个床还不想联系他,顾焰委屈到哭声骤然放大。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跟一个只会用眼泪汪汪来解决问题的男人讲道理,这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向晴阳深吸口气,在他还在抽噎的间隙,走到他车门口,突然恨不得上去踹两脚,最后还是伸手,猛地一把拽开副驾驶的车门。 “走!” 第48章酒吧红爹 车停稳在林家庭院,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脸色都有些垮得难看,看起来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情愿。 乔滢攥紧手包,精致妆容下掩不住的眼底烦闷,指尖无意识抠着皮质边缘。 安玉清看她,架着一副细金丝眼镜,扯了扯紧绷的西装领口:“你在摆什么脸色?” 乔滢闻言反呛:“你怎么不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一时的相对无言闷在沉默里,等一跨进林家客厅,却又默契地同时收起所有棱角。 两人不约而同扬起标准又妥帖的微笑,看到许云程和苏颉两位长辈,上前就问好。 安玉清身段谦和,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言语礼数很是周全。 乔滢眉眼柔和,举动得体,尽显大家闺秀的分寸。 乔思诺来的早,正在二楼书房与林舒然谈事,生养的两个小辈,八面玲珑的模样随她随地恰到好处。 苏颉想着,目光落在安玉清身上,停了几秒,眼底浮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满意。 面对苏颉的打量,安玉清面上不变,瞥一眼还在笑意盈盈的乔滢,笑着推了下镜框。 镜片在灯光下反过一道冷光,恰到好处遮住他眼底翻涌着的烦躁。 许云程神色平淡,对着这两个远房亲戚小辈没有像对顾焰那样熟稔,人机一样没多少反应。 没一会,真正的男女主角出现,一前一后,下楼到场。 安玉清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微笑,他走上前去,语气亲和地像是与多年好友难得相聚:“知月,景文,好久不见。” 杨景文冷眼看他这身行头。 无事不登三宝殿,人模狗样。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杨景文和安玉清之间,其实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但也算不上什么朋友。 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的不合,根源来自顾焰。 明明是沾亲带故的表兄弟关系,安玉清脑子却跟发抽了一样,老整些莫名其妙的事针对顾焰,他嘴还臭,每次一碰面就要阴阳怪气挤兑顾焰,作为好哥们,杨景文总要替兄弟呛回去几句。 一来二去,两人便结了梁子。他们和安玉清处的不好,大家也不是同一个阵营。 乔滢小步上前,也是跟她哥一样,笑着打招呼。 两兄妹颇为主动,苏颉和许云程也主动把一楼客厅让给这些年轻人相聚聊天。 “知月姐,我好想你啊,你最近在家干什么呢?” 乔滢上前撒娇,亲昵地像好姐妹一样抱住她的胳膊摇晃拉扯。 干什么,在家养胎呢。 杨景文挡在林知月面前,他还冷着脸,伸手也打热脸人,直接就把乔滢说回去,一点情分没有,话里话外还都是不耐烦。 “你靠的太近了,离知月远一点!” 直接被冷声呵斥,明明上一回他还颇为热情,好说话地凑合她和顾焰,乔滢诧异尴尬收回手,一想到顾焰,脸上又闪过一丝暗淡。 上前一步挡在乔滢面前,安玉清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慢条斯理道。 “真有架子。” 杨景文眼神发冷盯着他。 “你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跟个狗一样护主呢。 安玉清不屑,直接斜视过去,本性暴露后,周身气场也丝毫不避。 干什么干什么?这不是在自己家啊,你要干什么! 乔滢在身后扯了扯安玉清的西装袖子,提醒他别发疯,有些慌张忐忑。 隐约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在火药桶马上快炸时,林知月面对他们脸上没多少表情,真正当家主人的姿态,只对来客点了点沙发。 “都坐吧。” 安玉清端起茶杯,在对面杨景文愈发阴冷的眼神中,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翘起二郎腿,嚣张闲适的模样,像是在自家后院里当大爷一样。 乔滢老实坐他旁边,现在倒是感觉更尴尬了。 四个人面对面围坐一张桌子,要么喝茶,要么一言不发互相发狠瞪眼,大家本就是塑料姐妹哥弟情,这还能说什么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来增进感情、友谊? 最后还是乔滢硬着头皮打圆场,她想了想,小脸上挂着她一如既往,让人看着讨厌不起来的甜美笑容。 “知月姐,我哥城郊新开了家私人庄园,花艺展做得可好看了,明天有空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没等林知月回应,杨景文直接嗤笑一声。 “乔滢啊,你哥毕业这么多年还没进家里公司大显身手,现在名下产业还倒是不少,好厉害啊。” 好心破冰,又被这么没有情面地怼了,就算他是顾焰的好哥们,还帮过她给顾焰送礼物,乔滢心里现在多少也有点窝火。 要不是他们的婚约悬了,她妈妈能让她一块过来,逼着让安玉清跟林知月聊聊? 还有,是我邀请林知月出去玩,你这个守不住婚事的废物,你他爹的哪来的脸,吃个屁醋啊你吃。 往人身上精准下刀子,乔滢跟安玉清是一样的货色,嘴上技能天赋点满。 “那当然了呀,景文哥哥,刚才苏叔叔也夸我哥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呢。” 话一开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安玉清嘴角抽搐,垂眼看着杯底沉落的几片茶叶。 违心之论,乔滢拖长语调,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知月,又轻飘飘落在脸色骤沉的杨景文身上,故意顿了顿,感叹。 “其实呢,除了我哥,我也想要一个像知月姐一样优秀的姐姐,欸?景文哥哥,你也跟苏叔叔一样看看,论能力、家世、眼界,我哥和知月姐姐站在一块,是不是也挺登对的呢?” 茶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檀木桌沿碰出一声脆响,刺破凝滞的空气。 安玉清轻笑一声勾唇,金丝眼镜挡不住眼底漫开的凉薄戏谑,视线不偏不倚,斜斜扫向脸色沉得滴水的杨景文。 他没接乔滢那句“登对”的话,反而轻飘飘扔下一句毫不关联的话。 就像是突然才发现一样。 “哟,杨哥,今天就你孤零零一个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当上孤家寡人了呢,我们的顾大少呢?” 这其实是个阴阳玩笑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顾焰不喜欢林知月,他这种好面子的人,也没理由天天来林家晃悠。 可这阴阳话刚落,庭院就传来某人豪车独特的引擎熄火低沉声。 看到眼神发亮的乔滢,安玉清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和杨景文一样,皱着眉头往门口看。 杨景文眼神颇为阴鸷地盯着门口。 遥想当初,顾焰和林知月关系最紧张的时候,他在中间装傻充愣都没给顾焰放什么翻脸狠话。 可现在呢,他可是因为顾焰的生命状态提醒他而已,他却为了一个疯女人,连表面功夫装都不装一点,竟然不惜直接提反目。 杨景文心头火“蹭”上来了。 操,安玉清这个臭傻屌,还真他爹的乌鸦嘴,一说到顾焰,顾焰还真他爹的来了。 —— 一排车停在林家庭院,顾焰目光还没扫完那些车牌,向晴阳则是到了地方,开门就要走。 “晴阳……” 向晴阳坐在副驾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他温热的手心又把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激了起来。 “放手。” 顾焰往前又凑近了一步,眼尾泛红,委屈无比。 “你一路上都没理我。” “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在他还在发愣时,向晴阳利落下车,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顾焰紧随其后,人形跟屁虫快步跟上来。 “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向晴阳冷冷说道。 “没有。” 跟在她身后,顾焰细细抽噎了两声,他还不可置信。 “呜呜……我们怎么会没有共同语言?” 向晴阳冷笑一声。 “对牛弹琴。” 顾焰追得更紧,寸步不离黏在她身后,怨夫委屈的话都裹在颤音里。 他都不说高山流水遇知音这种话,“呜呜…晴阳,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向晴阳充耳不闻,刚径直走进林家大门,就看到两双颇为熟悉、两双较为熟悉的眼睛看过来,紧接着身后就是一声哀嚎质问。 憋了一路的委屈,顾焰咬牙,在后面追上来,不管不顾把人拉住,偶像剧一样的紧紧相拥。 “怎么就没有共同语言了?床上的语言就不叫语言了?!” 音量高亢,情感充沛,且自带回音效果,直接响彻整个客厅。 空气凝固了几秒。 向晴阳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顾焰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样子,还顺手理了理向晴阳身上皱掉的衣服。 乔滢猛地捂住嘴,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知月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难得洒出了半点。 杨景文则是无语到爆炸,他算是看明白了,顾焰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顾焰,他现在是被这个向晴阳彻底洗脑.焰,为了这么个女人,什么体面、理智、兄弟,全他爹去喂狗了吧! 安玉清反而站起身,他往门口走去,离着几步远,眯眼在顾焰和向晴阳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像是看到了什么好戏,安玉清身心愉悦极了,嘴角扯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 “顾焰?你谈恋爱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啊,不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新男朋友?” 新?男朋友? 林知月欲言又止,去看向晴阳。 臭傻屌又没事找事,杨景文心里翻了个白眼。 乔滢则是早已失神,愣愣看着顾焰神色自若地和那个女人并肩站在一块。 操,他爹的,在林家还能看见安玉清这个贱人,真晦气! 顾焰眼神变得阴沉,语气警告。 “安玉清,闭上你的臭嘴。” “你叫安玉清?” 向晴阳有了点反应。 “是我。”坦然承认,安玉清冲顾焰不屑笑了笑,又上下打量向晴阳一眼,阴阳怪气地轻慢,“我记得你,走路不长眼——酒吧陪酒的——小哥?还是小姐?” “真是有缘分啊,这么看,酒吧那一晚,说起来我还算是你和顾焰的红爹呢,哦,天作姻缘,什么锅配什么盖,恭喜恭喜……” 酒吧红爹? 杨景文嘴角抽搐,抬眼看到当场情况,难得同情起一分钟后的安玉清来。 平淡的眸子里闪过寒光,向晴阳面无表情,她不语,只是对着安玉清一味的抬手卷袖子。 安玉清正在皱眉,看她平淡自我的动作,还在不解时,顾焰早已经压不住火气冲了上去。 大家都不说话,就你这个贱人跳出来,眼瞎嘴臭,还欠收拾是吧? “砰——” 当着满屋子人的面,顾焰毫不留情地暴力扬拳,皮肉闷响直接炸开。 安玉清整个人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肉眼可见迅速肿起一块,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操!你他爹……” 没有预想到能直接当众被打出丑,安玉清眼底瞬间爬满戾气,满身的优雅矜贵不在,他猛地直起身,攥紧拳头就要朝顾焰扑过去。 下一秒,刚卷完袖子,露出有力小臂肌肉的向晴阳鬼一样突到面前。 快到安玉清没反应发愣,随后就是下颌骨传来剧痛,剧痛到眼前失去整个世界的光线。 “嘭!” 借着安玉清前冲的惯性,向晴阳侧身一拧,另一只手握拳,仍然是面无表情,对准后直接一记重拳砸他下巴上。 一个大男人,挨了两下迭加在一起的重创,几秒钟后整个人直挺挺瘫倒在地。 收回拳头,向晴阳简单甩了甩手。 顾焰有点得意,在向晴阳身边补充:“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滢回过神来,看到亲哥被混合双打,只挨了两拳就跟个死鱼一样直挺挺躺在地上。她也是嫌丢人,脸热着扶起他到沙发上缓缓,咬着唇愣是一个反驳的字也没说。 林知月倒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向晴阳,她盯着她有力的小臂,看起来有些羡慕。 —— 二楼书房,谈完正事,乔思诺和林舒然一块下楼。 楼下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林知月和杨景文端坐沙发上,自己的一双儿女就在对面低着头闷不吭声,乔思诺眉头一皱。 “晴阳和小焰回来了。” 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两人,林舒然笑了笑。 收回不满视线,乔思诺看了向晴阳一眼,脸上就挂着亲和的微笑,语气也亲昵得像是早就认识。 “这就是晴阳,今年多大了?看着比玉清要小上两三岁吧,玉清虽然性子冷了点,但他不太爱说话,人也稳重,做事……” “妈……” 下巴被打脱臼,安玉清低着肿脸,不自然的艰难开口,说话很是含糊,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拳,骨节泛着白。 被儿子突然打断话语,乔思诺面上笑意盈盈不变,瞥向他的眼神却是冷了下来。 茶瓷杯落桌,轻响打散一室安静,喝过女儿递上来的茶水,像是没看到安玉清脸上的痕迹,林舒然笑意温和,对着面无表情的向晴阳夸赞道:“玉清是个不错的孩子。” “是啊,现在年轻人讲究的是缘分,平日里多些来往相处,处的久了,慢慢总能生出些合拍的心意来……” 说着,乔思诺转头看了安玉清一眼,眼神里带着命令的意味:“玉清,你说是不是呢?” 哈!这就转换目标了。 这才是真正的乐子场景啊,杨景文身心舒畅,看得简直是要乐坏了。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沉默中安玉清僵硬别过头,看向同样闷不吭声的乔滢,心里不打一气来。 顾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上前,直接就把向晴阳挡在身后面。 这是干什么?他又不是死了,竟然当着他的面抢他老婆?! 看他这么紧张,林舒然坐下沙发,笑了笑,“小焰也是个靠谱的孩子。” 向晴阳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番外2妹妹(有副cp百合线描写) 向晴阳低头整理头盔的系带,“他叫什么?” 章池姚眉毛一挑,“你说顾焰?” “顾焰?” 空气中还弥漫着轮胎摩擦过后的焦糊味和引擎未散去的余热。 章池姚伸手,指尖轻轻掠过向晴阳的长发,“你什么时候走?” 向晴阳自动避开:“后天,我妹过生日,说好了,陪她去山南看演唱会。” “你还有妹妹?” 章池姚有些惊讶,原本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好奇。 作为最早把向晴阳家底细查了个底朝天的人,向晴阳是家里独女,她怎么就没听说向晴阳还有个妹妹? “邻居家的妹妹。” 哦~ 章池姚笑了笑,追问,“长得好看吗,介绍一下。” 向晴阳蹙眉,立马带着点攻击力,“她有男朋友。” 真没意思,章池姚瞬间没了感觉。 第二天傍晚,向晴阳从酒店出来,站在江边等她。 夏日炎炎,热风不减,向晴阳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她:“今天玩什么。” 章池姚侧过头,通过透明的护目镜看向晴阳:“小妹妹,打黑拳啊来不来。” 喝完水,向晴阳将矿泉水瓶盖拧紧,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她走到机车旁,长腿一迈,动作干脆利落,落在她的车后座。 章池姚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俯身拧动油门,纯黑色机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震颤,流畅的车身弧度箭一般冲入夜色。 机车在夜色中穿梭了大约二十分钟,从繁华的市区一路驶向偏僻无人的城郊,最终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 巨大的废弃工业大楼,外墙斑驳,铁门锈蚀,墙上涂满了杂乱无章的涂鸦,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感,像一根直指天空的枯骨。 确实不是个正经地方。 还有人出来恭敬地迎她们,章池姚不耐烦挥手,自己带着向晴阳绕过正门,从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小门进入,穿行在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明显厚重得多,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钢板,门框边缘镶嵌着橡胶密封条,看起来像是某种防护设施。 就跟拍电影一样,章池姚在门边的墙壁上随意按了一下,一块不起眼的砖块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隐藏的指纹识别器。 向晴阳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 章池姚将拇指按上去,机器识别,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声,紧接着,厚重的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张开吞噬黑暗的巨口,带她们逐步下降到地下层。 沉闷热浪裹挟着沸腾的喊叫声浪,直接扑面而来。 向晴阳跟章池姚踏入那扇门,眼前未知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视野被震撼开阔。 巨巨巨大的地下空间,数据敏感的向晴阳目测,至少夸张到有上千平方米。 头顶的天花板也是极高,别有洞天,裸露的钢架结构交缠,密密麻麻的管道纵横交错,像是一具庞大生物的骨骼和血管,静静立在上空。 灯从不同角度照射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亢奋。 场地中央,一片明亮得近乎惨白的光域,铁网围成的八角笼,里面两名赤膊的拳手正在野性激烈缠斗。 铁笼底部是坚硬的水泥地面,上面散布着深色的斑点,那是干涸的血迹,渗入水泥的纹理之中,一层迭着一层。 铁笼顶部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显示当前的赔率和选手信息。猩红色的数字在昏暗的空间中跳动,像是一颗暴露在外的脆弱心脏。 这里还混合了汗水、烟草、血腥铁锈的各种浓郁气味,滚烫潮湿。 嘈杂的人声、嘶吼、尖叫、口哨声又混在一起,又形成一种低频的嗡鸣,震得人胸腔微微发麻。 章池姚带着向晴阳走到视野最好的,她的私人看台。 她倚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笼内,语气随意,像在点评一道小菜。 “那个红短裤的,是钛蓝国来的退役拳王,腿上功夫很硬。黑短裤那个,是我的人,前特种部队出来的,专攻地面缠斗。” 章池姚转过头,看向向晴阳,嘴角挂着她标志性的玩味笑意。 “玩个几千万,你觉得谁会赢?” 向晴阳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笼内两道奋力纠缠的身影,目光沉静专注,在分析一场与自己无关但擅长的棋局。 “黑短裤会赢。” 向晴阳开口,“红短裤体力开始下降了,出腿的频率比第一回合慢了将近三分之一,黑短裤在等他露出破绽。” 章池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 她拍了拍向晴阳的肩膀,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愉悦:“虽然你这个人说话很爱装,但你确实比那些只会尖叫的废物厉害多了。” 装? 向晴阳难得对章池姚笑了笑。 一局结束,八角笼内裁判举起黑短裤选手的手,宣布胜利。 一边观众席咒骂唏嘘,另一边爆发出癫狂的欢呼, 章池姚看着向晴阳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低低笑了一声。 她从随身的衬衫里抽出一张卡,在指尖玩转了半圈,拍在向晴阳面前的铁栏上。 “恭喜妹妹,猜对了,密码六个八,两千万,拿去玩。” 哑光黑卡在金属栏杆上磕出一声轻响,在嘈杂的拳场里几乎听不见,却格外有分量。 向晴阳垂眸,看了一眼那张卡。 她没碰。 章池姚晃晃手:“嫌少?” “你来真的?” 章池姚轻笑出声,“我还能跟你来假的?” 向晴阳摇头,“我想换一个。” 换一个? “换到两千万都不要?” “不要。” 章池姚盯着她看了几秒,应了她换一个的条件,收回卡,随手往口袋里一塞:“得,妹妹清高,看不上姐姐这几个臭钱。” 她说着,伸手勾住向晴阳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几分调侃,却也有真切的欣赏:“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点分析,比我养的几个所谓的战术顾问强多了,有没有兴趣来姐姐这兼职?工资由妹妹开。” 向晴阳被她勾着肩膀,称姐道妹的,她也没有挣脱,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兴趣。”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章池姚笑着松开她,靠在栏杆上,目光重新投向八角笼内。 “下一场还挺刺激的,据说那家伙以前在北极圈里跟熊打过。” 八角笼内,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新一轮的战斗,即将开始。 —— 向晴阳走的时候,章池姚特意去送她。 “妹妹,下回再来玩啊。” 向晴阳简单应了一声,赶时间,头也不回的上公交走了。 送完向晴阳,章池姚开车去林家。 “滚出去!” 林余听到动静,她下楼看着气急败坏的许云程,声音平静无波:“爸。” “老许,你吵到我宝贝疙瘩了。”章池姚挑眉,语气欠揍却又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我还有钥匙,怎么,不行?” 直接略过脸色铁青的许云程,也不管他气到吐没吐血,在自己家玩似的,章池姚明晃晃拉着林余的手,大摇大摆、登堂入室三楼林余的房间。 门一关,林余冷着脸挣开她的手,迎面就是一记凌厉的拳头擦着她的耳廓呼啸而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砰!” 拳头砸在章池姚耳侧的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门框都跟着震了震。 章池姚纹丝未动,甚至还有心情挑了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将她壁咚在门板上、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怒火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一见面就这么热情?” “热情你爹!” 林余咬着牙,另一只手攥紧了章池姚的衣领,将人狠狠往门板上一撞,力道之大,章池姚的后脑勺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章池姚,你跟那个姓向的妹妹玩得挺嗨啊?嗯?” “吃醋了。” 林余冷笑,“吃你…” 章池姚猛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地将林余压在了门板上,双手扣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透着体温热度。 “林余,”章池姚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余的耳廓,“你要搞清楚,我章池姚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林余不吃她这套,扬手就给她一巴掌。 章池姚头被打偏过去,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没看那道红痕,反而趁势扣住林余的手腕,借着她还要挥巴掌的力道,把人往怀里带。 “你放屁!” 林余话没说完,章池姚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在接触的瞬间化作了汹涌的爱意,林余起初还挣扎了两下,手推在她肩膀上,却被章池姚顺势握住,按在门板上。 拉扯间,两人的呼吸缠在一块,唇齿交缠,发出暧昧水声。 “盖着被子不送我?” 要走时,章池姚俯下身,手慢条斯理地去撩她额前的短发,“刚才打我、骂我、咬我的劲儿哪去了?嗯?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林余别过脸,避开她的手指,声音闷在薄被里,听起来有点含糊不清,却依然硬邦邦的。 “滚回去,少废话。” “不滚。”章池姚笑着,手指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捏住,逗她,“我要看着你睡觉。” “看什么看?” 林余瞪了她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没见过美女睡觉?” “见过。” 章池姚凑近了些,鼻尖蹭到林余的鼻尖,呼吸温热,“见过我家小余儿睡觉的样子,那时候你生病发烧,迷迷糊糊地抓着我的手不放,像一只八爪鱼。” “你才是八爪鱼!” “好了,不闹了。” 章池姚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转而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老婆,我走了。” “滚滚滚滚滚……” 下楼时,许云程不知道去哪了,章池姚没碰见这个白菜被白菜拱的快崩溃的老丈人,反倒是碰见了刚放学回到家的林知月,身后还有跟着她的小舔狗。 林知月上楼前叫了声章姐姐。 章池姚点头,想起来了什么,喊道。 “杨景文……” 回想那个下跪赌约,原本装作若无其事跟上去的杨景文身体一僵,不想在林知月面前尴尬难堪,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章池姚这个疯女人竟然没戏弄他,反而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你告诉顾焰那个小子,我姐妹看上他了,处男之身必须给她保持住。” 杨景文:啊? 天色渐晚,军用专车停在家属医院。 章池姚看完人出来,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两根乌黑的头发,一长一短。 盯着这两根头发看了半晌,章池姚忽然低笑了一声,拨通一个号码。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命令道:“对,加上林叔叔的,三份加急DNA比对,越快越好,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结果。” —— 邻居家的妹妹在山南火车站等着向晴阳。 向晴阳刚出站,妹妹小鹿般穿过人群,欢快直奔她而来,没等向晴阳站稳,就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姐,你过来的真慢!”女孩撒娇埋怨道。 “哪有?” “就有。”夏知予仰起头,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她伸手帮向晴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姐,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天天晚上学习不睡觉,黑眼圈一圈又一圈的。” 向晴阳轻拍她背,笑了下,“先去吃饭吧” 夏知予松开向晴阳,眼珠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向晴阳手里那只行李箱。 “姐——”她拖长了尾音,语气狡黠和撒娇,“这里面,是不是给我买礼物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抢行李箱的拉杆。 向晴阳没躲,任由她把行李箱抢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呀,给你买了。” 夏知予眼睛一亮,像只偷到小鱼干的小猫,立刻蹲下身就要开箱检查:“真的?!我看看我看看!” 向晴阳伸手拦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急什么?吃完饭回酒店再看。” “不要嘛,我现在就想看……”妹妹抱着行李箱的拉杆不撒手,仰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她。 向晴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轻柔:“给你挑了条裙子,你上次说喜欢的那种款式。” “还有你最喜欢的那个明星的签名。” “姐……你、你是从哪搞来的?!” 夏知予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那个女偶像可是国内顶流,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连粉丝见面会就一两个摇号抽签,别说签名,拍个照都难如登天。 向晴阳想了想,“我花钱找人请她写的。” “那我偶像知道我了?!” “知道。” 夏知予激动起来,差点尖叫,“姐你太神了!” 不过…… “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没有多少,你偶像人很好,我找的那个人是她助理,说你很喜欢她,你过生日,她就给你写了,除了签名,还有几句祝福。” 夏知予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扑上来一把抱住向晴阳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向晴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什么嫁不嫁的,以后必须是他过来上门,不然我养你一辈子。” 夏知予抬起头,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向晴阳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长途奔波而产生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伸手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妹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迭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第49章鸳鸯谱 没想到林舒然会当着向晴阳的面像安玉清一样夸他,受宠若惊的同时顾焰反应过来。 林姨心知肚明,他和老婆可是在外面待了叁天,才一块回的“娘家”。 许云程和苏颉也过来了,在这一屋人面前,自认为已经被长辈认可的顾焰脸微热,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不连串的,不过脑子的话。 “嗯……是吗……靠谱……这样……对……晴阳也很好……” 唉呀,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啊。 要是现在就咧嘴笑了,这显得自己太不矜持,太沉不住气了。 还站在向晴阳前面,顾焰自觉充当老婆的一道人形肉墙,隔绝外界投过来的各种复杂视线与表情。 占有表达很强,不过乔思诺毫不在意,并不理会这个不熟外甥明晃晃的态度,而是当下再次指使自己沉默不语的儿子。 既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真结婚绑定的利益关系,那…… “玉清,主动一点,你去和晴阳加个联系方式,大家都是同龄人,同龄人之间要多联系,走动走动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安玉清僵着身体,没等他靠近多少,顾焰直接逼上前,分隔开本就相远的距离。 在对面凶狠龇牙中,安玉清面无表情掏出手机,操作了好几下,半响,才点开一个冒光的二维码。 屏幕的光反射在碎裂的镜框上,映在安玉清一张沉默的肿脸上,也照出他眼底的抗拒和嫌恶。 杨景文下意识握紧林知月的手。 如果说刚才安玉清不知情况下被那个疯女人爆揍,杨景文有点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同情他,那现在多少就有点怜他如见断蓬飞,怜悯他了。 反正他是做不到被人打了,还要顶着一张猪头脸,去给打他的人当孙子加什么联系方式。 光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窒息场景,他都想给安玉清当场烧点社死的纸。 苏颉眉头拧得挺紧,目光落在远处僵持的叁人身上,心底的考量翻涌得厉害。 他是比较看好安玉清不错,人看着机灵,私下他也调查过,不是说没有手段的主。 但一个男人,脸肿着,心里分明是抵触得要命,却不违逆母亲一句话。 哪怕明知对方刚动手打过自己,也要硬着头皮上前讨要联系方式,事事以长辈指令为先,半分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要真是这种听妈比听媳妇的来做他的上门女婿,就算舒然和知月都同意,那他肯定也是跟当初挽留女儿不要出国的许云程状态一样,直接当场气爆炸了。 毕竟,他当初为了和舒然在一起,即使当时舒然在跟另一个政敌你死我活的争斗着,就算她还没登顶,他也是直接跟疼爱他的父亲表态,甚至不顾苏母的劝说,不惜跟家里决裂,出去自立门户,主动上门做小才慢慢加入的这个家。 虽然杨景文现在还有点幼稚,陈序也无权无势,但总归都是在自己女儿手里牢牢掌控着。 既做事也听他女儿的话,这两个他看着,其实还算比较放心。 乔思诺这个从底层爬上来,十分精明能干的女人,应该也是一眼就看出来很难从知月下手,要牢固和舒然关系,当下的目标换的飞快。 苏颉想着,下意识去看自己的妻子反应。 操!这是真当他死了。 顾焰简直要气到爆炸,但碍于这一屋子的长辈,他总不能直接翻脸发作,“无缘无故”地,再给安玉清来上一拳吧。 隔着遥远的空气,向晴阳遥遥扫了一眼安玉清打开的二维码,神色平淡,也没有半分避让。 感觉到她没有拒绝的意思,顾焰心口猛地一揪。 他转过身,刚才对安玉清针尖对麦芒的戾气碎得干净,全收起来后,眼里挣扎,满心的慌乱与委屈。 小心翼翼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衣摆,他还不敢用力拽,只轻轻勾了勾。 安玉清表面安静,内里极其不耐烦地等着下一步动作,真听见清脆的扫码提示音响起,他指尖一滞,麻木地点下同意好友申请。 操,顾焰上哪找的女人,这个疯女人怎么不拒绝。 无人的角落,没人知道小狗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指尖垂落,肩背垮塌,再也没力气去拉她,顾焰眼里萦绕着浓浓的失落,周身气场都蔫了大半。 但随后他又侧头,恶狠狠地剜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擦干净血迹的安玉清一眼。咬牙切齿的恨,声音却轻的细微。 “小叁。” 安玉清收手机的手顿住,慢慢抬起头,看向顾焰。 你管我叫小叁? 安玉清还以为自己幻听,听错了,难以置信的荒唐感,他都没对顾焰说这句话,他是哪来的脸来骂自己的? 再刻意把人往后撵开,顾焰恶毒的声音只在他们两人中清晰可闻。 “当小叁会烂屌的。” 安玉清:“………” 操,他爹的,你谈个恋爱是谈傻了吧? 被诅咒的安玉清握拳指节发白,冲他冷笑一声,再次面无表情走开。 他也不讲究什么礼数了,直接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身边的乔滢。 不出所料,自己被控制的账号加上了新的好友,没一会旁边沙发重新陷下去,乔滢心一沉。 安玉清那边完了,那接下来就是自己了…… 可来之前她是真没想到能在林家碰见顾焰,而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乔滢犹豫地看向妈妈。 安玉清的表现,乔思诺看起来还是不太满意,不过她没有接着不依不饶,而是转了话题。 这次是为乔滢而说的,但还是丝毫不避讳的拆对。 “小焰,”乔思诺拉长了语调,目光在顾焰和乔滢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你跟滢滢也是,年纪相仿,从小又是在一块儿长……” 安玉清冷冷的听着。 “妈妈。”乔滢面色苍白笑了笑,撒娇出声打断了她。 妈妈? 酒吧那晚历历在目,向晴阳略微诧异的视线遥遥落在脸色发沉的安玉清、唇瓣紧咬的乔滢身上。 怎么又不愿意了,乔思诺轻轻扯了扯唇角,看女儿一脸菜色,倒是没再继续往下撮合的说辞。 他跟乔滢?这怎么可能?就算乔滢是她收养的女儿,没有血缘关系,这他爹的不也是名声上乱伦了吗!? 顾焰整个人如遭雷击,强烈抵抗的同时更为气愤了。 “乔舅妈!你幻想的倒是真挺多的,不过我只把你女儿乔滢当亲表妹!我对乔滢也没有任何男女感情上的感觉!” 无所谓撕破脸,顾焰直接开口说了。 又是抢他老婆,又是给他拉对的,他没把她儿子当场打死,把她骂死全都自认为算是轻了。 许云程倒是在沉思默想,当年那事被爆出迅速压下后,乔思诺就无所顾忌的在外边跟她老情人旧情复燃,没一年就生下了乔滢。 表兄妹亲上加亲,除了名声上不好听,不过乔滢和顾焰确实是没什么血缘关系。 一屋子人神色各异。 因为乔滢半途说身体不舒服,抱着乔思诺的胳膊不撒手,乔思诺拍拍女儿的背,面上无奈一笑,和林舒然就此不舍告别。 临走时,不管什么礼数,顾焰一直瞪着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坏舅妈。 乔思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心里素质远超常人,她面上丝毫不变,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还主动和向晴阳握了握手。 对视一眼,表露欣赏。 “晴阳,有空来乔家坐坐。” 乔家? 向晴阳再次看了一眼安玉清。 挽着妈妈的手,乔滢低头走过顾焰和向晴阳两人,眼里有泪光闪过。 安玉清在队伍末尾,看着这个明显气愤的却不知被冠名的小叁顾焰,他轻轻一笑,走近后,用着叁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当小叁会烂屌。” 向晴阳意外转为皱眉看他。 顾焰则是再次对他扬拳。 操,这真是一对不讲道理的疯男女,安玉清噎了一下,黑着脸快步走了。 送走虚假寒暄的乔家人,客厅明显静了一会。 向晴阳回房休息。 林舒然冲她点头,看她上楼消失在拐角处,随后就笑着对后面满眼不舍的顾焰道。 “小焰,外边也不早了,今晚——要不就在这儿留宿一晚?” 第50章无能的丈夫(小擦边) 夜深人静。 向晴阳洗完澡,换上睡衣,正躺床上准备休息。 不用预想就熟悉的场景,门外真的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轻得有些做作,还伴随着虚弱的咳嗽声。 她不开门。 顾焰裹着浴巾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无辜又焦急。 “……晴阳,我房间花洒爆了,水喷得到处都是,能不能借你浴室冲一下?” “你一来,花洒就能爆了。” 顾焰一愣,在外面不改色:“是啊,就突然爆了……” 单手撑在冰凉的门板上,向晴阳微微偏着头,搭在门把上的手骨节分明,指尖透着冷白。 透过那颗小小的、圆形的玻璃镜,很轻易的看到,门外有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男人。 他感冒看样子还没好,脸色烧的红润,上半身还裸露着,一只手半遮不遮地捂着胸乳,另一只手扶着墙,又是一副弱不禁风、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再次柔弱咳嗽几声,顾焰捂着嘴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直直地朝着猫眼的方向看了过来。 骤然被放大的眼睛像铜铃,一张俊脸猛地糊上来,就像是平台压缩过的表情包,变成滑稽特写的素材。 从猫眼处盯着他看了叁秒,向晴阳依旧神色不定。 等了几秒,仍没有等到回应,顾焰又用鼻尖拱了拱猫眼。 “晴阳,我看到你了。”他的声音传进来,听起来闷闷的。 “门缝底下有影子!你肯定是站在门口!” 可怜巴巴的真诚,他的脸在猫眼里挤得更变形了。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一个弹射起步,连人带风直直扑了进去。 早有预料,向晴阳面无表情地往旁边平移了一步。 “你……” 扑了个空,刚进去没开心多久,顾焰张了张嘴,身体抵在门板上,他低下头,语气十分凝涩。 “……你躲什么?” “怕被狗撞到。” 顾焰:“………” 刚才她一开门,他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只是有点难以控制自己喜欢,贴贴她的行为,可她竟然说怕被他撞到? “为什么?我只是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好一点,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刚才贴门的样子是很丑吗?不合你的心意?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很傻?” “还有……那个安玉清……你看他长的丑说话也难听,晴阳,呜呜呜你把他删了吧……” 多么动人的心碎泣声控诉,向晴阳为他停下了脚步。 顾焰仰脸,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泛起的泪花,脸上湿痕一片。 向晴阳看着他那副样子,沉思了两秒。 然后,她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精准扔在他脸上。 “把口水擦擦。” “……这……这是我的眼泪!” 对方仍然一脸平静。 “所以,你又坏了第二条规矩。” 心口猛的一跳,顾焰故作镇定,迅速转移话题,脚步匆匆,“那我先去洗澡了。” 向晴阳拦住他,意有所指。 “干的。” 顾焰红着眼顿了顿,“我躲得快,水也停了!” 男人就是麻烦。 “晴阳,我没带毛巾……” 向晴阳从柜子里抽出一条,直接扔过去。 顾焰伸手接住,洗到一半又停下来,玻璃门外露出一颗湿漉漉头,看她时表情是扭捏的,话又是麻烦的。 “唉呀,我浴巾掉地上湿了……” “裸着滚出来。” 顾焰顿住,快速洗完澡,简单擦了擦身体,果真光溜溜出来,还时不时瞅向卧室大床。 在她面前来回走了两趟,恨不得把“你看我身材多好”几个字写在脸上,开屏求偶的孔雀,眉头突然紧锁,“其实……” 向晴阳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看他:“其实,你房间床也塌了,今晚想睡在这。” 她好懂他,顾焰开心地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可以吗?” 向晴阳竟然也笑了,笑的很好看。 “不可以。” 又被拒绝了,不过没关系,谋算的目标已经近在咫尺。 赤裸的上半身,两条结实修长的手臂自然下垂,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锁骨一路向下。 “其实……我是来给你暖床的。” 顾焰一边说着,下半身粗大狰狞的肉棍一边噼里叭啦重甩着,水渍声响起来,动作透着股淫靡的味道,他自己也极其不要脸地靠近她。 “跪下来。” 脚步顿了一下,心甘情愿地如实照做,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试图用火热的目光把她融化。 修长微凉的指尖捏住他的下颌,让他得以更好地直视自己的眼睛。 向晴阳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有拒绝的权利。” “我……”呼吸一滞,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破罐破摔的沙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留在你这儿。” “我给不了你任何感情上的承诺,也不会给你任何关于‘以后’的期待,你应该明白,人与人之间浅显的肉体关系,始于各取所需,也应该止于此。” “那你的承诺有给过谁吗?” 现实的接触,她的撩拨如此熟稔,她的挑逗也是如此的大胆直白,种种迹象,他都清楚明白,她不可能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只是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从他与她在梦中交欢的那一晚,这个模糊的想法就在他不肯承认心动的心里蛰伏。 从蛰伏变成盘旋,其实没有很久,但顾焰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当她真的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时,他才发现,比起失去她的可能,他也更无法忍受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他的位置。 承诺? 那些许下的承诺禁锢了她的自由,也抽空了她虚弱的灵魂。 所以,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了。 向晴阳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胸口,那里有一点未干透的水痕,指尖顺着水痕缓缓向下滑了一小段,然后停住、收回。 她指尖离开他皮肤的瞬间,顾焰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被抽走了,空荡荡的难受。 “这不是炮友该问的。” “……我知道了。”顾焰低声说,“那你现在只会有我一个炮友,只想睡我是吗?” 有问必答,彼此之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遮挡的。 “是,但你不守规矩。” 夜很黑,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距离,那距离足够再躺一个人。 顾焰侧过身,面朝向晴阳的方向。 “我会的,我会守规矩的。” 黑暗中,看不清的表情,只有模糊的轮廓和均匀起伏的呼吸。 慢慢靠近她,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 向晴阳没有推开他,在黑暗中与他对视,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还泛红的眼尾。 差点又要落下泪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逼回去,然后凑上前,突然吻住她的唇。 “今晚做一次吧。” “既然是炮友,那就该有炮友的样子。” 第51章我不会放过你的(龟头肏阴蒂+舌吻内射h) 天光还没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顾焰就已经醒了。 盯着日头光照慢慢升起,一夜无眠,提前享受一段事前安宁,顾焰的手臂搭在向晴阳腰侧,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处,闭上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 过了一会儿,他开动了,搭在她腰侧的手开始缓缓向下移动。 无声趴伏于她的身下,轻轻分开她的双腿,缝隙之中,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料,指尖有些几分热度触在上面,轻柔地剥开设防的贝肉,揪出里面的圆润珠豆,再细细地抚摸、摩挲。 敏感的那里开始小口小口吐水,一小块布料吸饱了液体就变得沉甸甸的,紧紧贴合着逼穴,勾勒出那里的软肉被挤压、揉弄后留下的暧昧形状。 就像是一只刚刚离水还在翕张呼吸的软体生物,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挤出更多的蜜液来,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它被疼爱至极的证据。 向晴阳还在闭眸熟睡,细碎黑发贴着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注意到她的反应,强压住自己喉咙里的喘息,轻轻褪掉她下身的遮挡,他的手指抵在那个湿意最浓的地方,慢慢插进去。 一根,她的身体很明显颤了一下,里面本能地收缩,柔软湿滑的壁肉紧紧夹住他。 两根,撑满的阴道就含着他抽搐淌水,穴口艰难吞咽他插到底的指根。 两根就吃饱了,这么娇小,不好好扩张,怎么能吃下他给她更大的东西呢。 抽插之中,他的拇指停留在上方,轻轻地、打着圈地按压着那枚小小的核,直到掌心被她的淫水浸没。 他插进加到三根,撑到她穴发抖,嘤咛出声。 顾焰眸光暗了下来。 精准找到凹陷敏感软壁,每一次的抽动,顾焰都用粗糙指腹狠狠碾过那里,力道重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里面的嫩肉从气势汹汹变成抽搐,顾焰手指肏逼的力道却还是不变,一下又一下,恶狠狠地往里深入抠挖。 “唔……” 向晴阳不自然地弓起身子,睁开眼,感受到身下撑满的饱胀感转为空虚。 湿热的触感,黏腻而柔软,像是不舍得离开的依恋。 顾焰低头,对照着晨光看着自己沾满晶亮液体的手指,又抬眼看向晴阳。 这个淫乱的情景,向晴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是刚睡醒时的沙哑:“几点了?” “不知道。” 埋在她的双腿之中,灵活的舌头伸进去,顾焰一边舔一边说,水声不断,“……但是现在肯定是明天了。” 昨晚说好了,她累了,明天再做。 还是没给她到高潮,舔逼前戏结束,顾焰挺腰,对准微张吐水的逼穴小口直接把自己狰狞兴奋的鸡巴猛插进去。 “噗嗤!” 带有清液的龟头瞬间破开湿润的小穴,凸起的青筋碾开紧致的穴肉,慢慢探入深入,搅起一些水声,最后试探着将整个龟头顶在子宫入口。 “啊……” 临近高潮处,敏感的阴道一下被撑爆,吃到炙热巨大肉屌,子宫嫩肉被顶撞到抽搐,烫到痉挛,深处高潮淫水直接哗的一声喷出来,大股大股浇淋在鼓胀的龟头上。 “啊啊……” 层层迭迭的媚肉上来就绞紧他的性器,逼水也热情喷给他的鸡巴,顾焰闷哼一声,脖颈青筋暴起,扶着向晴阳绷紧的双腿勾挂在自己的腰上,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已全染媚红的脸蛋,再次狠狠向上一顶。 啪! 没有停顿,在还在高潮的穴里上百次快速抽插,肉屌棒体上一条条凸起的青筋嵌进敏感的逼肉,在里面又刮又蹭,黏腻的高潮水液被鸡巴快速捣出来,带出清亮的水响声。 汗水流淌,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她的小腹上,仅仅是几滴就烫得向晴阳一激灵。 勾着他的劲腰,握着她的腰肢,鸡巴啪啪啪声肏逼快到肏出残影。 又是一记深顶,小腹凸起鸡巴痕迹,向晴阳感觉自己的小逼是被他鸡巴固定住了,整个人也钉在他的身下。 从上到下,他鸡巴根部那两颗硕大囊袋除了重重扇打在她小小的阴唇肉瓣上,悬空的臀部猛然碰撞到他的胯部,也要被精准拍打到糜红。 太快了,鸡巴肏逼像打桩机一样不停歇,紧密的快感从男女性器交合处电流一样爬满全身。 龟头伞状冠状沟重卡在她的圆环状子宫口,向晴阳眼前白光一闪,指尖抓紧了身下床单,小腿绷直上扬,下一秒,滚烫浓精高速射满整个子宫。 “唔!” 胯部对准胯部,他的整根鸡巴也怼在湿热的阴道内,沉甸甸的精囊“啪”地直接封堵穴口,所有液体都饱胀充盈滞留在体内。 “啊……老婆……老婆小逼好乖,夹鸡巴夹得好紧……” 抱紧她一起享受高潮的快感,顾焰俯身,在她白嫩的颈部印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向下用嘴解开她凌乱的睡衣,啃咬那两团可爱饱满的乳肉,鸡巴还在她嫩穴里活跃跳动着。 “……拔出来。” 虽然很舒服,但一股接连着一股,每一次给她射精都会射大她的小肚子,她总是涨到受不了。 顾焰低低喘息应着她,牙齿轻咬几下奶头,听话地拔出泡在穴里面的鸡巴,没有堵住的性器,痉挛高潮的阴道无力留下大量滚烫浓精。 嫩逼刚才被鸡巴卵蛋无情暴力抽打,表面留下一道道惹人怜爱的红痕,除了锁在子宫里的浓白精浆,大股淌出来的糊在逼穴上面,当场红白交汇,淫靡一片。 鸡巴根本就没软,巨大棒身卡在腿缝逼穴上下一碾,黏糊糊的体液就被刮蹭掉,一丝一丝落在湿透的床上。 拉开时,陷在嫩逼口的鸡巴又勾扯出长长的淫线。 顾焰喉结上下滚动,吃完奶起身跪坐,手握着鸡巴,眼神一闪,龟头对准清理干净、被他精囊拍肿起来的阴蒂。 “啊!不要!不要……” 下体突如其来的陌生刺咬,刺痛酸痒感刺激到头皮发麻,向晴阳身体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瞬间弓起,指尖控制不住掐上他的手臂。 “嘶……用力,用力,给亲亲老婆掐……被老公的龟头操小阴蒂,老婆也很舒服吧,嗯?小豆子这么软………” 鸡巴直挺挺对着抽搐的阴穴,大张的马眼孔洞根据主人的心意,一口咬住红肿的全是敏感神经阴蒂头不放,把上面一小块珠豆反复裹进来吐出去。 “不……不要这样……” 第一次这么玩,向晴阳的眼睛难得湿亮起来,浑身的湿汗,大腿肌肉都在发抖,难耐地向后缩小穴。 龟头没吃到阴蒂,她还在向后躲。 “……操!不准躲!不准躲老公的鸡巴!” 纯黑色瞳孔猛地收缩,顾焰双臂青筋暴起,一只手直接掐住她挣扎的大腿,另一只手在小腹部狠狠按压,再一挺腰,用上全部力气狠狠往大开露出的逼穴上撞去! “啊——!” 躲什么躲,不是一开始就馋他身子,想吃他鸡巴吗,现在怎么吃鸡巴吃得这么不专心。 他是听话,但他怎么可能没有脾气,他是人,也是有脾气的,突然的粗暴,压抑着他以后只当炮友关系的不满。 他想了一晚上想不明白,以后可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哪怕给个机会两个人试一试也好。 他愿意给她当一辈子的舔狗,心甘情愿、没有怨言的那种,她怎么还能这么狠心,非要挑明了睡了这么多次还是一点都不想对他负责的想法! 现在说只有他一个炮友,那以后不还是会跟别的炮友上床吗。 这个渣女! 表面被撞凹陷的红肿逼穴剧烈收缩,强烈的刺激,向晴阳整个人几乎都是在他身下痉挛。 “啊啊啊……你轻一点……” 看她就要受不住,顾焰眼睛红着,短暂放过可怜歪倒的阴蒂,又握着鸡巴大力啪啪啪扇上阴户去。 还说没有共同语言,在床上不是对他提要求、叫得不是挺欢吗! 啪啪!啪啪!啪啪啪! 嫩穴里挤出来的骚水精液被鸡巴甩打地四下飞溅,咕叽咕叽又重新糊在彼此的性器上面,白白的黏腻一片。 精液流完了,鸡巴拍穴又拍出来大量清液。 明知道她高潮来得很快,顾焰最后还是挺着龟头,故意对准位置,鸡巴马眼死死嘬咬住她肥大软烂的阴蒂,上下晃动着鸡巴也不肯放开。 “啊啊啊啊哈!” 脆弱的小豆子被他龟头上的小孔狠咬送上高潮,快感一波波地迭起,向晴阳小腿抽搐着,逐渐失去焦距的双眼盯着头顶天花板,溢出低低的呻吟。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还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小逼不准躲鸡巴,再躲老公就用鸡巴把老婆的逼肏烂!” 不等她回过神来,翻过她的身体,把人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 顾焰轻咬她的耳朵,嗓音低沉喑哑,下身巨大的肉屌撞她身体往前一耸,她浑圆饱满的臀部就抵在他的胯下,荡起一圈又一圈淫靡的肉波。 她是跟他说过警告的话语,但他记得他也跟她说过。 “……我不会放过你的。” 真以为他当时流着眼泪是跟她说着玩的? 把他这个处男睡了,小逼吃了他的开苞鸡巴,子宫也灌满了他精液,浑身上下都是他的痕迹,她要跟别的男人上床,除非是他死了,否则想都不要想! 清晨的性欲正旺盛,身下的大床伴随着两人激烈的交合动作不住晃动着,咯吱咯吱地响。 高高翘起的臀部,全部裸露的嫩穴,被粗壮滚烫的鸡巴从后方毫不留情贯穿而入,在里面横冲直撞地奸干。 “啊啊啊……爽吗老婆,鸡巴肏逼爽不爽?小逼好热情吃着鸡巴,老公用鸡巴把里面捣烂好不好?” 打桩机般凶狠,用动物交尾的姿势,紧紧抱住她就不会让她再摇着屁股逃跑。 胯下肉刃规律又残暴,坚硬硕大的龟头一下接一下凿进最深处,每一次都直捣脆弱发抖的蕊心,死死扣住被迫凿开的宫口,整根粗长肉棒直直撞上去。 “呃……啊!轻一点……” 往下坠的一圈软肉被他的鸡巴拉下来又凶狠地捅回去,手捂住酸胀的小腹,清楚感受到鸡巴在表面凸起移动,大开大合地肏干,向晴阳感觉自己的整个小子宫都要被他蛮横捅成他的鸡巴形状。 “轻一点……啊!” 好声好气跟他说,他竟然不听,鸡巴捅逼又是一个重肏,穴里喷出水紧紧绞着他的肉棒,被撞的身体往前一抽,向晴阳气得转头就咬上作恶者的肩膀。 “啊啊啊……好舒服,老婆是想要吃了我吗,咬……咬我咬我……这里也要这里也要……” 牙齿印在上面,深陷紧致的肉里,有疼痛但她还没刻意咬流血,瞳孔放大,顾焰反而变态似的更为兴奋。 交配的天鹅,下体会激烈缠动,上面又互相交颈温柔抚慰着爱侣。 将自己的薄唇送到她的唇边,向晴阳嫌弃转过头不肯去咬,顾焰喘着气,双手捧住她的脸,嘴对嘴直接给她堵上。 嘴唇压下来的瞬间是重的,将所有的呼吸都封死在两人紧贴的唇缝之间。 “唔………” 突然的亲吻,向晴阳叫了一声,本能地张开了嘴。 顾焰的舌头就在那一刻闯进去,直接的,侵略性的长驱直入。 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抵开她的舌根,再用掠夺的姿态在她口腔里大力翻搅。 向晴阳感受到自己的舌头被他卷住用力吮吸,像是在汲取某种赖以生存的养分,舌根被他吸得发麻发痛。 她也尝到了一点自己的味道,淡淡的腥甜味,混着他的唾液,其实也没有什么味道。 但她有些喘不上气。 他的吻实在是太满太深了,深到她的下巴被迫仰起,喉咙完全打开,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交缠的唾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不住地淌,流过彼此的下巴,滴落在锁骨上、床上,留下一道道晶亮的水痕。 她的嘴唇也被他反复碾压、啃咬地合不拢,尤其是她饱满的下唇,被垂涎已久的他用牙齿咬住往外拉扯,松开又咬住,像是在品尝一块即将被撕碎的美味嫩肉。 她塌下腰,他的身下还在暴力挺动鸡巴,在那口饱满的嫩穴里翻天覆地进进出出,猛烈撞击搅动。 被肏地合不拢,整个逼口都被撑成一个艳红的圆形肉洞,外翻的嫩穴媚肉还贪恋地夹着他的鸡巴紧缩着。 顾焰垂眸,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眼睑下方。 她在发抖,喉咙里被他堵住的那些呜咽,全被他吃掉了,整个人也挂在他身上,两团滑腻奶肉挤压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压地扁扁的。 抵着已经被鸡巴肏变形的宫口,整根捅送进去,一颗大精囊竟然都陷入逼口,龟头剧烈弹跳几下,大量的浓精白浆直接冲入小小的胞宫之中。 向晴阳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泛着模糊的白光。 顾焰闷哼一声,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嘴唇红肿,微微张着,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要把老婆肏坏了。 没有尽头的掠夺仪式,他的滚烫浓稠的精液如火山喷发般一次又一次灌满她的最深处。 第52章毒蛇 南方的十一月末,不是北方那种凛冽的干冷,而是一种阴恻恻的、往骨头缝里钻,要引人发痒的湿寒。 天空压着低灰色云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味道,像是随时要下雨,却又迟迟不肯落下。 车子出高速后,又在省道上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在一条仅容两车交会的沥青路,两边是连绵不断的香蕉林,宽大的叶片在十一月的湿冷空气里垂着头,边缘枯黄卷曲的模样,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沥青路走到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铺不久的水泥路,两侧的路灯每隔十五米一盏,暖黄色的,在阴冷雾气中晕开一圈又一圈模糊的光团,隐约照出一扇铁艺大门。 大门正中镶嵌着一枚巴掌大的铜质十字架,表面已经变成暗绿色,和整扇门的黑色又形成微妙的颜色对比。 深灰色厚重围墙,墙头上不是铁丝网或尖锐玻璃,而是装着一排极细的、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感应线。 车灯扫过的时候,会反射出一道微弱的金属光泽。 门没开,驾驶座车窗降下后,一只手伸了出去,对着门柱上一个不起眼的探头比了一个手势。 几秒的审查,大门无声向内敞开,车子缓缓驶入。 极大的院落,地面一律是平整的水泥地。 院子的正中央是一整座三层的独栋建筑,现代的外观风格,方正的几何造型。 外墙也是简单混凝土的质地,没有任何装饰修建,整座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沉默而克制,像一座建在荒野里的修道院。 车停在建筑门前,下来的几个人都不敢说话,只低头快步走进。 在他们走进建筑的后方,还有一片被推平的巨大荒地,这片荒地的正中央,一座高台还在搭建中。 因为有所反抗,台基再次打桩浇筑完毕废了点时间。 纯白的石柱也已雕刻完成,上面弯曲细长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缠绕而上的荆棘。 声音隆响,十几个工人加紧加急焊接一个巨大的金属框架,这是不久后就要竖立在祭台后方的拱形结构,形状是一座缩小版的教堂拱门,但又是不属于任何已知宗教的诡异比例。 深灰色的羊绒高领毛衣,领口处隐约露出一点冷白衬衫领边,下身是剪裁利落的质感极好的黑色羊皮裤,男人立在窗边,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托举着冰块碰壁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口是窄长条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一切,只有玻璃上反射的昏黄灯光和榕树影子。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为首的人恭敬叫了声罗先生。 传话的废品除了被断一只手,在回来的半路上又被人派的人残暴追砍,断了双腿,又补上了一段对方要说的话。 回来艰难传完话后,男人伏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对神的祷告,试图用最后一点信仰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不过最后还是虔诚地跪在祭坛底部献身,得以让善良的神明清洗他在世间的罪恶。 自称Soleil的男人? 哦,这真可笑。 罗钰抬起头看着这些汇报的手下,环顾一圈:“顾焰那边,还有谁在盯?” 察觉到他的心情有着微妙的变化,没人敢第一个回答,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大门忽然被敲推开,回来的人战战兢兢。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满身的伤口,颜色从胸口一直洇到裤腰,浑身上下已经分不清是红色还是黑色,喉咙里只有微弱嘶哑的声音证明他还在活着。 罗钰的指尖轻抵着桌面,一下两下地敲着,固定的节律。 嗒——嗒—— 睡醒了一样,三角蛇头从他的肩颈处慢悠悠探出来,悬停在他耳边,分叉的鲜红信子嘶嘶吞吐着,像是在替他嗅闻空气中每一丝而来的气息。 米粒大小的眼睛是纯粹的黑暗空洞,冰冷滑腻的黑色鳞片沙沙作响,嗅到那股微弱冷冽的味道,毒牙立刻微张,蛇尾警惕耸立,僵硬却温顺地裹缠在罗钰的身上。 孩子还是在怕妈妈。 罗钰安抚性摸摸紧张绷起的蛇头,小蛇立马顺从地低下头颅,富有光泽的鳞片贴着他的掌心,乖乖地一动不动。 罗钰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淡淡说道。 “God will take him.” 一声沉闷的响动,整个房间归于安静。 地毯上,那滩血迹还在慢慢地扩大,但没有人再去看它。 院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那几棵榕树的轮廓正在慢慢模糊。 还有人被困在永远不见天日的地下房间里。 沉闷,愤怒,痛苦。 “画完了?” 夜以继日,麻木地低垂着头,并没有回答他。 画纸画成了册,被一张一张肆意来回翻看。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轻抚过画纸上女人的眉眼和躯体…… “画得真好,你竟然把她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喃喃自语,轻声赞叹,男人的眼里全是痴迷。 “所以……你看到了她,对吗?你看到了她的灵魂?”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猛然踹上他的胸口,连人带椅重重向后翻倒,后脑勺磕在地板上,骤然染红一片。 来不及在沉闷的血腥气中喘息,在这里人命如蝼蚁,律法如羽毛。 他被囚困,被绑在椅背,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 脆弱的咽部被男人的鞋底挤压,惨白消瘦的脸因为缺氧而胀红,因为痛苦,额角青筋凸起,眼球上爬满了血丝。 诡异的昏暗光影,罗钰微微上挑的眼角也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低下头,以一种悲悯的、高高在上的审视,审判一个步入迷途的羔羊。 “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是噤声的手势。 “不要挣扎,不要反抗,越是挣扎,上帝惩罚你的罪恶的就越重。” 罗钰直起身,在他身边踱步。 “地狱的钟声在为你敲响,每一个爱上圣女的凡人,都要接受火的试炼。” 声音清脆规律,他在计算着,一步一步,如何击溃濒临极限的心理防线。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我给了你机会,我让你画她,让你把你的欲望一笔一笔地倾注在画布上,这是一种净化,是一种赎罪。可你呢?” “每次画到她,你是不是都在想,如果能把她压在身下,看她那张脸上露出别的表情,该有多好?” 听到这话,温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被侮辱的心意和被践踏的尊严,干裂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燃烧着被压抑的愤怒。 “你知道信仰里是怎么说的吗?” 罗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挂着微笑,“‘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你犯了罪,温迟。” “你是有罪的人,而我——” 他仰头望向天花板,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从容,像天使张开翅膀,在拥抱某种看不见的存在。 “我,就是净化你罪恶的审判者。” “操你爹!去死!去死!去死!咳咳……你配不上她!” 浅绿色的瞳仁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就像一条毒蛇,静静看着捕获的猎物濒死窒息。 病态苍白的肤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现,精致妖异的五官变得更加阴鸷,扭曲着。 他在懊恼,也在愤怒。 如果,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个贱人!他和Soleil根本不会产生误会!他也不会被Soleil所抛弃! “哦,除了我,你也配用肮脏的心思去想她?” 温迟挣扎着想起来,被绳索重复勒进身体上的伤口,那些伤口长时间的红肿发紫,已经变黑糜烂,疼痛一直在迭加。 再次被一脚踹飞,忍着腹部剧痛,滔天的恨意,温迟死死地盯着这个对向晴阳不轨的变态。 罗钰的目光控制不住落在墙面,最大的那一幅画像上。 画里的Soleil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她剪了短发,站在拥挤的车站人潮。 画虽然还未完成,但能看出空白的眼睛地方,她在望向远方,里面是柔和与不舍。 这竟然是他从没见过的Soleil,也是最初状态的Soleil。 他所认识的Soleil,让他兴奋心动的Soleil,看人的眼神是冷的,说话带着血的欲望。 毫无音讯的几年里,他不肯被她放弃,一直在寻找他的Soleil。 最后在米国“意外”得到她在上京的消息,罗钰马不停蹄回国,不停回味着手下发回来她的各种动态。 难以想象,为了抛弃他,他的Soleil竟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在普通地工作、生活…… 情不自禁伸手,指尖轻轻触碰画中人的脸颊,罗钰动作温柔,抚摸情人冰冷虚假的肌肤。 但她还是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邀请,他的Soleil还是像以前一样迷人。 还有那么多人围着她,为她疯狂。 不过没关系,他会把他们之间的误会说开,他也会帮Soleil把身边那些碍事的男人一个一个审判掉。 低沉男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层层迭迭的吟唱,铃声听起来缓慢又庄严。 是那个贱人,现在也是共犯。 眼底闪过嫌恶杀意,罗钰冷然挂断来电。 “好好画。” 罗钰突然又笑着说,阴晴不定。 “画到她成为我的新娘为止,那一天,你才会得到神的赦免。” 走到门口时,他拿着那本画册又停下,侧过头,还是笑得如此开心。 他为她准备了这里的一切,她也接受了他的邀请,这是笃定的事实。 “Soleil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找我。” “如果你画得不够好,我会把你肮脏的眼球挖出来,作为我和Soleil成婚结合的祭品,反正你看不看得到她,都一样。” 看他还躺在地上没有生息的模样,罗钰笑了笑,慈悲的救赎,善良的神父在为信徒祈福。 “她只会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昏暗的“画室”重新陷入死寂。 温迟躺在地上,呼吸像拉破风箱一样粗重艰难。 在他下车站的那一刻,他就被人“请送”到了这里。 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摇摇晃晃,不断地旋转,墙上的画像也在水光中扭曲,扭曲到在他的记忆里变形。 他闭上眼,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红色液体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耳边回荡着那个男人临走前那句话,诅咒一般的幽灵,久久不散。 她只会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第53章影子(潮吹h) 再次结束长久的一轮,已经到了日头正午,他还没有退出去,性器相连的地方,满满占据在她的体内。 能感觉到他还在里面,火热充实的触感在静止中变得更加清晰。 每一次轻微的呼吸,牵动相连的地方,都产生令大脑酥软变麻的快感。 向晴阳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唇瓣嫣红肿胀,上半身被解开的睡衣皱巴巴堆在腰际,舔痕、指痕……各种暧昧的红痕在两团白乳上微微起伏着,肌肤上是各种水亮亮的液体,滑腻一片。 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他的颈侧,整个人在他怀里,完全是事后的凌乱和慵懒。 顾焰也感觉到了,他收紧了全是抓痕的手臂,带着齿痕的有力臂膀抱着她,把她往怀里再带了带,两个人火热的身体贴得更紧,性器黏糊交融着,在里面埋得更深,像是要长在一起。 鸡巴插在子宫里一直硬着,堵着喷涌而出的精液,在里面充分灌溉宫胞,也全卡在她的嫩穴里流不出一点,小腹依旧被射的圆鼓鼓的。 要是真有了就好了,顾焰目光黏在那里,眼神闪烁着。 身体轻飘飘的感觉还没退去,她又被撑到了,声音带着性事的沙哑,比平时低了一些:“太……太满了。” “快了,最后一次。”顾焰声音也沙哑着,面对面唇舌交缠,在她喘不过气时,安慰性温柔地亲亲她的眼睛,再用自己的一条腿去挤开她的一条腿。 沾满体液的阴囊晃荡拍击在逼穴上面,连带着她小肚子里面的液体轻微晃了晃,发出晃动的水声。 “呃……” “啊……” 欢愉的低吟从来没离开过,换了个侧入姿势,阴茎在阴道壁肉上转蹭一圈,龟头也扯着宫颈软肉怼搅,密密麻麻的电流瞬间传满全身,快感上来了,下体啪啪撞击动作又越来越快,黏腻的水声哗哗作响。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顾焰掌心搭在向晴阳鼓胀的小腹上,在上面打着圈轻轻按压。 粗壮茎身贯入湿淋淋的穴道,里面的媚肉死死绞紧,依旧挡不住猛烈的攻势。 “为什么要夹得这么紧……是在挽留我,还是在勾引我?” 做的酣畅淋漓,带着她一起上上下下摇着胯骨,狠狠捣弄里面的湿软穴肉,得到怀里的人浑身颤抖的回应。 爽到头皮发麻,顾焰手虎口掐住向晴阳大腿内侧的软肉,将她修长的腿抬到笔直,明晃晃露出两人泥泞不堪的下体交合处。 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没几秒,厚重火热的阴囊就抵着她的瑟缩嫩穴“啪”拍上去。 巨大棒身撑开穴肉皱褶,鸡巴在重重操弄逼心,湿穴深处又喷水淋浇在暴涨的龟头上,冲洗上面的黏糊精液。 她的敏感点,他也已经摸清楚了。 稍微废力从夹紧的穴道里抽出半截茎身,圆润龟头压着肉壁一边顶弄刮蹭,一边细细地研磨。 有精液从穴口溢出来点,白白一圈绕在鸡巴棒身上,黏腻滴答落在凌乱不堪的床单上。 顾焰还故意退回来一点,硕大龟头卡在红润逼口,把那里撑的发白:“这样舒服吗?” 十指相扣,拇指一开始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一圈又一圈,耐心得像是在等一朵花慢慢绽放。 向晴阳脸颊上泛着一层潮红,那层红晕蔓延到她的耳尖,在耳垂处汇聚成一小片更深的绯色,像是有人在那里轻轻点了一笔胭脂,艳丽漂亮。 “是这里?” 他的手摸摸索索,最后陷在那片濡湿的肉唇上,拉扯花瓣,挑逗花珠。 按揉过的小腹坠胀酸爽,里面有他留下的东西,也有一股正在不断积聚的、温热的液体。 她的目光在空中游离了半秒,凝聚到他的脸上。 让人移不开眼的脸,有着棱角的、活生生的英俊。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转折,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却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长成什么样,但偏偏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向晴阳看着他的脸,记忆的重迭,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她眨了眨眼,回忆里的那道影子消失了。 他又换了一个角度,敏感内里的G点,鸡巴故作不经意地轻轻探了一下,再捏住淫红糜烂的核,狠狠撞上去! “还是——这样!” “啊——!” 突然的走神被打断,在滔天的快感中她身体哆嗦着,那股充盈感终于抵达了临界点,死死按住的东西终于被放开了,所有的压力和液体在那一瞬间同时涌出。 猛的喷出一股股水液,发出清晰的水声,高高的浇淋在两人的腹部,带着她身体的温度,冲刷他的手指,溅落在身下的床单上。 不是一滴一滴的,而是一整股一整股有力的喷射。 顾焰怔愣看去,修长的手指拨弄那里,那股温热的液体依然在哆嗦的小孔里断断续续地喷出,穴肉夹着他的鸡巴剧烈收缩蠕动,也没停顿地带出一股股清亮的液体。 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床单上的湿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一片蔓延成一大片,像是一朵在水面上缓缓绽开的花。 她被他操潮吹操喷了,她的身体快乐的在他面前完全敞开了。 这个认知让他难以自拔的兴奋与自豪,在她还在喷水时,他像一只发情的野兽,死死咬着伴侣高潮中不断抽搐的身体进行交配,硕大无比的鸡巴残忍地整根没入嵌进雌性的子宫内,冲着里面残影般猛凿数百下! “啊啊啊啊啊……” 嗓子叫到嘶哑,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疾风骤雨,更是震得整个床都在吱呀作响。 “嘶哈……肏……肏给老婆的小逼喝精液,灌满老婆的小逼……” 对着她的耳廓亲着说着,精囊鼓动,马眼一松,滚烫浓稠的精液洪水一样注入进去,灌满存有大量精液的子宫,再次射得满溢。 子宫彻底被灌满,本就鼓胀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再变大一圈。 潮喷的逼水混着一些浓白精浆从红肿逼口疯狂溢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淋淅沥沥,像失禁了一样喷得到处都是,发出连续的、潮湿的声响。 滴落在床单上,整个床外加他们的下半身都完全湿透了。 向晴阳的腰肢还在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在床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顾焰伏在她的后背,鸡巴还在穴里搏动着,一块享受余韵。 过了好一会,向晴阳伸手推他,顾焰喉结滚动,坐起来,最后“啵”的一声,慢慢从她的痉挛的穴里拔出鸡巴。 内壁被操红肿的嫩肉舍不得他的鸡巴,紧紧地吸附着上面青筋交错盘绕的轮廓,随着他的退出而被淫荡勾翻出,又依依不舍地往回缩。 顾焰依旧一眨不眨盯着,被撑满了太久的地方突然空了,殷红的阴唇被操肿在两边垂贴着,被鸡巴插入操圆大张开着的小穴口正在茫然地收缩,徒劳地试图重新合拢。 可那里合不拢的,一但失去了鸡巴的投喂堵塞,被锁在里面的巨量浓精立马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再次撑开抽搐的逼口,咕嘟咕嘟冒出一个两个乳白色精液泡泡。 他喘着粗气,公狗标记领地一样,下流地挺腰控着硕大的鸡巴龟头,把流出来的浓白精浆细细抹匀在整个逼穴阴阜,稠的,糊成白花花的一片,腥燥气味在上面浸染完全。 向晴阳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地慢下来,从激烈运动后的狂跳,逐渐恢复到正常的节奏。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身体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切,被填满、被占据、被彻底打开的感觉残留在大脑神经末梢,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湿润痕迹,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松懈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重新调整呼吸,身体回归掌控平静,肌肉从紧绷中松开,思绪从一片混沌中慢慢沉淀下来。 向晴阳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瞥了他一眼,恢复平常的清明和冷淡,仿佛刚才那个在性爱里失控的人不是她。 餍足后的撵客,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走。” 顾焰顿了顿,反而往她那边挪了挪,胸膛贴上她光裸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把她圈进怀里。 “我再躺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含糊,“五分钟。” 第54章试探 向晴阳去隔壁客房给他拿衣服,给了他五分钟的穿衣时间。 无家之犬被撵到门口,一只爪子撑着门框,另一只爪子还死死赖在她腰侧。 “我要喝水,再等会……” 向晴阳伸手,面无表情捏住他的后颈,像拎动物一样把他从自己颈窝里拎了出来。 顾焰眨眼看她,湿漉漉的眼睛水光滟滟的,尾巴耷拉下来。 向晴阳皱眉,冷眼瞅他。 她竟然宁愿站着瞪他,都不肯给个反应。 他今天服务得这么好,她就一点身为顾客的意识都没有? 起码给他个好评吧。 顾焰不死心,他缠着凑近,搭在她腰侧的手上上下下,摸来摸去。 “晴阳,今天……今天我们做了好久啊……” “都不奖励一下这么卖力的炮友吗?” 鼻尖抵着鼻尖,顾焰温热的呼吸急促起来,“一个事后打炮吻,嗯?”他笑,声音低哑起来,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就一下,亲完我就滚了……” 事后打炮吻? 向晴阳后退几步,沉默抬手,摸了摸被狗啃咬红肿发痛的唇瓣。 眼里瞬间亮起光芒,顾焰仰脸嘟嘴,眉眼看起来颇为羞涩,还不忘重申撒娇一遍。 “就一下哦。” 哦,“就一下。” 向晴阳也重复一遍,眉眼弯弯,牵起一抹浅淡好看的笑容,对着对面那副坐等投喂的模样,上去就是一个有力的招呼。 又被无情拔屌撵走了。 灰溜溜偷瞄她一眼,见她依旧绝情,甚至一把“砰”地关上门,顾焰转身,默默捂着脸下楼离开。 三楼楼梯的阴影里,顾焰脚一顿,刚一露面,就碰见了拐角处一直刻意等他,眼神不善的杨景文。 空气降到了冰点。 狭路相逢,谁也没有先开口。 曾经的铁哥们,如今站在这栋宅子里,却像是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景文。”顾焰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别叫我!”杨景文上下扫他一眼,最后停在他略有红肿的右脸上,冷冷嗤笑,“爹的,这是从哪来的倒贴男,我可不认识。” “那你让开,别他爹的挡道。” 瞥他一眼,顾焰说得轻松自然。 杨景文噎了一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爹的为了她跟我翻脸?值得吗?!脑子被狗吃了?我告诉你顾焰,你今天要是不跟她断了,就别他爹再叫我一声兄弟!咱们就此别过,滚蛋!” 确认他说完了,顾焰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没有停顿,流畅地转入下一段阶梯。 杨景文站在原地,转身看着顾焰决绝的背影,他咬碎了牙,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行,真行!顾焰,你清高!你了不起!咱们兄弟做到头了!以后你死在哪儿,都别指望我管!” “喝点水。” 林知月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的花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杨景文看着她,愣了两秒。 茶水是温凉的,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他握着空杯子,一把抱住林知月,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 从林家出来的第一件事,顾焰去找安玉清。 得到消息,顾焰一脚踹开安玉清私人公寓大门。 已废弃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客厅里的玻璃杯都在颤。 突然的巨响闯入,浴室里面还有水声,里面似乎有人惊了一下。 “操!顾焰你他爹发什么疯?!” 阴暗如安玉清,他吃了亏不可能不还,尤其是在老对头顾焰那吃亏,他本来还在想该怎么整整顾焰和那个什么向晴阳,没想到顾焰倒是先来找上门了。 不过顾焰主动找上门了,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任何废话,看到安玉清闲情雅致地戴着个围裙从厨房里拧眉出来,顾焰沉着脸,上来就开打。 从小到大,安玉清这种念书型人才怎么都打不过他,尤其是在他愤怒的时刻,交手几下就被他死死压制按在地上。 “手机。” 顾焰的声音低得可怕,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操!”安玉清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了。 当年林知月和陈序的事一出,陈序要不是有林知月护着,杨景文当时应该直接就弄死他了。 顾焰现在就跟那个杨景文一样,碰上喜欢的女人就跟个疯狗一样护主咬人。 安玉清嘴角挂着血丝,斯文帅气的面容肿成猪头,眼神阴鸷着,没有动作。 “手机!” 顾焰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想到昨晚向晴阳没有拒绝扫码加他,被侵犯了领地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爹的! 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这个不知悔改的男小三! 这个不知廉耻、不知悔改的贱人男小三!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删了,不然我直接弄死你。” 他没说假话,安玉清被他一只手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紫,看样子就要归西了仍是死死瞪着他,就是不肯屈服。 “顾焰!” 乔滢穿好衣服,匆忙从浴室出来。 像是听不到乔滢的惊呼,顾焰一脚精准而狠戾地踹翻安玉清。 安玉清大口喘息着摔在地上,手机从口袋摔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焰捡起来,翻过来一看,屏幕已经碎了一道裂纹,但还亮着。 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他试了一下,不是上一回在医院的密码。 他抬起头,将手机屏幕对准安玉清那张写满嘲讽的脸。 安玉清冷笑一声,仍是不怕死地故意偏过头,连一个余光都不屑给他。 顾焰只等了一秒,他抬脚,再次踹飞安玉清,向前走了几步,再次弯下身,将手机屏幕再次对准安玉清的脸。 “你他爹就是有病吧!” 被当球在自己家里被踢的安玉清受不了,直接破口大骂。 “顾焰……” 从没看到过俊朗王子另一面是带血的沉冷狠戾,乔滢有些害怕地叫他,大大的眼睛里有着盈盈欲坠的泪珠。 顾焰没理她,看不到她一样,也没有再看安玉清一眼。 他低下头,专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四处翻找。 没有。 他皱眉退出,又一次点开翻找通讯录。 还是没有。 他又查了一遍遍短信、通讯录、甚至是黑名单,到处都没有那个名字。 顾焰的动作停住了。 他握着那部手机,指节泛白,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冰层下面传上来的:“你把记录全删了?” “呵,顾焰,你他爹是不是有幻想症啊?” 安玉清歪头,眼里满是嘲讽挑衅问他。 “幻想全世界的男人都觊觎那个疯女人?” “嘴放干净点。” 顾焰冷然抬脚,狠狠踹向安玉清的肚子,力道极重,安玉清猝不及防,吐出一大口血来。 “顾焰!”眼看他还要再次发作,真要杀了安玉清的样子,乔滢慌忙冲上前,眼眶里还噙着泪,声音急促又带着讨好的哀求:“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打他了!” 她飞快地点开自己的手机,解锁,划到社交软件的账号界面,举到顾焰眼前,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是,是这个账号,我现在立马就删!” “拿过来。”顾焰垂着眼帘,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看到乔滢听话上交手机,安玉清脸色立马变了,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顾焰,你别太过分,我他爹的对你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再补上一脚,安玉清蜷着身子,这下彻底老实躺地不起了,乔滢流着眼泪去扶他。 顾焰充耳不闻,看到上面和向晴阳的聊天记录是空白的,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遍遍查看,一遍遍确认删除联系人后,甚至直到屏幕上弹出“账号已注销”的提示,他才停下了动作。 “安玉清,别让我再抓到你手里有一丝一毫关于她的痕迹,无论是聊天记录、照片,还是你脑子里记得的那点破事,老实点,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又侧过头,居高临下,目光淡淡地掠过乔滢惨白的脸,语气依旧无差别,冷漠地对待陌生人进行警告威胁。 “乔滢,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不要用任何有关她的事来试探我。” 顾焰说的是上一次,她给他送礼物的那一次。 他查看了监控,她在门口故意对向晴阳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 “什么试探?” 他错过了什么? 安玉清突然有了反应,他直起身,金丝镜框碎了一半,冷脸问道乔滢。 被质问的乔滢低头不语。 像是抓到了老婆出轨一样,厨房里给她炖汤的火还没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带了“绿帽”的安玉清直接暴起。 爹的! 双目通红,回光返照一样,为了爱,安玉清愤怒扑过去,奋力的一下打得顾焰身形一晃。 “你他爹说清楚!嗯?她试探你什么了!?” 猝不及防且莫名其妙挨了一下,顾焰吃痛后快速反应过来,翻过身再次死死压制住他。 “操!顾焰!我他爹一定整死你!” 安玉清嘶吼着,四肢爆发的力量顾焰都差点按压不住。 顾焰眉头一皱,思索着,这个货很少会有这种的失态。 刚从浴室出来,乔滢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微微敞开的领口有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那痕迹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又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短暂地覆盖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安玉清的身上也有。 沉默了几秒,顾焰深吸一口气,狠狠的一拳砸在安玉清脸上,赤裸裸的恶心与鄙夷。 “你真是个畜生!” —— 第二件事,是“整理”内部人员。 杨顾两哥们分家,一半的人自然而然跟着顾焰走。 不过有一些老人心腹,短暂地犹豫观望后,大部分默默站到了顾焰这边。 一方面怕他的手段强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信任他。 他们是实打实地跟顾焰干了五年的老部下,顾焰这人虽然好面子,讲究排面,但他真会重情义地先替他们往前冲,是一块熬过汗、流过血、拼过命的老大。 相反,杨景文只当上司,权衡利弊的下令有很多算计,就算是冲在一线,用人也没有多少感情。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昨天下午一冒头就被抓到,里面的人被绑着,已经等了很久。 顾焰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交迭,凌厉的目光落在匍匐卧地的三个人身上。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安静到那三个人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清晰,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腿直打哆嗦。 “你……你就是顾焰?” 那个人抬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顾焰依然没有回答,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站在他身后的人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放到顾焰面前。 顾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抬起眼,目光落在左边那个人脸上。 “你叫赵平。” 手下人介绍说道。 左边那个人身体微僵,听到后面的内容脸色骤变。 没有人理会他的反应,那个人继续往下说:“你有个妹妹,今年十七岁,在市一中读高三,成绩还不错,年级前十。” 手下指着中间那个人。 “你叫刘勇。母亲瘫痪在床,住在城东的养老院,每月一号,不吃不喝,你都会往一张特定的银行卡里打五千块钱。” 他又指着右边那个人:“你叫王磊。去年刚结婚,老婆怀孕六个月,你给她买了一对金耳环,放在家里衣柜最底层,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他说完这三段话,在上京土生土长,被罗钰刻意雇佣,为钱卖命却一无所知的三个天真炮灰脸色全都僵白了。 审讯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顾焰冷笑一声,他扬手。 有手下立刻用硬靴鞋尖向上精准挑住一个喽啰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瑟缩的头颅,对上他冰冷的眼底。 “你们以为,罗钰派你们来之前,没有查过你们的底细?” 第55章共生 天空的颜色介于浅蓝色与浅金色之间,一阵的轰鸣声,几乎是贴着楼顶飞过去的。 “怎么样?” “好看。” 熟练地拨动小盒子侧面旋钮,将折迭镜片收起,向晴阳眨眨干涩的眼睛,站在窗口道,对精密器械的本能赞赏与认可:“很快,很流畅。” “是我妈的‘穿云-21’。” 章池姚在那头得意地说,也有点兴奋,“双发重型制空,隐身涂层比上一代一下提升了两个量级,航电也是和我丈母娘联合研发的。整个北方战区现在只有六架,今天拉出来溜,给你看的就是其中两架。” 向青阳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停留在战机消失的方向,两道慢慢消散的尾迹白线,机腹下挂载着清晰可见的导弹轮廓。 真不错,跟她们以前一块开火玩的“土机”相比,先进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发动机推力比公开的数据大三倍。” “是吗?” “我猜的。” 章池姚在那头故意夸张地笑了一声:“你个装货。” 向晴阳笑了笑。 “也真是难得哦。” “怎么了?” 章池姚眉毛一挑,调侃毫无顾忌,带着老友间特有的恶劣:“没怎么,没怎么,我还以为你这几天被那个姓顾的把脑子勾迷糊了。” 向晴阳唇角僵了下,章池姚在那头仍是无所顾忌,她想到向晴阳以前挑的那些男的,难免笑了句,人躺在背椅上,还跟有跳蚤似地晃来晃去两条腿, “我就知道,你还是好这……” 说着说着就不着调了,在一边等着的林余不耐烦,抢过来后,将连人带椅的章池姚一脚踹远。 “晴阳。” 听到林余的声音,向晴阳点头应了一声在。 林余语气听起来很是不满,章池姚故意瞒着她,直到前两天她派人给她送东西,才知道向晴阳被请待在了林家。 林余的话里压着火气,但还是尽量轻柔地,一字一句地霸气呵护,谆谆教诲。 “待得不舒心就别硬扛,我马上派人过去接你,你看她什么脸色?直接走行了。” 向晴阳顿了顿。 三个人的友谊,向晴阳无聊地待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俩货在一起甜蜜、吵架、闹分手,复合、甜蜜……周而复始,轮番上演。 好嘛,她这个多余的第三人,硬生生混成了这对妻妻抢来抢去的烫手娃。 没脱离家庭视线几年,这个离家出走的娃,仍被时刻关照并担忧着。 缺不缺钱?缺不缺人? 什么时候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孩子现在多少有点无奈。 “月末我就走了。”没什么好应付骗她们的,根据原有计划,向晴阳如实跟她讲道。 可林余一听月末就应激。 月末临近开会,上京、南北各种尖锐的政治争端,这些弯弯绕绕的破事,林余从小看到大,她一直不喜,更不希望向晴阳牵扯进后难出不清。 “不行,这太晚了!” 章池姚凑过来,也难得皱了下眉:“小太阳,那个孙子月末才接你过去?” “是我选的时间。”向晴阳没把责任推卸给苦苦等她的罗钰。 反正也没剩几天了。 “不行,我多派几个人就收拾他了,你不能去!” 一听到那孙子,林余更应激了,忧心忡忡,教导她一定要远离坏孩子。 “一个脐带绕颈把脑子勒坏的傻子,你去他那陪他玩,这不太掉档次了!” 章池姚啧了一声,虽然不敢反驳,但不是很认同林余到现在还没看明白的话。 向晴阳大发善心,去看一条流浪狗而已,除了牵绳溜着玩,还能掉什么档次? —— 数架重型战机利剑般刺破云层,在低空做着极具压迫感的机动飞行,大半径的盘旋,引擎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直到哨声响起,旗帜飘扬。 机身轻盈直上高空云霄,又俯冲掠过树梢,一道道绚烂的彩烟,是天空中裁剪的一条条彩带。 三年一次的大会隆重开场,议事中心正门外,警戒线直直拉到百米开外。 彻底封锁的地方,线外挤满了南北两边各路媒体的记者,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架成一片,猩红光点彼伏闪烁着。 没人敢越过那条红线。 任何试图试探底线的举动,都会瞬间招致特勤人员雷霆万钧的控制,收拾垃圾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清理带走。 狩猎场前的喧嚣与静默。 早七点四十分,参会车队准时抵达。 车门打开,最先走下来的是南方联合商会首会长罗桦。 他今年刚四十出头,常年处于高位高压之下熬干的精血,头发已全然花白。 站在红毯尽头,罗桦穿着一身特色民族服装,用着只有一只能用的眼睛望向那扇高大的朱门。 身后跟着的随行人员,有今年新上位的新贵,也有接连几次都参会的“老人”。 “网络科技”、“外贸”、“地下金融”、“港口物流”…… 他们无一不是南方经济的实际联合掌控者,也是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无用棋子。 七点五十分,北方阵营入场。 与南方代表团的集体行动不同,北方代表的人,是一个一个来。 掌握军权的章家章琳、官场世家的杨家杨呈蔹、成功控制能源化工的安家乔思诺、黑转白成为北方最大商贾的顾家顾万…… 数次政治绞杀后留下的冷酷本能,他们独行的步态从容,面容平淡沉静。 东道主的优势,本身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声势屠杀,他们不需要用成群结队来展示自己强壮的肌肉。 七点五十八分,所有人都已根据安排,安静落座。 环形议事厅内,数百张高背座椅全部坐满。 资本的狂欢与焦虑,权力的傲慢与深沉,南北分坐的两侧,唯有中间留出的宽阔空白通道,是一条无形的安稳分界线。 早早备好的文件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的编号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泛着不一样的金属质感。 共商议事,现在没人翻开它进行预先查看,而是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八点整。 议事厅大门缓缓关闭,将外面震耳欲聋的战机轰鸣声彻底切断,沉闷的低响,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宣告开始。 与此同时,侧门打开,脚步声轻而平稳,整个会议的绝对主角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极简却极尽考究的深黑色女士西装,内搭雪白的真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 上京权力的核心,代表制定规则、监政与权利枢纽的林家族徽。 小小的、低调到几乎看不清,但在座的所有人,无一不识。 这是悬于众人头顶,无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秩序的划定,也是无可替代的决策者,带着眼里藏着敛而不发的冷冽寒光,在沉默的众目睽睽之中,径直走向为她量身打造的主位王座。 标准的东方柔美鹅蛋脸,面上是浅淡从容的微笑。 林舒然微微抬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传声器同步运行,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恍若惊雷。 “我们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共生’。” 纸页翻过,哗哗作响,带来的沉默远比纷扰更可怕。 所有人都在计算,计算接下来谁要给谁利益,谁又要吞噬谁的利益。 林舒然目光慢慢扫过坐在右侧那一排神色各异的南方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笑着说道。 “欢迎来到上京,南方的朋友们。” 第56章勾引 幽影-X电磁脉冲手枪的最新全拆解,最后一帧定格在陶瓷聚合物外壳的剖面图上,旁边附着一行已验证过实验的技术参数。 定向微波脉冲·致死率99.97% 电容放电曲线的斜率、脉冲线圈的绕线密度、有效射程内的能量衰减率…… 甩着这两天新捣鼓出来的钥匙扣,向晴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把武器的结构和击杀逻辑,才满意地眨了一下眼。 幽灵节点,[夜鸮] 发来新消息。 向晴阳拇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出加密通讯界面。 夜鸮发来的东西永远是纯文本,系统默认的字体等宽,连一个多余的表情符号都不会有。 【出山】 陈述也是反问。 确认同时在线后,向晴阳回复他。 【没有】 好像是有点意外,夜鸮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嗯】 夜鸮,真实身份不详,国际灰色地带公认的顶尖独立杀手。 他与向晴阳的渊源可以追溯到章池姚带着林余刚到米国,就在当地抢当时圈里坐头把交椅的Knox军火生意时期。 那时候的章池姚,排场大得惊人,直接荣登各大暗杀名单榜首。 那时候的夜鸮也还不是现在这个代号,他只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自由刺客,以手法干净、从不留活口着称。 两个人在一次武器交易中结识,他给章池姚打了几年工,知道章池姚国内也有个重要的得力助手,负责搭建和维护所有线上之间的加密通信链路。 自然而然的搭桥牵线,他和后面才过来的“网络架构师”向晴阳打了几个照面,保持了长期且稳定的联络关系。 他现在所沿用的幽灵节点,就是向晴阳搞出来和章池姚、林余进行联系的加密通道。 而幽灵节点的前身,是向晴阳还在读高二,不眠不休,花了三个月写完底层架构后,又花了一个月做界面和封装。 她没有留后门,也没有留控制权限,完完整整地打包成了一个商业软件,发给章池姚让她去挂牌出售。 买家来自世界各地,地下钱庄、小型军火商、毒品中间商、甚至还有几个洲的小国的情报机构人员。 没人关心买家是谁,也不关心他们要拿去干什么。 她只关心一件事:价格到位。 最后,“天幕”以天价数价格成交。 那笔钱,向晴阳一分没要,全部交给了当时正在跟Kane抢完生意抢地盘的章池姚,招人、买她最急需的一批货。 也就是在那一次的武器交易,夜鸮和章池姚有了认识。 章池姚后来问她:“你把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卖了,不心疼?” 向晴阳说:“能卖的东西,就不是最好的。” 后来她又写了幽灵节点,这是她真正留给自己用的东西。 夜鸮的特点不在于他的格斗技术或潜入能力,虽然那些他也不差,但相对于刺杀的主营生意,他更专注的是“前沿武器”。 天才总是有着自己的执着的癖好,除了自己的研究所,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接触到各大军工实验室尚未公开的原型机信息,并通过自己的人脉网络获取到详细的拆解资料。 夜鸮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大多哗众取宠的半吊子,但向晴阳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除了数字网络,注册级的数据分析鬼才,学什么会什么,看一遍就能复刻,拆解一次就能重构,这种实打实的硬核才华,也是能有人读懂自己图纸时的惊为天人。 可能是跟章池姚和林余没有共同的磁场频道,从不寒暄,也从不叙旧,夜鸮只发给向晴阳那些加密文件。 与其说是“分享”,倒不如说是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 虽然他知道,也惋惜不舍向晴阳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子,但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某种跨越时间和距离的默契,他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还在给向晴阳发这些东西,向晴阳每次都挑自己感兴趣的仔细看了后,也从不过问。 比如这次。 【看看这个】 然后就是“零界”的全套演示资料。 “零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枪械或爆炸物,而是一种尚处于概念验证阶段的“因果律干涉武器”。 没有弹匣,没有枪管,甚至没有一个固定的物理形态,它的核心是一团处于量子态的智能纳米群,悬浮在特制的真空储能舱内。 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没见过,这个玄幻的,想象中的,难得让坚持唯物主义的向晴阳沉默了一下。 现实里的水声暂停,拇指自然而然滑动,屏幕切换,宠物博主呼唤团团的声音重新响起。 镜子里的自己,让他有些不忍直视。 好一会,浴室门开了,顾焰走过来,脚步比平时慢了好半拍。 他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欲言又止。 向晴阳窝在沙发里,从手机里的逗狗视频里分神去看他,看他不自然地站在她面前。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等着。 在她面前站直了,立正了,顾焰低下头,慢慢伸手,慢慢扯掉覆盖全身的洁白睡衣。 “……我今天买了件新衣服。” 今天没有轻咳一声,做尽了的心理准备,声线明显的沙哑发抖,带着一股要豁出去的意味。 “你觉得怎么样?” 所谓的新衣服,从他锁骨下方的金属束缚圆环开始,黑色皮带顺着肩部斜跨至胸前,勾勒出饱满结实的胸肌,隔着一层薄纱,上面两粒粉色半遮半掩地在她眼前晃动。 线条分明的腹肌连接皮带铆钉的加固,裤腰与大腿根部由同一样材质皮带固定,与上身的绑带系统相连。 往下延伸,刻意的一道指引线,下面约等于无的布料遮盖的作用也等同于没有。 向晴阳没有回答,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滑到他腰间那根细带上,又缓缓滑回他的脸上。 从容地审视,评估一件摆在面前的精美橱窗商品,是不是感兴趣,要不要决定买单。 “……下次不穿这个了。” 她没有反应,看样子也不感兴趣,顾焰自觉丢脸,低声说着,还有些委屈。 向晴阳微微偏头,对上他抬起的眼睛,开口:“转过去。” 顾焰愣了一下,得到命令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转过身,完整的身后暴露在灯光下,全部展露给她。 修长笔直的双腿肌肉线条流畅,从大腿到小腿没有一丝赘肉,黑色的细带卡在胯骨下方,在腰侧打了个小小的结,金属环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向晴阳伸手,她的手指在他背部滑动,停住,然后收了回去。 她把手机关机,没看到后面夜鸮再次发来的询问。 【不感兴趣】 第57章好男人四则(擦边) 心跳加速,顾焰重新转过身,看到向晴阳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后再次伸手勾住他腰间那根细带,往她那边拉了一下。 他不会对她有防备,被她拉得往前踉跄。 绳带弹回肉体,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焰侧过身,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上面情趣黑色丝网裹着他紧实精壮的腰背肌肉,下面的绳带则是隐没在后臀缝里,完全展示出他挺翘的臀部曲线。 若隐若现、明暗交错的视觉冲击,全是她抓痕的小臂肌肉紧实,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故作不经意地,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围抱里。 “……好看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更何况距离他们上一次做爱,已经有足足三天了。 这几天他每一次顶着林家人的各种复杂的视线过来,她都在屋子里不见他,用冷淡到极致的声音让他“有事,明天再说”。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她干脆利落地关门落锁的动作,将他的求爱隔绝在外,巨大的危机感直接迸发。 顾焰开始回想他们上一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做爱时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她的反应,抓心挠肝地想,他几乎可以反复确认她当时是投入的,是享受的,是有反应的。 但他同时又不确定,或许她也可能只是配合他,只是懒得扫他的兴,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还不错的床伴,用完就丢。 煎熬难耐地审视自己,忐忑不安地揣测伴侣。 是他的埋头苦干让她吃饱了? 还是……她遇到了其他男人,对他没了新鲜感,厌倦他了…… 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顾焰不可避免地想到前人的历史经验。 大约是从高中刚开始的时候,林知月好像是给了杨景文一些默许,两人整天形影不离。 顾焰那时候一个人无聊,他主动去杨景文家里玩,看到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拿起来看,摆弄没几下就被他当个响摔了几个,杨景文看到了,当场气得哇哇大叫让他滚。 新大陆出现了,顾焰四处闲逛,发现他衣柜里全是些漆皮束带,带着金属扣,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轻薄网纱面料,下边也只有一点三角布或者网兜。 “这是什么?” 杨景文带着理所当然地坦然:“情趣内衣,你没见过?” 他还真没见过。 顾焰看着杨景文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他想问什么,又觉得那些问题无论怎么问好像都很蠢。 但因为不解的困惑和警惕,他还是张着两个大眼,指着角落里的一套,上面全是蕾丝花边的黑白粉三配色的猫耳男仆装,问杨景文。 “那你穿这个干什么?” “……你快滚吧!” 到了时间定点,没有给小学生讲解的义务,旧的被摔碎了,杨景文着急忙慌地掏出新的一瓶小罐罐,给自己的腹肌涂油。 顾焰在一边看着,“你长痘了?” “你真是懂个鸡毛。” 涂完保养油,杨景文翻白眼翘腿,用一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炫耀的语气。 说你看,这就是我自己腹肌按摩用的,促进血液循环,还能让皮肤更紧致,知月每次都说这里好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头欣赏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沉浸在伟大的好男人四则当中,喃喃自语道: 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 男人不自强,一生被人踩。 男人不保养,迟早要下岗。 男人不发骚,没有女人爱。 顾焰沉默了一会,更让他震惊的是,杨景文说他还有专用的私处剪刀,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女人的男人,那里一定要一丝不苟地定期修剪,剪完那里之后,还得涂一层舒缓精华,防止刺激…… 吧啦吧啦一大堆,顾焰石化后沉默地离开了。 顾焰当时只觉得这家伙多少是谈恋爱谈得有点毛病,一个大男人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现在…… 《立体剪裁,完美包裹,凸显男性轮廓》 啧。 盯着这个页面看了很久,顾焰手一抖,屏幕黑掉了。 第二天,他默默打开,关闭。 第三天,第四天…… 唉,这是到底是好看的,她喜欢的吧? 呼吸凌乱,顾焰的声音还在尽量保持平稳。 剧烈起伏的胸腔,一点点撑大黑色网状,在她面前挺露出两颗粉嫩的肉粒。 丁字裤下面边缘勾勒出的饱满轮廓,布料被撑得十分紧绷,中央鼓起一道暧昧的弧度,赤红色从里面狰狞而出。 肉体大胆地勾引诱惑,轻薄骚浪,淫荡得不像样。 向晴阳从上到下打量他,最后盯着那块几乎没有遮住的私处,微凉的手指摸上收拢,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她还颇为怜爱地捏了捏那两颗完全暴露在外的硕大阴囊。 本就火热的体温迅速升高,沉甸甸地烫,也像是有生命的小兽在重重撞击她的手心,作为回报,她将他富有活力的两颗卵蛋上下颠了颠,发出啪叽啪叽的淫靡声响。 顾焰心一颤,脸烧红得快要滴血,想说些什么,却只见向晴阳一脸平淡、若有所思地对他说:“没兜住。” 脸上的红一下染到了胸膛,顾焰闭上眼,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又因为她的触碰,硬生生忍住。 下面被她肆意挑逗玩弄,得到她主动的回应,他的大脑简直是要快乐地晕过去。 “是…是吗……” 向晴阳轻笑了下,没理他的低声喘息和颤抖,双手并拢,也只大半罩住他硕大鼓胀的精囊。 这里会制造出大量的浓白精浆,糊住直喷逼水的殷红小穴,撑坏被鸡巴爆操打开的子宫。 欲望的升腾,从腿心穴口逐渐湿润开始,浸润薄薄一层的纯棉布料。 他配合挺腰,肉棒上的青筋都在兴奋跳动,有力地撑开前面一小块薄薄的三角布。 粗壮的肉屌棒体甩到她的腕骨上,清亮的腺液从翕张的孔洞往下流淌,“啪”地糊在她的手背上,又拉出一条条黏腻的水痕。 这里咬过她的那里。 记忆犹新,有报复回去的心理,向晴阳眯眼,原本圆润的轮廓被迫从指缝间挤压变形。 目标很明确,指尖直戳戳龟头最上面的口眼,抵住了,再用拇指恶劣地在那顶端碾磨。 “嘶……啊哈……” 向晴阳抬头看他,手里的东西瞬间绷得更紧了,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弦,连带着她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隐隐跳动。 顾焰眼睛逐渐红了,他想要。 他想要弯下腰,去凑近她。 他想要和她十指相扣,他们交缠,进行低头索吻。 他也想要说:向晴阳,我喜欢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喜欢,是很认真的那种。是那种我其实每次见到你都想多待一会儿,见不到就会胡思乱想地喜欢。是那种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但又控制不住地喜欢。 弯腰的动作不变,还没亲吻,他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顾焰甚至能感觉到舌尖抵住上颚的触感。 可他在眩晕中看到她的视线直直对着他,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澈。 近在咫尺的面对面,顾焰张了张嘴,声音在发抖。 “要到了……” 他们应该还有很多时间吧。 快乐到顶的喷射,浓白黏稠的体液,滴滴嗒嗒,将两个人一块浸染。 把人玩射了,向晴阳扬手拍拍还在抽搐吐精的鸡巴,对着眼睛亮晶晶、湿润润的炮友提出建议:“下次记得穿个兜住蛋的,晃来晃去,我看得眼花。” 甜蜜又羞涩。 顾焰直接把脸幸福地埋在她的颈窝,唇角微勾,小声哼唧道。 “好的。” 第58章亲爱的热烈(乘骑窒息羞辱+爬行塞蛋灌精+对镜失禁射尿重口慎h) 顾焰跟着向晴阳的力道再往前走了一步,膝盖抵上沙发,在她微微抬眼的示意下,跪在她的面前。 双手揉捏乳肉拉扯变形,温热口腔吞咽白嫩乳肉,绕着圈在粉色的奶晕打转,刺激到奶头凸起,舌头吸舔,牙齿嘬咬,直把一对漂亮的奶子吃得红肿起来。 他刚加快速度,向晴阳的手指就插进了他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顾焰看她,向晴阳手拽住他的头发,一点一点往下摁,放慢他的动作。 有点小失落,好快,他还没咂摸出奶子的味。 啃的“骨头”换成了预想的那处,那里渗出汁液,泛着湿润的亮光,顺着小小的缝缓缓滑落。 柔软的湿滑,吐露出让人疯狂的甜美蜜液。 他好渴,盯着那里,浑身的燥热,喉结不受控制滚动。 熟练咬下第一口,齿尖这次要像切割食物一样细细切割两片羞怯保护小穴口的阴唇。 向晴阳极轻地低哼被身下的人听到,她还没平复下来,顾焰就猛地张嘴、伸舌,含住剩下所有部分。 粗糙的舌苔细细扫过轮廓,极尽的挑逗,猩红舌尖卷过蠕动的淫红逼口,画着圈圈的重重舔砥,将溢出的汁水一并卷了进去。 埋在她腿心,吃逼吃爽了,顾焰慢悠悠吐出被嘬红的阴蒂,白嫩肥软的逼肉被舌头操敞开没几秒,他就用自己高挺的鼻梁捅插进小洞。 发间的手指瞬间加重。 顾焰甚至不用刻意地再去顶弄那里,她就颤抖着,高潮水液尽数喷进他的喉内。 向晴阳紧致饱满的腿部线条还是那种富有弹性的笔直修长,全身滢白肌肤细腻光滑,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全部好看得不得样。 咕嘟咕嘟大口咽下所有,顾焰从她微微颤抖的大腿间抬起头来,性感的薄唇湿润,下巴上染着一片晶莹水光。 他看着她,在那片还在发烫的皮肤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很虔诚,她是他在意之狂的爱人,尽管她可能只对他的肉体感兴趣。 那他也会主动把他的肉体包装完美精致后送给她。 在他那个地方,向晴阳修长漂亮的指尖上下翻飞,作为被服务者的反馈点评,她给他打了一个蝴蝶结。 情趣束缚绳带不像丝带一样纤细,粗粗收拢后,她系得也不紧,只刚好留下一个指节的空隙,就像一个温柔的禁锢的绳索,只要等她握住绳带的另一端,就会牵住一只顺从的、心甘情愿被驯服的野兽。 “躺下。” 这次做,她要先骑他。 淫荡的下半身炽热柱身上淌水流精,红润圆润龟头硬邦邦直指半空,像一个准备好的鸡巴肉凳,等待着女主人小穴的垂怜。 蝴蝶结挺立的尾端绳带抵在下落的逼穴阴户缝间,随着肉棒的微微晃动,上下轻轻拨动,羽毛一样轻柔滑动,触感又痒又麻。 逼穴无声靠近,刚抵住色情诱惑,粗长硕大的鸡巴龟头猛然怒胀,青筋盘绕,被精液浸润的屌身一跳一跳,对着整个女穴阴阜热情啪啪啪弹跳拍打。 向晴阳“嘶”了一声,停了向下沉腰的动作,坐在他的胯上,握着他晃来晃去的鸡巴,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流连,当视线对上他充满爱意的眼神。 “我想扇你。” 突然莫名的感觉,向晴阳没有隐藏,直接跟着心想淡淡说道。 顾焰愣了一下,后面也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扇我。” 胳膊和后背都被她指甲挠出花了,自家老婆再突发兴趣想扇个脸又怎么了。 这是床上的小情趣罢了,这太正常了。 顾焰说完,声音更低,又来了一句,是更加笃定的补充,还急促道:“老婆快扇我!” 做爱时男人们说的那些亲密称呼,一是无所谓,二是向晴阳会全部忽略,也全部不听。 手如愿扬起,就要落下来时,看着他期待的神色,向晴阳垂眼,突然停滞了一下。 位置很快从他的脸换成了下面,啪啪几下扇打,将一根颇为有重量的骚肉棒扇得东倒西歪。 带了力度的巴掌,打在这也就是调情。 浅浅陷在逼口的肉棒被无情扇向一边歪去,下一秒又迅速闪回在她的穴上,这个肥硕的大龟头甚至将她挺立起来的小阴蒂都重重蹭了一遍。 敏感的柔软螺肉触碰到外界刺激,一下子剧烈收缩,发着抖,噗呲噗呲滋水,往上面猛地喷出一汁透明湿滑黏液。 顾焰哼哼了几声,挺着硕大粗长的肉棍,是火烧后的温度一样,还仍不知悔改热烫、甩打正在抽搐的逼穴。 “啊啊哈~老婆打骚货的骚鸡巴了,骚货好幸福,老婆……” 敏锐察觉到某种微妙的偏移,以为是她不忍心打他,顾焰抓住向晴阳的手凑近自己的脸,眼里跃跃欲试,等不及地认真说。 “不要怜惜我,快来尽情地蹂躏我!” “………” 向晴阳不太理解这个男人神奇的脑回路,他可能是个隐形的小骚M,但她却不是什么大冷S。 她的性爱观很简单粗暴:找一个符合她审美的干净的处男炮友,满足这几年刻意压制的需求,抒发欲望压力。 你情我愿,做爱做得爽,玩得开心就好。 床上偶尔玩点新鲜刺激的东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最重要的前提是,这个男的一定要知好歹,方便打完炮后大家好聚好散。 弹石子一样弹发骚的茎身,向晴阳眯眼瞅着这个让她尽情蹂躏自己的小骚货,占据主导,位置对准后,沉沉坐了上去。 女上乘骑位,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她骑着他,夺走他的纯白,领着他共赴巫山,共享云雨。 对上向晴阳现在还显得清冷的眼睛,顾焰想到这,心里一阵羞赧。 同时的愉悦窃喜,他们也是如此合拍,唇角止不住上扬勾起,顾焰向上为她助力送去自己。 圆润饱满的龟头顶开两瓣柔软阴唇,直接破开里面层层迭迭馋咬鸡巴的紧致媚肉。 “啊……” “呃……” 性器的紧密镶嵌,真是再没他们瘾大,才三天,算是“久违”的欲望快感刺激,两个人同时满足到低声连连淫喘。 “好深,好舒服,鸡巴被老婆的小逼吃掉了。” 她还没动,顾焰突然浪叫起来,扭着腰,鸡巴在逼里不住勃动。 “别动。” 鸡巴根部的绳带刮到她了。 向晴阳手掌落在他坚硬结实的肌肉上,惩戒的意味,黑丝情趣网纱阻隔,发出的不是清脆的一声响,还隐约透着两个粉色乳头。 “嗯……好舒服……就这样……老婆再打重一点……啊啊老婆……” 金属圆环还冰冷地贴在顾焰滚烫的脖颈,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折射出一点寒光。 视线顺着中央那条垂直的绑带向下,排列整齐、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最终没入那极具侵略性的胯间。 或许是他卖弄肉体风骚,裸露的情趣内衣刺激,这几天闭门造新枪的压力有了抒发出口,向晴阳难得爆出粗口。 “骚货……” 不扇脸,向晴阳明艳锋利的眸子闪动情欲,居高临下的压制在顾焰身上。 她的手从掐弄他乳头的位置移动,转而掐住他的脖子,跟金属圆环不一样,她的手下了劲。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顾焰嘴唇微微张开,试图吸入更多的空气,但向晴阳的手指卡在那里,就像一道温柔的闸门,控制着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拇指抵在他喉结一侧,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有力搏动。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顾焰眼尾泛着勾人的红,呼吸粗重得连不成句,眼神迷离地望着身上的向晴阳,嘴里还在不知疲倦地呢喃着认同:“呃……咳……是骚货,我是骚货,我是老婆的骚货……” 阴茎在穴里剧烈跳动,那是一种极其鲜活、滚烫的频率。 横冲直撞,它连接着肉体,又刺激着肉体,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她,连带着她自己的心跳都被带得乱了节奏。 不仅是表皮的贴合,更是深入,她的每一寸软肉,他的每一处刚硬,都在痉挛般地收缩、挤压、顶弄。 欢愉的,还有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她兴奋起来。 向晴阳继续收紧掐在他颈侧的手指,感受着他在那片窒息的深渊里,依旧为了取悦她而剧烈起伏的炙热挺动。 这种顺从,从心底升起一股更强烈的掌控欲。 向晴阳扭腰,嫩逼吞咽含着他的鸡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由慢到快画着8字。 她也撞击,湿热的逼心大力收缩绞紧他的鸡巴,敏感点蹭着上面凸起蜿蜒起伏的青筋,一下又一下快速满足自己的欲望。 一个贪婪的漩涡,毫无保留地释放着所有的吸力,试图将他的整个肉棒完全吞吃掉。 鸡巴龟头顶到了子宫颈,蝴蝶结绳带陷在逼上,肿大的阴蒂卡在缝隙口上面,向晴阳头微微后仰,修长优美的颈线,发丝散乱贴在汗湿的肌肤上,更添几分凌乱的美感。 她是这世上他唯一的解药。 窒息感好像不复存在一样,顾焰痴痴地看着她,她柔软美丽身体像波浪一样优雅起伏,带动着胸前的饱满的轻轻摇曳,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 被摘掉的金属环扣,向晴阳手拿着,故意在他耳边晃动,随着他们肉体拍打撞击的动作发出相应的细微碰撞声,像是情欲的节拍器。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吐露在他耳廓,还是故意的羞辱,“骚货,被女人骑的贱鸡巴……” 窒息的深渊里,最后的爆发,滚烫的脉搏打破了一切,摧枯拉朽,热流冲刷到每一寸敏感地带。 向晴阳的身体猛地一震。 重获自由,顾焰脸上是深色的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起伏,他的额头寻找抵着向晴阳的肩头。 爆浆的交合处,浓精糊满了一片白。 淫词浪语不断,啪啪啪声不断,向晴阳骑他骑喷了数次,精液也才榨出了刚才两次。 身份转换,姿势变换。 现在到了他主动进攻的回合。 地上的传教士姿势,十指相扣,巨大的肉棒长痕在她平坦的小腹凸起,不停抽动。 后入的姿势,借助沙发工具,向晴阳双手撑着,顾焰则是脱掉“衣服”,全身赤裸趴伏在她身上淫乱耸动。 “好棒,老婆的小逼好厉害,鸡巴又全都吃进去了。” 说着,顾焰挺腰,对准湿透的穴又从后面猛插进去,一下一下打桩式狠撞。 鸡巴怼着逼穴,囊袋重重摔打在上面,将浓精混着逼水肏逼肏出大量白沫,四下喷溅。 下身性器进行死死绞缠,就像发情交配的动物,将自己的全部不顾一切地去侵占、去容纳入对方的肉体里。 这一下就是不停歇操逼,操了一个点,他还没射,向晴阳感受到自己下腹有什么东西盈满欲坠的感觉。 又是熟悉的感觉。 “去浴室。” 她指的是她应该快到了。 “快了,就快了。” 像狗一样贪婪舔她的脸,色公狗跪在她身后,鸡巴的交配动作不停,在逼里也直直胀大一圈。 他说的是他马上就给她灌精了。 不想精液淌在地毯,狼狈失禁在地板上,向晴阳催促推他。 “别操了快去浴室…啊啊啊哈啊啊啊……” 猜到了什么,顾焰亢奋猛顶几下花心,抓着她的手。 “是要尿了吗?” “老婆要用装满老公骚鸡巴精液的小逼去撒尿吗?” 不堪入耳的低俗下流,向晴阳决定不理他,自己去浴室解决问题。 可她刚有挣脱的动作,后面健壮的男体就瞬间立刻不依不饶追过来,根本不给她站起身的时间来。 “啊!啊啊啊……” 身体被撞往前一耸,脱离被他们压凹陷的沙发,身子陷在柔软的地毯上,鸡巴从后面贯穿,在里面肆无忌惮的操弄,向晴阳被他撞得全身发抖,小腿发抽。 啪啪啪啪啪啪! “等一下……嗯哈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 说不出话,向晴阳哆嗦着,她往前走,却变成了被肏逼不稳的爬,而且她每爬一次,刚脱离一点的鸡巴就疯了似地操进逼里,然后就是密集的肏逼声如下暴雨的声音一样不停歇,导致逼穴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哗啦淌水。 男人的目标任务很明确,给女人灌满精种,就要把鸡巴死死塞在她的逼里,操得小子宫都给操变形。 硕大饱满都卵蛋囊袋上下翻飞,疯狂撞击拍打浑圆饱满的臀瓣,浑圆的臀肉肿大一圈,红通通一片。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下面的阴阜也全被他挺着鸡巴扇肿,扇红了。 停不下的喘息和呻吟,第一次被追着操爬的崩溃,向晴阳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逼穴噗嗤喷出水花,又是汁液四溅,疯狂痉挛震颤着夹紧他的鸡巴。 淫穴嫩逼好心安抚鸡巴肉屌,埋在她的身体里,顾焰却更加疯狂。 更别提他现在一边动作,一边说的那些话,“老婆小逼好棒,好舒服……给老公含含蛋吧,小逼上回是不是就吃了一个蛋?嘶……又夹……” 想到上回她被操高潮后都没发现精囊卡进去一半,而现在她是清醒的状态,说着想着,顾焰呼吸沉重起来。 “小逼是不是饿了,那今天老婆就来尝尝老公的另一个骚蛋蛋吧。” 不……怎么会…… 鸡巴插进去就撑爆小逼了,他的蛋那么大,怎么可能…… “进不去……”向晴阳摇头,觉得他要做爱做疯了,“吃不进去的……啊啊啊!不要啊啊啊!不要……” 丰盈的臀瓣被他死死抓住,顾焰整个人压她身上,屁股高高抬起,红肿糜烂的逼穴迎接他整根粗壮肉屌鸡巴,受精接种的糟糕交配姿势。 被操高潮迭起数次,身体愈发酥软,没多少力气的向晴阳再怎么挣扎,再怎么摇晃着屁股也避无可避。 “老婆,你吃得进去。” 抱住晃着的屁股,抓住要被操逃跑的老婆,胯对着胯用力转圈磨蹭,鸡巴恶狠狠钉住小逼。 “别……” 肉体硬碰硬地操干,加上要把人逼疯的快感,向晴阳声音沙哑,颤抖得不成样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深深陷入毛毯里。 顾焰手臂横压在向晴阳的奶子上,两团挤扁后,她的奶尖硬得像个小石子不服输抵在上面。 后面顾焰手腕一转,揉扯着向晴阳两颗肿大的漂亮奶子,充满爱怜地啃咬她布满红痕的脖颈,鸡巴插在红肿嫩逼里却仍是爆操一切。 遇到她的接纳,他整个人都是癫狂的状态。 “不要跑,老婆不要跑哦……等等老公,等老公把蛋喂进去,是不是……老婆的小逼就不会把老公的精液吐出来了?嗯?灌满啊……呼……老公的任务就是要给老婆灌精啊!鸡巴精液喂饱老婆……操!浪逼还夹!夹死我!夹死你老公我!还吃不吃鸡巴了?嗯?小浪逼要夹死老公的骚鸡巴了!鸡巴全射给老婆!” “呃……啊啊啊不要不要了……停下停下………啊啊啊啊啊——!” 狂风暴雨,鸡巴奋力一击,“啪”一声狠戾疯狂撞插,竟然硬生生陷进了艳红逼口,撑开一个巨大O形! 上一回没进逼里的左边卵蛋养精蓄锐,刚残忍挤开小小逼口,就迫不及待跟着鸡巴跑进去肏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被他彻底贯穿的那一秒,向晴阳呼吸瞬间停滞,被肏开的身体和上升的灵魂撕裂成无数片,拼凑与融合,最终化作一滩柔软的春水。 整根肉屌和半颗睾丸嵌在窄小的阴道里,塞得满满当当,整个阴阜也都鼓鼓囊囊…… 快感是呈剧烈爆裂般的白光,一下子全刺激炸开在大脑,身体的酥软,漂亮清冷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平常冷意褪去,露出不一样的,性爱上的柔软媚态。 穴眼极致的蠕动收缩,紧致到要夹碎他的大睾丸,顾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原本撑在向晴阳身侧的手臂青筋暴起,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也清晰可见。 另一颗卵蛋在外面寂寞愤怒地拍打阴唇,计划着等待堵住一会嫩逼要淌出来的精种。 在子宫嫩逼狠凿数十下,鸡巴几乎是长在的宫口深处,被刚喷的高潮水液浸泡,龟头马眼大开,浓稠白浆直直爆射进去,没几秒就灌满了配偶用来储存精液的小子宫。 “唔——!” 没有几步路,却被追着肏,爬着肏,当场被死死按压着灌精了。 男人鸡巴塞逼,巨大的卵蛋卡进女人逼口,堵住喷出的逼水与射出的精种。 所有的液体都在里面晃来晃去,共用一个储藏间,向晴阳仰头剧烈喘息,子宫接收到鸡巴的精浆,小腹被肏后圆鼓鼓的,像等待产子的小孕妇一样。 这一场的风暴终于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交错的呼吸声。 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顾焰将向晴阳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一如既往的事后温存,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和刚才那个疯狂掠夺的野兽简直判若两人。 里面是被灌满的,小腹是坠胀的,但她还忍着没尿出来。 向晴阳耳边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浴……浴室………” 顾焰倏地站起来,眼底翻涌着尚未褪去的暗色。 他单手有力,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猛地一个发力,将她整个人直接从地毯上捞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直接失重感,向晴阳惊叫出声,他手一抓,她的双腿就盘上他劲瘦健壮的腰身,搂住他的脖颈。 就像一只被拐跑的惊慌考拉一样,被迫牢牢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鸡巴还在逼穴里面转了一圈,左边一颗大卵蛋沉沉坠了下去,终于脱离了吞咽困难的小逼口索取。 “嗯……”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抱着她大步朝浴室走去。 交合的肉体随着他稳健的步伐颠簸,软嫩逼肉被龟头摩擦,又酥又麻,爆射开来的黏腻浓精淫水混合,顺着交合处不受控制地溢出流淌,砸在地板上,发出闷浊的、湿漉漉的响。 一滴、两滴、三滴…… 它们开始连成线,沿着地板微不可察的坡度缓缓流淌,像一条迟滞的河。 噗嗤!抱着她边走边肏,穴肉被重新精神起来的鸡巴捣弄,一大团浓液从边缘被挤出来,整条粘稠断裂,直接往下坠砸在地板上。 顾焰低头看去。 互相纠缠的赤红色性器上有藕断丝连的淫丝,一头连着地上的积液,一头在空中飘荡,半天才缩回去。 随着走动捣逼动作,地板上的那一滩逼水浓精越来越厚,越来越沉…… 水汽从花洒里弥漫开来,在灯光中变得明明暗暗,空气织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纱雾,反复覆盖又揭开,人的身影都被揉成模糊温柔的边界。 顾焰在洗漱台上铺好浴巾,向晴阳坐在上面,腿心呈M状向他敞开。 带有雾气的镜子映不出她的脸,也映不出他靠近时的模样轮廓。 顾焰抬手撑在她身侧的镜面上,手臂的线条在氤氲的光线中显得清晰。 打开的水流顺着彼此相贴的身体肌肤滑落,一开始温凉的,很快就被两人之间不断攀升的温度捂热。 唇齿相依,唇瓣被他含咬发烫,她要呼气,嘴微张,他就立刻趁机滑入,舌缠住她的舌,深深地搅动。 酥麻感从唇瓣蔓延到舌尖,每一寸都被细细舔弄。 再次进去友好深入交流,顾焰握着自己的鸡巴,龟头马眼咬一下阴蒂,挑开肏肿聚拢起来的阴唇,露出糊满浓精的逼口后鸡巴直接一杆入洞,重重撞上深处逼心! “唔……唔唔…啊啊啊太快了……” 上面松开,下面爆操,等她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低头,然后再一次含住她的唇。 凿进发情流水的嫩逼子宫,本就被射鼓胀的小腹更是高高鼓起,完全变成他鸡巴肉屌的形状。 向晴阳身体被肏晃着,手搭在他的肩颈。 顾焰发狠挺胯,对着小嫩逼打桩,一顿猛干! 呜呜咽咽的含吻水渍声,啪啪啪地操逼拍打声,咕叽咕叽捣逼水的淫荡水声,在狭窄安静的浴室里显得异常刺耳。 快感一波一波涨起潮水,湿漉漉的小嫩穴吞困难吞吃尺寸极为不匹配大鸡巴的样子,尤其是他擦了镜子,高高抬起她的腿。 第一次在浴室里面做,能照出一切的镜面清清楚楚映着他们正在相连的下半身,淫荡的性器。 黏稠的白沫糊住,两片肿大的阴唇裹着肉屌棒体,艳红媚肉又被鸡巴操得翻进翻出,精囊更是随着动作“啪啪啪啪”扇打逼口。 “嗯……”向晴阳发出一声低吟,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蜜糖。 “要到了……” 顾焰就着相连的姿势将人转了个方向,向晴阳背靠着他的胸膛,双腿分开挂在他臂弯里。 他给人把尿的姿势,却偏偏鸡巴还插在逼里没有抽出,不对着马桶,反而对着洗漱台的镜面明晃晃照着下面。 阴户被鸡巴插成鼓鼓囊囊的样子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面上。 真色啊他们,体液的交融、身体的交缠,充满力量的肏穴韵律,脸上带着失控的快乐。 临近界点,向晴阳身体一阵一阵抖,双腿不自然地绷直, “尿出来老婆,老婆……小逼尿给我……”鸡巴又往里死顶了几下,感受里面逼肉的剧烈抽搐,蠕动缩紧乱跳的鸡巴,顾焰满足地停下肏逼动作,胳膊托起向晴阳绷直的双腿,将逼口和小尿眼对准拔出来后还在怒张的肥硕大龟头。 他好像很兴奋。 “尿给我,老婆,小逼快尿给我!” 尿他鸡巴龟头上? 这也太羞耻了,除了玩点小情趣,向晴阳不认为炮友能这么坦然自若做这种重口的事,她的手指蜷缩起来,对他拒绝。 “不要。” 下一秒火热性器的直接捅入,猛烈地抽送,肉棒整根吞到底又快速抬起,湿滑穴肉紧紧裹着不停摩擦,细密的快感电流刮蹭出来。 “尿不尿?” 他不满说着,鸡巴又往逼里又狠顶进去。 “啊啊啊……不要不要……” 狭小密闭的空间把两人的呼吸放大,混着洗浴后淡淡的沐浴清香。 一插一移动,白嫩的臀瓣被刚硬胯部鞭撞,阴囊“啪啪啪”拍击在上面,被肏艳红的逼肉缩了一下,费劲含紧全部没入的鸡巴根部。 “尿不尿?” “抽出去,鸡巴抽出去啊啊啊……” 顾焰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向晴阳红红的脸颊,鼻尖也红红得,看起来像被肏哭过,她手拍着他的手臂,推搡他,顾焰看着心里柔软得不像样。 但是,他需要她来标记他,给予他一点安全感。 “尿不尿?!” 故作强硬逼问,顾焰身下胯骨还在不留情地猛烈打桩,向晴阳只感觉自己的逼好像真被他肏坏了一样不停喷水。 “不………不要……我不要……” 大鸡巴从后面狠狠顶穿,小逼被撑到极限,肉壁死死勒住肉棍,顾焰闷哼一声,上百次高强度肏逼肏出残影,控制住怀里难耐的伴侣,白浆在交合处第四次爆开。 “啊——!” 前几次的精液还没淌完,小子宫也还没吃完消化完那些精液,又被男人鸡巴爆射灌满新鲜浓精,灌大肚子了。 向晴阳眼底清明涣散,化作一片迷离的水光。 顾焰把自己的鸡巴从抽搐发抖的肿逼里刚抽出来,夹不住的浓白精水立刻“噗嗤噗嗤”,一下子从穴里喷溢出来,整个逼穴和肉棒都被糊成白花花一片。 低声性感的声线喘息,一点一点邪恶诱哄。 “没关系的老婆,这里只有我,尿出来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只有老公会帮你的,快尿出来……” 他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向晴阳有点恍惚,喃喃道,“没有人………” “是啊,没有人的,老婆……这里只有老公在等着老婆的可怜小逼尿出来,尿出来也只给老公看,只有你老公我知道………” “尿到老公的鸡巴上,嘘……” 跟刚才的把尿姿势不变,只是鸡巴对准小尿道口,勾着白精的龟头马眼重重在上面碾了一下,用精液填塞糊住尿口后,简直添了一把大火。 “啊啊啊——!” 第一声水响来得猝不及防。 向晴阳尖叫着没有推开他,清脆的、急促的液体喷射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顾焰激动连连,心脏极速跳动,像擂鼓一样砸在她的后背上,一下接一下,又快又重。 “啊……老婆老婆老婆!” 意识她真的尿在了他的鸡巴上,事情到了这样,向晴阳身体一僵。 顾焰倒是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手臂收紧,将她抱起固定得更稳定,整根鸡巴被她的清亮尿液滋射淋浴,露出整根赤红色狰狞面目。 龟头不可避免被她喷出的尿液烫到。 这种仿佛要将或者被对方彻底占有标记的方式,是令人战栗的疯狂。 “我也要尿。”得寸进尺,得到了,又开始不满足。顾焰声音沙哑,眸色沉沉,快硬爆炸的鸡巴直直挺立,气势汹汹地盯着喷尿的小口,低声喘息愉悦说道。 “老婆的小逼尿给老公鸡巴,老公的骚鸡巴也要尿给老婆的小浪逼。” 下面还在放空中,向晴阳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一股有力的滚烫水柱直直射烫到阴穴上。 接触的刹那,浅黄色的热流喷射入柔软的凹陷逼穴,力道大到将里面的肉壁狠狠压向深处。 水流填满那道窝,四周的软肉妥帖地包裹住,表面泛起细碎的热汽,像在回应什么,将那一汪温热紧紧含住。 更多的热液随即涌来,将那个凹坑撑开、灌满,边缘的肉因为挤压而向外翻折出湿润的波纹。 大量温热液体顺着他们的下体喷淌下来,水声变得绵密起来。 向晴阳羞耻地偏过头,镜面的内容,两道裹挟着热气淡黄色水柱凌空对射,水液混合成一道交融,又像两条绷紧的金色长鞭猛然抽向对方的性器。 顾焰则是低头直直看着,她喷射出的水流冲击肉棒,洗掉了上面精液,他的则是冲开肉缝,在浅浅的逼穴口里打着旋。 各种液体的质地混合,每次晃动都拖出细长的丝,沾在周围的皮肤上,久久不落。 “啊啊啊……” 小尿眼还在抽搐喷着尿,就被鸡巴的射尿射在上面有力地侵犯了。 好烫,好色,好有力。 这场景淫荡色情到向晴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只剩下具体交错的体温。 白瓷浴缸的冷硬,背后人的火热胸膛,身下逼穴插入的滚烫鸡巴。 高潮无数次迭起,向晴阳死死地咬住下唇,任由那股灭顶的狂潮将她一波波推向云端,又在深渊里反复碾压。 又一次的刺激,后面又一次让她在他的身下直接释放出来,顾焰越做越兴奋起来。 “老婆的小逼好舒服,好会吃老公的骚鸡巴,再给老婆的小逼吃骚鸡巴喝精液好不好?啊呃,射了……” 顾焰掐住她的腰,鸡巴嵌进子宫肏成鸡巴的形状,浓精一股接着一股,再一次给她灌精打种。 向晴阳被他肏得神志不清的表情,交缠的涎液顺着嘴角淌下,晶莹滴落在不停晃动两颗红肿咬痕的奶子上,肚子刚被灌得鼓鼓胀胀,逼口就抽搐着溢出大量白浊…… 第59章沉默 浴室水声暂停,水汽散尽,空气里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慢慢蒸腾出一股甜腻气息。 纯棉浅灰色长袖长裤,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向晴阳视线投到镜子里。 “我收拾。” 外面弄干净后,顾焰快步走进来,一手放拖鞋,一手递干毛巾,额前碎发还滴着小水珠。 向晴阳点头接过,刚做完事的餍足,表情慵懒,对着镜子把湿发拢到耳后,乌黑发尾微卷,凌乱地贴在颊边,反衬得脸愈发白皙透亮。 顺手抹了一把镜面上模糊的雾气,莹白如玉的指尖垂着,落下一滴一滴晶莹水珠。 雾气被抹开的瞬间,镜面清晰映出身后一双明亮眼睛,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滚烫,直直穿过氤氲的水汽,黏在她的身上。 下一刻擦脸的动作顿了顿,向晴阳看了看自己的脸,神情平静拧开门把手。 擦肩而过。 她洗漱干净出去后,镜子里的自己是一张湿漉漉的脸,右下角有一小片她没擦干净的雾气,模模糊糊。 顾焰盯着那片雾气看了很久。 等一切收拾好,他出来,向晴阳长身玉立,头发完全吹干站在窗口透气,拿着手机低头在看什么。 深夜里,屏幕亮度低,甚至也可以说是暗淡。 顾焰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大,送到她面前。 提前关闭幽灵节点,向晴阳偏过头,眼神幽幽,看他递过来亮到爆炸的大闪弹。 “给你看看我以前的帅照。”顾焰说。 半空中,照片像素不算高,有点那个年代的模糊质感。 十五六岁的少年,漏着一口小白牙,笑容灿烂,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姿势嚣张,靠在一辆亮紫色的专业赛车旁。 身后是一片开阔的私人赛道,远处还能看到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排白色的遮阳棚。 能看得出那天阳光很好,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连头发丝都泛着灿烂的金色。 桀骜不驯的俊朗眉眼,浑然天成的恣意姿态。 炮友打炮不打感情,这种聊天叙事超出了他们规定的关系范围,不过可能是今天做的有点狠,“坦诚相待”后的氛围多少有些不一样。 向晴阳静静看着,看他一脸高兴地继续翻到后几张。 这张是赛道上的抓拍。 正在过弯,车身倾斜到一个近乎极限的角度,轮胎与地面摩擦夸张到产生的烟雾都在画面边缘弥漫。 换了一身专业赛服的少年侧脸紧绷,目光专注盯着前方。 15岁到25岁,不过十年时间,少年气沉淀一点,他很年轻,长得更开一点。 短暂的沉默,顾焰摸了摸下巴,“帅吗?” 向晴阳扯了扯嘴角,看上面方向盘在他手里被打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回他,“手挺稳的。” “那改天有空,我可以带你逛一圈吗?” 向晴阳皱眉,看了他一会儿。 有时候,问题的答案其实不需要说出口。 “我技术很好的,或者你也可以带我。”顾焰低头垂眼,手指在屏幕边缘慢慢摩挲。 “你以前……玩过赛车吗?” —— 临近月底,整个北方,整个上京漫着暗潮汹涌。 跟着岳父苏颉对接后天开会的各项事务,杨景文从林家回到私人住所。 司机离开,电梯上行,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瞬又熄灭。 杨景文在那片短暂的昏暗中脱下外套挂好,弯下腰,保持着系鞋带的姿势,忽然道:“出来吧,窗帘底下蹲着,也不嫌灰大。” 窗帘那里猛地一动,一道黑影暴起的同时,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喷出火光。 杨景文在那句话音落下时就已经侧翻出去,子弹擦着他原先的位置钉入地板,翻滚途中顺手抄起玄关柜上的金属摆件,扬手掷出,正好打中对方持枪的手腕。 手枪脱手,撞上墙壁弹了两下落地。 那人又瞬间拔出腰间匕首再次扑上。 杨景文迎上前去,几次回合缠斗,膝盖顶上后腰将人死死压在地板上。 “操!没完没了!” 这个月已经是他爹的第三次暗杀了! 上两次在他的场子里被他的人抓住,整的半死不活送回去,罗钰那安静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直接胆大到派人跑他家里来! 自己和那个疯女人又没有什么关系,有必要这么针对他吗? 杨景文喘了口气,恶毒咒骂。 “死杂种!” 杀手没有说话。 杨景文察觉到不对,伸手去掰他的下颌,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那人嘴角溢出,瞳孔涣散,身体软了下去。 杨景文松开手,皱眉看着地上要失去生息的躯体,又骂了一声。 他站起身,准备去拿手机打电话叫人处理现场,转身的一瞬,余光捕捉到一道寒光。 那把被提远的匕首不知何时被垂死的杀手攥在了手里,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朝他刺了过来。 锋利刀身没入的瞬间,鲜血沿着刀刃凹槽渗出,迅速洇湿浅灰色毛衣,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深红…… 政治上的东西,林知月不感兴趣,世代官家出身的杨景文其实也不喜欢。 可他待在林家,和林知月最终定下婚约,母亲欣慰,父亲和几个哥哥防他又讨好他。 靠自己闯出来,活着不被人所拿捏和控制,所谓成长,软肋与利益绑定,逐渐丰满的羽翼总是带着难以说清楚的鲜血和痛苦。 他是这样,顾焰子然一身,虽比他好点,但也大差不差。 所以,作为兄弟,他还是给了顾焰最后的警告和提醒。 “哟,顾少给我收尸来了。”杨景文脸色苍白,他靠在床头笑了一下,腰腹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干后呈现暗褐色。 从4楼客房来到副楼,没几步远,顾焰站在床沿,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色上。 “少说这些屁话吧,你以为我闲得慌,专门来看你笑话?” 微笑转冷笑,杨景文问他:“那个杂种没找人弄你?” “四五次了吧。” 其实没那么少,只要他来林家来的越勤,在外碰到的次数就越多,前几天就没停歇过。 “下次你躺我隔壁得了。” 陈序就在隔壁躺着,整天抱着个电脑白天到晚上敲敲打打,忙着他公司的工作。 “我没你那么蠢,人快死了,一把刀都闪不过来。”顾焰嘲笑他,“脑子糊了?” 杨景文嗤笑一声,“你脑子就没糊,趁早跟她断干净吧。”他手指着伤口,“我不想把话说的再难听一点。” 顾焰沉默不语。 “跟着章疯子混的能是什么……” 房门吱呀一声,看到外面来人,杨景文话音戛然而止,指尖微顿,到了嘴边的字句尽数咽了回去。 顾焰开始抬步往外走,脚步沉缓,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低沉。 沉默,成了这个清晨最沉重的底色。 第60章好散(第一卷“随风”结束) “南方那边确实有点麻烦,你们两个一块去倒是也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一点。” 人出去了,事也谈妥了,林舒然照常伏案批改文件。 “舒然,后天常委会的议题顺序要不要调一下,把我们提议的营商环境优化方案放到第一个。” “可以。” “财政局预算附件又重新核对了一遍,数字没问题。” “好。” “南方那批人今早到了,现在在迎宾馆。” 林舒然抬眼,苏颉立刻领会,他眸光微闪,轻声道:“有想来见一面的。” 林舒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文件上,没有急着翻,而是先开口问了四个字:“谁传的话?” “发改委的老周。”苏颉答得很快,“他跟南方管物流新上位的孟溢是老乡,估计被拉来做中间人,跟他们打交道也不是第一回了。” 林舒然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这回她低头翻了两页文件,看得很快。锋利的笔尖在某一行的末尾画了一道线,然后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推。 苏颉见状,思考沉吟,“这个见吗。” “让老乔安排吧。”林舒然淡淡说道。 上来就交投名状,但他要是连乔思诺那道门槛都跨不过去,没一点必要来浪费她的时间。 苏颉点头,也是十分同意,“乔思诺会占便宜。” 要谈利益的最大化,没谁能比乔思诺更能谈。 林舒然听了,笑着,也是难得调侃:“那要是让老章派人去没谈拢,后天位置可就坐不满了。” 苏颉也笑,两个人一来一回的默契,几句话工夫,厚厚一摞文件就处理了大半,效率高得像两台精密仪器在协同运转。 和妻子共同工作的时光苏颉从不感觉枯燥,相反,他很享受得到被爱人需要的信任感,能一起共进退,他对她而言就是有价值的。 更别提许云程这两天回了许家,他和舒然更是形影不离在一起。 沉浸的幸福时光总是没多久,外面传来一声砰的重响。 “你敢!” 短暂的高声叫喊骤然被掐断,突然地打扰,苏颉递文件的动作顿了顿,林舒然的神情倒是稳而不变。 “他还没走?” 这一问,苏颉转身单手拨开百叶帘,看着楼下情景,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跟她描述,半响了只能回答她说还没有。 林舒然站起身,望向楼下庭院。 —— 谈完事,章池明走在向晴阳身侧。 难得第一次得偿所愿,希望明天也一切顺利,章池明忍不住唤了向晴阳一声。 他脸微热,心在怦怦乱跳,但又很有分寸地刻意没有靠向晴阳靠得太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晴阳……” 顾焰的脚步骤然停住了,刚从副楼出来的他站在远处对面,看着远处向晴阳唇瓣一张一合,在对章池明说些什么。 顾焰肩背一下子绷直,他开始是慢慢走过去,没走几步,后面急促猛地两三步成一步,速度越来越快。 前几个小时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嗡嗡回响,顾焰直直看向晴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一件两件刺激事太多了,他现在觉得头有点发晕,但在她面前,顾焰还是很想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 向晴阳皱眉看他笑得比哭难看,露出来的又是一副她欠他什么,委屈狼狈又强撑的模样。 “你不能走。” 没有边界感的恳求,倔得跟个驴似的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向晴阳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来。 “关你什么事!” 想起上回的挑衅,章池明高声驱赶,他故意对顾焰微笑嘲讽,上前将身子侧转了半寸,恰好挡住身后面无表情的向晴阳。 操! 某种绷紧的东西终于在脑子里断裂了,从看到章池明出现在向晴阳身边那一刻,压抑到极致的蓄力愤怒暴露完全。 没有任何预兆,顾焰猛地欺身至章池明面前,力气吓人到五指如铁钩般扣住对方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如狂风一样的步伐,狠狠拖起掼在身后的树干上。 “砰——!” 章池明后背重重撞上,整个树干都在剧烈震颤。 “……你敢!” 在林家的地方,就是他姐章池姚真动手想溅点血也要看林舒然的意思悠着点。 顾焰绷得笔直的手臂上面青筋一路蔓延至手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没有血色的白。 不敢? 勾搭他老婆的贱人,安玉清这个表兄弟他都没怎么留情面,你章池明又算个什么东西? 越想,顾焰脸越阴沉得骇人,虎口死死卡在章池明的喉结两侧。 力道精准的致命,是真正杀过人才有的手法,没有多少意外,下一秒就能不留余地,不给生机。 脸色剧变,挣扎无果,章池明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 同为高大矫健的身躯,军队出身的章池明还在警局做警官,此刻他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被顾焰钉在半空中。 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比的过他? 顾焰在心里畅快冷笑,同时不甘心的、扭曲的思想生长。 弄死,把这个贱人弄死,再把那个姓罗的弄死…… “松手。” 两个字,那么平平淡淡的两个字,更像是在对他说“过来”或者“走吧”一样随意。 顾焰的手指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偏过头,探究性去看向晴阳。 恐惧没有,慌张没有,甚至没有阻止他杀人时该有的急切。 很遗憾,他好像从认识她以来,就没看到有任何事能撼动她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有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拂过顾焰发烫猩红的眼底。 游戏为他敞开,他选择了,却在里面一直原地打转,没有预想的他只要努力就会通关的结局。 她所谓的到此为止,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一如既往地冷淡。 “松手。”向晴阳说,眼里全是他听不懂话的不耐烦,“没有第三遍。” 是他爱上了一个走进去就找不到出口的迷宫。 顾焰咬牙,指节咯吱响了一声,终究慢慢卸了力。 猛咳几声,大口喘气恢复过来,章池明迅速站起身,他稳住身形,发沉的脸色带着被殴打出丑的愤怒,杨拳反击回去。 顾焰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硬生生接过,紧绷的唇角流出一抹鲜血,仍然一动不动,死死看着向晴阳脸上的表情,不漏看每一个他可能会得到的反应。 又是这个死样子,向晴阳这下真是无语到服了,她叫住章池明要来第二下的动作。 “章池明。” 二楼书房开了窗。 章池明动作顿住,他整了整凌乱的衣领,低头苦笑:“晴阳,那我先回去了。” 章池姚的车从他们面前沉默消失。 顾焰眼神闪了闪,光亮过后又变得暗淡。 他的手比向晴阳大出一圈,指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着白,青色的血管从手背蜿蜒到腕口,微微凸起。 脚步被迫停住,向晴阳淡淡扫过他脸上僵硬的表情,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让开。” “不让。”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是握着一团火,那热度透过她微凉的皮肤一路蔓延上来。 冷冷的视线扫射他抓住她手的范围,向晴阳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爱你。” “………” 今早没几句话就撵走他,现在她终于肯询问他了,但那股冷淡的意味足以让一般人知难而退。 顾焰胸膛起伏得厉害,见她仍是面无表情,悔恨的模样直痛苦摇头落泪,“是我嘴贱……我以后都不问不说话了,没有结束……”他说着说着,哽咽地厉害,“我们还没有结束,你肯定还是需要我的,我们还可以继续……” “顾焰。” 向晴阳的声音清晰地刺穿他所有的喧嚣,逆着晨光,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诞生出一套残忍的成熟口吻。 “成年人,好聚好散才是标准答案。” 不是的,他可以证明他是真心的,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不想要我了吗?……我还可以给你当狗,我很听话,你可以利用我做任何……”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狗,当炮友处,我觉得你处的来就打,可现在是你把自己折腾得这么不像样,顾焰,你至于吗?” 至于吗? 顾焰整个人倏地僵住了。 这句话出来,向晴阳其实有些滞后性的后悔,她不知道是触及到了他的哪根神经,可以说,他们之后的沟通完全是两个不在同一条线的错乱频道。 如果他的思维模式一展开,向晴阳只要稍微理解一点,更觉得这可真是狗皮膏药一样麻烦。 上一个还在她面前威胁她只要离开就跳楼去死,这一个要怎样? 哦,这一个男人倒是莫名其妙对她理直气壮。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一声质问,气氛就变了。 向晴阳朝他冷笑,爱跪不跪,爱睡不睡的,这不全是他自愿的吗?哪一次是她拿刀逼着他做了? “没把我当狗!那你凭什么不要我!” 不听话的宠物可能会被主人丢弃,在杨景文林知月这个歪例子的潜移默化影响下,本就情感不富裕的顾焰在遇到他的爱情后理解的同时深入人心。 思想上,既然她没把他当狗,那她凭什么一言不合丢下他! 思绪的转弯,顾焰情绪又很激动,如果说他从一开始强硬一点,那是不是又是另一回事?最起码,她提结束的时候也会考虑一下他的反应和感受吧? “你把今天的话再说清楚!什么叫‘就到这儿了’?凭什么你说到这儿就到这儿了?” “别叫。” 声贝已经突破可接受范围,向晴阳眼神看他很不耐烦。 叫叫叫,好聚好散不是说过了吗。 向晴阳不理解,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偶像剧需要去表演,他们生活在现实的世界,人与人的关联不会有那么多的幼稚想法就永久的。 就像那个电影,“此路不通”不是向晴阳想要的画面,“你竟敢离开我”也不是向晴阳想要的结局。 “不叫!哦!那我是应该怎么说吧?那我说!就是你不讲道理破了我的身子,勾引我又睡这么多次,那我问你就要个名分!这过分吗?我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这他爹的过分吗?” 破身?勾引? 向晴阳沉默了一会没说话,顾焰接着自信,咄咄逼人,“人养条狗不应该是高兴了摸两下,不高兴了踢一脚吗!你呢?向晴阳!你嘴上说不把我当狗,我们只是炮友关系,可今天打完炮我跟你聊几句天,你就说一句到此为止,把我像踢狗一样踢开!这算什么?你说啊!这算什么!” 向晴阳站在原地,被他这一通劈头盖脸地控诉砸得小愣,沉默后对他的幼稚而冷笑:“没有这个义务。” 他是什么鬼逻辑? 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爱她,都控诉她的抛弃,那她难不成还要收了全天下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大冬天的再给他从头浇一遍。 顾焰脸色白了白,声线发抖,这下是彻底当着看这看那热闹的所有人的面,不管不顾地大叫了。 “好!没有这个义务是吧,你要跟着这个贱人去南方找另一个贱人是吧,我也去!” “你不去。” 说到这事的泄露,向晴阳就心烦,她最后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还在别人的地盘上,顾焰恨不得直接把嗓门喊破。 “我不管!我就去!” 那个姓罗的肯定是她的狗,她要扔下他去找另一只狗了。 向晴阳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再次交握的手,又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她怎么可以这样! 顾焰崩溃了,眼泪转三圈落下,冲上前抱住向晴阳。 “反正睡了那么多次也不成事!你扔我!你不要我!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了!” 身上有个情绪不稳的男人,向晴阳身体紧绷握拳。 他还在哭,向晴阳反倒是笑了一声,无情出手的那一刻语气淡得像是扔了块石头进井里,阴暗幽深。 “你找死。” 第2卷第1章“脱” 由远及近地快速俯冲,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漫天狂风裹着碎石和断草呼啸而来,从两侧灌入祭台广场的那一刻,罗钰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被甩在身外跳动。 纯黑色直升机精准悬停在祭台上空十米处,向晴阳双手搭在操纵杆上,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冷冷平视着前方。 螺旋桨的转速缓缓降下来,巨大轰鸣转为低吟,夜雾被吹散。 罗钰没有抬头。 按照他内心的仪式,他的行为举止,在Soleil出现的时候他应该是垂首等待姿态,直到她的到来靠近发出声音,他才能被允许去仰望,去祈求她的垂怜。 机腹的指示灯在暗夜里倒计时般明灭,精准的悬停降落后,向晴阳瞥了一眼正对面的抽象拱门,嘴角抽了抽,摘下降噪耳机,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有力,一下就打开了舱门。 Soleil! 不,规矩!规矩!这是规矩! 罗钰从心里与自己对话,像往常一样念诵祷告,祈祷把自己捆住,最后脑子跟着落地时的清脆靴响还是完全乱了。 舱门拉开的瞬间,所谓的祭坛,四周架设的探照灯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如在白昼之中。 无数光线穿过向晴阳指间的缝隙,在黑夜中切出一道矩形光口,有风从她身后灌满整个机舱,一同在她锋利俊美的眉眼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 罗钰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涌上头顶。 Soleil,Soleil! 哦,他的Soleil…… 三年了。 这三年,罗钰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与她重逢的画面。 他花了三个月设计打造这座祭台,每一道纹路、每一盏灯的位置反复推敲,只为她这一刻的到来,把自己的全部,把最精雕细琢的圣龛献给无上的神。 向晴阳随手拢了一把被风吹散的头发,脚步从他身边走过,传来冷冽金属与深夜空气混合的气息。 罗钰喉头不由得发紧,仿佛听见自己的呼吸慢了一拍。 好久不见,向晴阳慢条斯理瞅着这一排排站的跟个稻田间假人阵仗,丢给他一道来自东方的评价。 “灯装得不错。” —— 作为竞争对手,拿枪突突突的你死我活的初遇好像跟爱情的美好挂不上钩。 但罗钰无法忘记,他高烧那晚蜷在岩背后面,意识发抖,茫茫大漠里,Soleil给他捏了块仙人掌汁,在快熄灭的火堆边,把她的外套扔给他,对他说“天亮前别死”。 挖河床、捣蛇窝、扒蝎洞、肩膀挨着肩膀睡的抱团取暖,冷漠与熟悉,他们熬到了第四天,快走出沙漠的那天清晨,救援的轰鸣终于靠近。 罗钰沉默回头看她,衣怀内侧里还有一颗没来得及,想送给她吃的早餐蛇蛋。 昨天他们一块挖到有四颗蛋的蛇洞,一人分了两颗。 Soleil的理念是能量必须全部回收,直接把那两颗全当晚餐给炫了。 沙砾嵌在战术腰带的扣缝里,Soleil站在原地,整个人像刚从地狱里精确校准过一遍的冷血兵器,面无表情准备着对他一击必杀。 他说谎了,他应该受到惩罚。 但她最后并没有杀掉他。 他在想,在神的旨意下,这个女人肯定是和他一样,对对方心软了。 可遗憾的是他没有带走Soleil的能力,只能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她和那群人相聚汇合。 Soleil是一个能力可怕又迷人的女人。 她和那些女人们相处,眉眼间是少见的柔和,像对待真正可以靠近的人。 更刺眼的是他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进行拥抱,颇为熟稔。 罗钰只好回忆他们第二次相对美好的相遇,卡特尔军火基地,难得两方领头可以坐下来和平商谈。 那天夜晚,他替代jeku给她准备的“可口小宵夜”,在她房间等了很久,不出意外,她的靴尖最终停在自己面前。 黑色裤腿笔直,熟悉的战术腰带上的金属扣泛着一点哑光。 而且这个高度罗钰正对着,他细细地盯看,愈发觉得这是祭器和刑具,也是上帝神谕的印记。 她应该是刚玩完jeku招待的游戏,枪口上面还带着极淡的烤坚果香,血腥味和金属气息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熟悉的嗅觉体验。 刚回房间休息,Soleil垂眸看他片刻问道,她挑眉,伸手的指尖毫不客气挑起他下巴进行审问。 “谁准你跪在这里等我的?” 没有防备,一条小蛇倏地从他肩膀昂头滑蹿出去,移动和张嘴速度快如闪电。 这攻击,罗钰呼吸一滞,就要猛地站起阻止。 “Sol——!” Soleil神色自若,快他一步,两根手指掐住突然冒出来的小蛇头,拇指按住蛇尾,细长漆黑的蛇身在空中抻直,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像摘了片树叶,Soleil轻松拿捏了Sol的七寸。 “牙都没长齐,学人咬什么。” 当时Soleil语气平淡,气息冷漠,手握生杀大权,在跟一条蛇讲道理。 动物灵感敏锐,惨痛死神靠近教训,小蛇僵硬又害怕地把脑袋往她指缝里钻了钻。 Soleil松手后,认主的幼崽一落地,立刻盘成一小团,尾巴尖勾住他的衣角,连蛇信子都不吐了。 罗钰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有一股得意与欣慰。 不愧是他们之前的联系,不愧是他们的孩子。 “你养蛇?”Soleil问他。 罗钰愣了下,随即弯起一点笑,自信对上她的视线,眼神更暗。 “Soleil,它叫Sol。” Soleil没有说话。 好吧。 “因为规矩之外,”罗钰接着说,回答她最初的问题。 “在神的旨意下,这是我自己选的。” Soleil不意外他的话,只是她的眼睛里似乎泛着一个疑问。 神的旨意? “选什么?” 罗钰听到自己在说话,近乎呢喃。 “选成为您的祭品。” —— “滚出去。” 浴室门关,还未脱衣洗漱,向晴阳手捏着毛巾,侧头冷冷睨了眼外面不请自来的一人一蛇。 她今天过来,穿着一件深色羊毛大衣,版型挺括,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羸弱的腰线。 下身同色系的薄绒工装裤,裤腿收进靴筒,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整套装扮随她这个人一样一直干净利落。 Soleil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Soleil。 冷酷,锋利,不可冒犯。 垂着的眼睫颤得厉害,距离五六米远,罗钰低声接着后退,手安抚性摸摸缩在怀里的Sol发抖的蛇尾。 好了,不要害怕妈妈了。 “我滚。” 洗漱完毕,发梢还滴着水珠,全新深色的浴巾包裹在身上,向晴阳手腕处戴着一个银手链,一些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阴影里。 房间正中央,正对着房门的方向,男人膝盖落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领口裸露大片锁骨和喉结下方苍白的肌肤。 把“孩子”安顿好,头发打理,罗钰沐浴更衣之后来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气味,透着股干净的温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炉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窗外的冬夜寒风贴着玻璃呼啸而过。 忠实的信徒无条件顺从仰起头,要取得主人的信任,讨好地,焦急地要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献祭在主人面前。 送上门来的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拂过向晴阳的指腹,颈下流淌着会跳动的血液。 宛若雏鸟的心跳,多么脆弱,又多么鲜活。 向晴阳眼睛注视着他的颈部,目光沉沉。 熟悉的,久违的她淡漠的眼神,罗钰心跳直线加速。 “Soleil……” 罗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过的颤抖,“请原谅我的冒犯……” 既然她没有在意的男人,那他帮她除掉一些碍事的也是可以的吧。 三年零四个月没有再相见她的期待,像酒曲种子在他体内发酵成几乎某种接近于病态的东西。 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扰无果,从以前到现在,都在提醒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男人太多了,没人有机会能得到Soleil随意冷漠的心,那肉体上的关系他就要抓住。 关系的发生,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毕竟那个不知足的白痴贱人敢蹬鼻子上脸,一次又一次威胁骚扰Soleil,Soleil对他几次手下留情,还不是因为睡了几次。 见面不提以前,罗钰想,自己要比那个白痴贱人聪明许多,要知道,他与Soleil的几次纠葛都是生与死的距离,与神共舞,再得到Soleil的爱怜,Soleil再不会对他没有怜惜地普通扔掉。 灯光在罗钰脸上移动,照亮这个年轻人的半边脸,又留下一半在阴影里。 虔诚的依恋,明暗交错的层次,他本就精致妖冶的容貌更如一幅还未干透的油画,展示着纯真潮湿的、朦胧的美感。 他轻轻蹭了蹭向晴阳的掌心,声音柔软,掐出呜咽的水声。 “……Soleil,小狗想念您。” 自称为狗,看起来确实是条狗,不过现在尾巴摇得并不欢快,反而更像是在委屈撒娇求爱。 委屈。 眼前似乎闪过一个人影。 向晴阳皱眉看着罗钰把身子塌下来,更像一条阴冷晦暗的蛇柔顺伏靠在自己膝盖上,贪婪汲取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 他还大胆叫着她的名字,浅绿色眼眸盛满无尽思念的柔软水光,几乎就要盈盈欲坠。 罗钰的浅绿色眼眸,流淌着异域血统,烙印着一个显赫家族的徽章。 他的母亲安娜·克里斯蒂娜,出生于北鸥一个传承数百年的贵族世家。 向晴阳手指抚过他的眼角,在他精致苍白的面容上,漫不经心地擦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Soleil……” 前几次的退货阴影经历历历在目,再次面对Soleil,虽然已经三年过去,罗钰心怦怦直跳,仍是忐忑。 Soleil,你知道的,我是你的,我是干净的…… 在他呼吸急促,炽热抵住她的腿不住流泪时,向晴阳兴味索然抽离指尖,对他下了敕令。 “脱。” 第2章真诚与虚伪 苏颉挂了电话,从书房走出来。 卧室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沙发区。 办完工,林舒然正靠在沙发上看书,许云程在一边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颗葡萄,细细剥了皮喂给妻子。 林舒然微微张口,含住那颗葡萄,舌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指尖,许云程低笑,指腹在她唇上轻轻一下又一下摩挲,等林舒然抬眼看他才收回手。 苏颉立在门口,轻轻将门关上,压低镜框:“舒然。” 林舒然合上书,许云程神色淡淡,在一旁听着,继续剥葡萄皮大业。 在得知向晴阳到了上京这个消息的时候,林舒然有意外,也没有意外。 看着妻子沉思的状态,苏颉摘了个带皮完整的嚼两下,酸味在舌尖直接绽放。 三年前向晴阳就回国了,她不在老家住留,在各处辗转许久,就是一直没来上京。 林舒然轻笑。 这孩子,是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吗? 两个多月后。 许云程在后花园里悠闲撒鱼食喂鱼,苏颉在汇报战果。 “市中心火锅店一打六,把那几个纨绔全撂倒打废了,赵家和王家那几个小子现在都在抢救。” 林舒然愣了愣,随即失笑:“是吗,这倒是……”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意外归意外,细想之下,又是毫不意外。 那孩子骨子里流着林家的血,怎么可能真的安分普通一辈子? 国外的混乱,她们的肆意,林舒然管不了多少,但在国内,尤其是上京,在她的大本营,权势滔天的巨浪可以轻松翻过任何一个打来的浪花。 不过这次事情章家在他们之前压了下来,苏颉没插手,现在等着妻子的态度。 她有两个选择。 一条是离开,另一条…… 林舒然脸上扬起微笑,唇角弯着,眼底浮出一丝暗光。 “她会来的。” —— “您记得这些,是因为怀念,还是因为您早就知道,我终有一天会站在这里,跟您‘讨论以前’?”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却好似是要讨债而来的质问。 说没有亏欠,心里一直在耿耿于怀吧。 略有讽刺,在亲生弟弟的墓碑前,林舒然默了片刻,声音温婉如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晴阳,我不明白。” 向晴阳:“什么。” “现在的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我错了,还是为了证明你对了?” “需要用对错来评判吗?”向晴阳停顿,再次提醒她道:“姑姑,我不是林余。” 林舒然闭上眼睛,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当年和大女儿的争执让她增加多少不一样的想法,林余不喜政治上的勾心斗角,可能不想变成她一样,林舒然可以理解。 有小女儿会陪着她,林舒然就把自由给了大女儿。 可如今小女儿平静的表面暴露缝隙,骨子里,她和大女儿没有什么区别,是嗷嗷待飞的雏鸟。 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自然生出来的亲情,真没有所谓的继承人,林舒然总归不会硬逼着自己的孩子承受那些刀光剑影。 人是会变的,或者说,人本来就是不确定的未知数。 每个人的抉择终究都是不一样的。 “晴阳,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林舒然的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向晴阳的耳畔,她忧伤的目光直直落在石碑上的照片,叹息着。 “这里才是你的家啊。” 向晴阳没有反驳,或者说她已经懒得再说。 谁让她,她,她,她都看走眼了呢。 心里早有的预期和准备,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情绪波动,面对这个生物学上早已故的陌生父亲,向晴阳只以沉默应对。 —— 三天的时间,沉默在不悦中爆发。 “晴阳,在这里你才会安全。” 放下开会前准备批阅的文件,林舒然谆谆教诲她道。 向晴阳冷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只是来通知您一声。” 林舒然微笑道:“知月下个月就会成家结婚。” “………” 活人真栓不住她? 林舒然思考,前事种种,她靠在椅背上,关心道:“晴阳,小焰是个不错的孩子。” 想到今晚她主动留顾焰的宿,向晴阳蹙眉。 “人不能只活在过去。” 从出去那天向晴阳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又打着什么主意,只是这次,她不再掩饰的语气不善。 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谢谢,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教育我什么是向前看。” 被呛不语后良久,林舒然开口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多了一份本就有的疏离。 “好,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林舒然留不住向晴阳,就像七年前那场的骤然离开。 离开是故事最后的结尾,重回是预约后的续写。 这次回来,她只需要知道最后的一点原因。 跟林舒然上次不愉悦交谈,向晴阳压根没放心上。 本来就是想走就走,向晴阳也压根没想过再聊上几天。 但是,章池明来的很赶巧。 上午刚撵走一个,向晴阳对这个本就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在他到林舒然书房瞬间,厌烦的情绪再次波动。 章池明有些不自然,偏过头避开向晴阳明显冰冷的眼神,在长辈面前话语请求合作。 “林姨,让我和晴阳一起去吧……” “南方那边确实有点麻烦,你们两个一块去倒是也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一点。” 事早已不关己,她也高高挂起,林舒然淡淡道。 “晴阳……” “我知道不是你。” 很多的事她其实不想算账,但现在…… 向晴阳冷笑:“让他等着吧。” “对不起。”章池明真诚道歉,“……我们不能看你陷入危险,池……” 向晴阳不想听到那个烦人精的名字,打断他的话:“回去吧。” 章池明点头,正要告知她走时时间,一阵极不和谐的脚步声过来撕裂庭院的寂静。 “你不能走。” 第3章太阳照常升起 太阳照常升起。 “躺平”第二天,眼睁睁听着隔壁的门先自己一步吱呀开了,里面人声低语细语,还能听见有一点笑声。 杨景文心中不由得悲凉酸涩,拽着被子往身上往上拉。 等林知月从陈序那看望过来,看到的就是床上躺了个“大蚕蛹”。 听到开门动静,杨景文立刻挣扎,气息不稳。 林知月看他从里面破茧,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还费劲给她腾出更多位置。 “知月……” 林知月没动,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从他青黑的眼睑看到他下颌绷紧的线条,最后落被纱布包裹的伤口处。 “你昨晚没睡?” “睡不着。” 杨景文抬起手,绕过林知月的背,轻轻扣在她后腰上,收拢很慢很慢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他怕碰到她的腹部,动作十分小心。 那里带着生命的重量,微微隆起的柔和弧度,隔着宽松布料也能看出已经不再是能轻易遮住的程度。 杨景文垂眸,视线被烫到一样移开,重新放回林知月的脸上。 时间不早了,林知月站起来,她走到窗边,手指捏住窗帘边缘,拉开一道缝。 阳光挤进来,细细的一道,正好落在他床尾的被面上,把那片棉布照得暖融融的。 杨景文慢慢从被子里完全坐起来,他受的伤其实不算那么严重,只是略微动作时会有一股皮肉牵连的疼痛。 “……他走了?” “走了。” 林知月重新坐过来,得到现实确认,杨景文把脸埋进她温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闻见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很想哭。 林知月偏过头,侧脸蹭着他额角的发丝,声音放轻:“伤不重,是不是?” 杨景文点头闭眼,蹭着她颈侧的皮肤,感觉她的手一遍一遍从他发顶抚摸。 “知月。”杨景文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鼻音还没完全褪干净。 你可千万不要扔下我。 “知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林知月回应,安抚他的不安。“我知道。” 林舒然、苏颉和许云程都不在,想着今天她一个在家管事,杨景文心中又愧疚,自己要是没出这破事就好了。 柔软如花瓣,心爱如心动。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林知月的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从贴着开始,到含着,再到慢慢地吮,节奏缓得像傍晚涨潮的海水,一波推着一波,一波比前一波深。 吻的忘我,一通电话倏地打过来。 察觉到他的僵硬,林知月睁开眼,她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明白她什么意思,杨景文也正好不想接,不想管这事,直接把手机关机,留着对面的人不明所以。 —— 开会就是研讨站队一上午,中宴后的休息时间,得到消息后的顾万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要兴师问罪。 林舒然和章琳正在休息室商议什么,许云程第一个看情况不对,直接和苏颉一块把人挡外面。 林舒然倒是无所谓,说别那么紧张,让他进来。 “林舒然,我儿子呢?” 论辈分,顾万是他们所有人当中年龄最大,论资历,顾家又是从根上就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老祖是上京开山老牌玩家,他直呼林舒然名号,不算什么难堪。 得知顾焰在林家消失不见的消息,除了杨景文,顾万不知道他儿子还和谁走得最近,上来第一句差点给自己整破防。 杨程敛过来找亲家,很有眼色的拉开顾万。 林舒然语气稍缓:“小焰没什么事,老万,你先坐下。” 乔思诺刚私下和南方来的人谈下一个大合作,正巧路过,闻言冲里面幸灾乐祸地发问。 “老万,你是哪个儿子没了?” “你闭嘴!” 看见乔思诺这么得瑟,顾万差点没气死,除了安澄,跟安家有关的都晦气! 今天不宜抽烟,倒是挺适合看热闹,章琳笑着倒上几杯热茶,在旁边一脸的玩味。 “老万,坐下来喝点,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上来火气就这么大。” 许云程和顾万多少是亲戚关系好说话,不过他也是今天刚回来就到会堂,不清楚顾焰什么状况,也只是劝他冷静点,今天怎么说都不能乱。 杨程敛倒是无所谓和不担心杨景文在林家是死是活。 他又不是他亲生儿子,家里养他这么大,他跟林家搭上架真算是他运气好,他们跟着沾光,不白养也还不错。 顾万就不行了,老婆跟人跑了不说,他那么大的,家里能进能退不抽不赌的亲生好大儿再没了,他半个身子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能不急吗? “什么叫没有什么事?我儿子昨晚从你家人不见了就是没什么事了?” 事不关己,最好高高挂起。 乔思诺挑眉,见林舒然瞥自己一眼,识趣地率先离开,跟罗烨那个老狐狸过手去了。 作为一个忠贞不渝的男儿,苏颉本就看不上顾万自诩深情又再娶的做派,再加上他跟许云程是亲戚一队的,今天还敢冲林舒然发火,十分的反感。 不过还是要看林舒然的态度和反应。 “小焰不是出事了。”林舒然双手交握,语气不急不缓,“他是谈了个女朋友,一块去南方玩去了,年轻人热恋期嘛,恨不得全世界都别烦他,脑子一热就走了,应该是没想起来跟你打招呼。” 女朋友? 章琳想到自己二儿子今天抑郁失恋表情,自己带着军队去的南方,不由得笑了笑。 顾万直接愣住了,大抵是没想到他儿子怎么突然开窍了:“他谈女朋友了?哪的人?这时候去什么南方?” 林舒然笑了,“小焰这孩子直来直去,做事快得很,等他想起来了应该自然会告诉你吧。” 顾万张了张嘴,知道林舒然话里对他的暗讽,谁不知道他们父子离心,他儿子没一次主动跟他说过自己什么情况。 顾万接不上话,轻飘飘的被打发,在一众人的视线下吃哑巴亏,愤而离开。 下午会议按时召开。 —— 太阳照常落下,夜晚一如既往交替。 温迟被扔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后腰撞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疼得眼前发黑。 屋里关着四五个男的,身上带着硝烟或血腥味,眼神凶狠得像被困的野兽。 铁门还没关上,守卫靠在门框边,手里转着电棍,满脸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爹的,这他爹是第几个了?怎么今天又抓了这么多杂鱼,屋都要塞满了噻!” 另一个守卫正给人铐脚镣,闻言没好气地接话:“谁知道呢,北面上面肯定要过来清理门户,咱们待这也没几天了,现在抓回来的全往这一间塞,真烦人……对了,先生那边怎么样?听说挺惊险?” “别提了,”一个守卫压低声音,“刚才先生差点就受伤了!要不是躲得快,差点就见红了。” “我去,谁这么大胆子?是谁动的手?” “还能有谁?” 锁链咔哒一声扣死,靠在门框边的守卫想起来什么,他手指屋里几个,笑了一下,“还是那个姓顾的人吧,手段还挺厉害,昨天偷偷摸摸的差点把先生的祭坛给炸了。” “今儿要不是那女的来,先生特意吩咐不能见血,不然早把这几个给剁了。” 他说着,转身用电棍敲了敲铁门,眼神扫过屋里那一群被锁困住的男人,趾高气昂:“都老实点!先生明天才有空处理你们,今晚谁要是敢吵,老子现在就废了你们!” 门锁落下,过了一阵,外面有很夸张的命令吼声。 “再去把东边草坪清出来,干什么吃得,那么多杂草!”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穿透玻璃,震得日光灯管都在轻微颤动。 温迟艰难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眶生疼,他试图动一下,立马就牵扯到浑身上下的伤口。 “快,都集合!都过来排好队!” 守在大门口的脚步声匆匆渐远。 屋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视中,手腕上的手铐轻轻抬了一下,发出一点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声音极低。 “谁有针?” 第4章意外 祭品? 又不是上香祭拜,她要祭品干什么。 不过他跪的标准,跪的诚意,那总要干点跪着才干的事。 “舌头伸出来。” 罗钰一愣,眼神迷茫,听到这个指令不明所以,Sol还挂在他脚腕处蜷着。 Soleil看起来有些意外:“不会舔?” 信仰之人,没有遇到自己的所爱,身心的纯洁一定完整,他当然还是第一次。 她更喜欢有经验的? 想想也是,他这一次的索求还是占据一个可有可无的赠品位置,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缺男人? 难过与难堪之情上涌,第一次这么内心纠结,罗钰最终还是老实低下头。 “……我不会,我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看起来像在承认一个耻辱,Soleil也果然笑了,膝盖曲起,抵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布料的粗糙摩挲,全是恶劣的调侃。 “你不会,那就要学啊……” 回忆的雨前,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潮意,只可惜当时因意外戛然截止。 而现在。 脱,脱吧。 这场下了很久的雨,终于要碎成一地他欢欣的湿润,将他完整浸泡。 衣衫尽褪,薄肌窄腰,髋骨两侧的凹陷只剩一块黑色面料贴着下腹,男人呼吸急促,那里对着她硬得挺翘,顶端渗出的湿痕洇出来,在黑色面料上颜色显得更深。 “Soleil……我还是第一次……” 他羞涩地表露忠贞,面对这不止一次的熟悉场景,向晴阳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保持居高临下的压制姿态,向晴阳往他腿上坐实的那刻,罗钰的膝盖被压得分开,他用母语示爱。 “Soleil,Je t’adore……”(“我迷恋你/我好喜欢你”) 一口一个老外号叫她,向晴阳皱眉,难得盯着他的脸和身体看完整。 这副从上到下,妖冶的,一件拆开包装的精致展品,处处透着精心维护的矜贵。 思想差异真是最危险的鸿沟。 回想到以前的交流相处,除了他在沙漠里揣着卫星电话却假装没有,两个人硬扛走了几天,差点渴死,终于在要出去时他才向外求救的逆天行为,她其实不算讨厌他。 但也谈不上多喜欢。 右手指节上破皮的地方在冷白的光线里泛着薄薄的肉色,边缘结了极细的一层痂,半透明的那种,很像冬天窗户上凝的一块薄冰。 向晴阳翻过手来再看掌心,虎口有发红的压痕是握拳时指甲掐出来的。 这是白天打男人打得太狠,连自己都没收住的愤怒涟漪。 这种暴戾的,鲜红的,总是一圈一圈挑衅勾着她的情绪阀门。 真奇怪,向晴阳思考了一下,她睡一个男人是睡,睡两个男人也是睡,但怎么碰到的每一个都跟脑子没了一样。 谈爱,论心? 脱了衣服躺下来,这种事做到最后,谁和谁,有区别吗? 区别在哪里? 柔软的欺压,清冷的呼吸与抚摸近在咫尺。 罗钰闭上眼,羞耻感和渴望搅在一起,火热烧得即将扒开最后遮挡的指尖在抖,脸皮泛红。 他的声音哑下去,幸福的眼泪从眼角流出,依旧难掩激动:“Soleil………” “轰——!!!” 崩天一般的爆炸声从北面传来。 几乎是贴着楼体炸开,内里床头柜上的水杯直接摔到地上碎了,窗帘被冲击波掀起来,玻璃嗡嗡震了十几秒才慢慢平息。 “………” 向晴阳偏着脸看向窗外,外面刺目火光在她瞳孔里一跳一跳,硝烟四起,勾勒出突然的思考与沉默。 罗钰不想理会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他现在更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随着狂乱的心跳不熟练向她挺腰。 轰轰烈烈的爆炸,一片混乱中人影到处乱窜,空气里全是一股煤气热焦糊味。 向晴阳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外面会有人去处理……” 他今天下了死命令,怎么样都不会有任何人会来打扰他们。 罗钰说着凑上来。 “Soleil?” “算了。” 差点又贴到一个狗皮膏药。 向晴阳打断他,目光再一次扫过他的脸,有些不耐烦地把人推开。 罗钰愣了一秒,思绪翻滚中绿眸圆睁,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光,他不死心手脚并用地爬向她,双手一把抱住她的小腿,整个人紧巴巴贴上去。 “Soleil,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讨厌我吗?” 比幻想中她更冷漠的话语直接甩他的脸上。 “衣服穿上,现在没兴趣。” 罗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眼眶红了,布料卡在大腿中段,那根东西还硬挺着,翘着的顶端蹭过他自己的小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狼狈水痕。 这个场景怎么会如此熟悉的难堪,卡特尔军火基地一次,纳坎又一次,这第三次因一点意外她又拒绝了他。 —— 碎石和混凝土块散落得到处都是,祭坛塌了,奇怪拱门砸在停在上面的直升机,冲天的火焰组成一团燃烧的火球,黑烟滚滚夜空,还时不时传来油箱要第二次爆裂的声响。 一些人从废墟中窜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连滚带爬地往基地外跑,生怕慢一步就被卷入二次爆炸。 没人知道还有没有埋在的炸弹什么时候爆,大多数没人敢在这片雷区多停留一秒,逃命中也没人有空去注意阴影里走出来的向晴阳。 泥土和焦黑的植物残骸混在一起,被爆炸的气浪掀得到处都是。 向晴阳看了一会,确认那架章池姚发给她的最新款的T62彻底报废,心里有点可惜。 转弯前方不远处的墙角下,罗钰的三个手下围着一个蜷缩着的人影发泄,拳打脚踢。 那人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血痕,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靠在墙上。 这片区域到处都是伤员和尸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她只是路过那里。 “操!竟然真让他们给炸成功了!” “咱们要不先去抓那些杂鱼吧,他们现在跑不了多远,抓回来几个活口,好歹能给先生一个交代。” “人早跑完了,还能抓几个?” 也就这一个没跑,三人中个最高的一脚踩在他背上踹打,骂骂咧咧,“说话!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贱骨头,是不是你放跑的那群杂鱼,傻了吧唧的。” “哼……哈哈……”身体瘫痪在地,彻底没有的求生欲,“……杀了我……” 那道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若游丝,偏偏熟悉到她听清了。 向晴阳的脚步猛然顿住。 番外3水仙花 jīlē2.coм 向晴阳翘课这件事,老师们不是不知道,而是装作不知道。 省重点高中的尖子培优课,每周三下午和周六上午各一次,能坐进那间教室的全省不超过十人。 这些人是要冲国内最顶尖大学的,甚至会有上头挑选进行秘密培养。 学校在他们身上押了重注,除了严厉看管学习,其他怎么样都恨不得捧着供起来。 向晴阳是这里唯一的例外。 周三下午,第二节培优课的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在第三排靠窗位置停顿了一下,很快,黑板上就写满晦涩难懂的各种公式,她也毫不在意地继续讲课。 周六上午,物理竞赛辅导,那个位置依旧是空的。 因为不时就会有领导过来听课,秉持着教书育人和学校规章制度,班主任私下找过向晴阳谈话,语气十分委婉。 “晴阳啊,培优课的进度要比普通班快很多,你缺的多的话,很容易跟不上……” 向晴阳点了点头,身为年级第一的好学生,态度非常端正:“好的老师,我知道了,我会补上的。” 然后下周,不管谁来了,照翘不误。 第一次月考结束,校长找向晴阳继续谈话:“培优课你又缺了三次。上周三下午,上周六上午,这周三下午……” 他一边说,向晴阳一边点头,态度依旧很好,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违。 看她这样表现,校长纠结,话突然停下,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不确定沉吟发问。 “你翘课去干什么了?” 这个年纪的三好学生,总不能在外无所事事,或者是认识了什么不良社会人员到处闲逛吧。 “睡觉。”记住网址不迷路xingwanyi.cǒм 向晴阳说这话的时候,从容地迎着校长一脸复杂的表情,没有任何处罚的惧怕,甚至还带着理所当然的硬气。 “宿舍隔音不好,我晚上睡不好,一上课就会头疼。” “校长,我需要申请走读。”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老式挂钟滴答直响。 “……嗯好,呃一定要注意身体哈,别影响健康,回去吧。” “好的,谢谢校长。” 向晴阳微微一笑,站起身走人。 人走了,校长转而低头看这个月的月考成绩单,扶额苦笑一声。 年级断层的第一,开学到现在的每一次的考试分数除了语数英这三科各扣一分,其他科全是满分,每一次都精准得近乎诡异。 要是论这样的怪物学生,他可管不了。 更何况这学期刚开学没几天,上京市教育局局长竟然亲自带队到他们这视察,到处翻找学生档案,他的手甚至直接指着“向晴阳”这三个字。 “这个学生,你们学校在好好培养吧?” 这可是今年他省冒出的第一尖子生,对着最高领导,他当然是内心惶恐,重重点头说当然。 说完他就反应过味来了。 来的可是上京的教育局总局的人,仅凭一份成绩,就会特意嘱咐关照一个小县城出来,家庭背景普通的高一学生? 这种学生,再怎么作,他也没几个胆子管。 距离学校五公里远,老旧居民楼的灯光昏黄且稀疏。 向晴阳推门进屋,反手落锁。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在墙上投下交错的阴影,空调外机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台老旧的放映机,给这间狭小的出租屋蒙上一层粗糙的电影质感。 坐在电脑桌前解决晚餐,八块钱煎饼果子配几十万红酒的独创吃法。 后台有加密提示,向晴阳点击鼠标,密密麻麻的消息一下全弹出来。 【罐头:大阳哥,你上次丢给我的那批日志我跑完了】 【罐头:有三条异常IP,两条是TOR出口节点,一条走的越楠VPS,大概率是蜜罐】 【罐头:最近别碰任何涉政单子,上面有人在钓鱼】 【大阳:OK】 【KKK:新到了一批二代证模板,带芯片数据,精度九成五】 【KKK:图片.jpg】 【KKK:价格比市面低两成,优先供熟人】 【KKK:要的话三天内回话,过期不侯】 向晴阳没急着定下,老K的东西质量确实好,但这人太贪,每次交易都想方设法套她点真实信息。 【QY:存了,回头验货再说】 【又高又帅:那个网站站长托人带话,说愿意交保护费】 【又高又帅:收不收?给个话,不收我继续打】 【Hxfji:不收,继续打,打到所有域名废了为止】 【又高又帅:好的,那你要养我哦】 【Hxfji:???】 【又高又帅:你不让我收钱,我怎么娶媳妇儿,攒彩礼?】 【又高又帅:我们面基吧,我可男可女,你在鸥洲哪?】 【Hxfji:滚】 【又高又帅:(??∧??)】 专用的私人频道,从来没有什么寒暄,直来直去才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男人不打不成器:大活动】 【男人不打不成器:五五分】 这么大方,向晴阳挑了挑眉,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顺手端起章池姚送的红酒又灌了一口。 红色酒液在杯中摇晃,映着屏幕的蓝光,颜色像凝固的血。 【一脚踢飞:五五分太高,三七,我七你三,链子我搭的干净】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过来。 【男人不打不成器:四六,最低底线】 向晴阳没再回。 想往她这占便宜的,晾一晾,明天再说。 青春期的暴食胃像个无底洞,大致回复完消息,吃完煎饼果子,向晴阳抓起寿司卷往嘴里塞,最后啃完烤肉串,把垃圾袋整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月考结束,临近元旦有三天长假。 向晴阳回家坐城际大巴车,从省城到小县城,随开随停的方便。 在颠簸的路面上行驶,暖气开的很足,人坐车里很容易昏昏欲睡,只有引擎声和偶尔的报站音。 向晴阳靠在车窗边,长线耳机里放着经济学原理,脑子里还在复盘昨晚被她攻破的防火墙逻辑代码大活动。 对方是一家鸥洲银行的安全系统,号称采用了军方级别的加密算法。 军方的安全系统确实有点不一样。 向晴阳花了四个小时找到突破口,又花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完痕迹。 到了二中那一站,向晴阳旁边的座位陷了下去。 “谢了。”向晴阳头也没抬,大致知道是谁,手里动作不停。 温迟看去,向晴阳半低着脸,雪白纤细的颈线,乌黑柔顺的长发落在肩侧,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轻轻晃动,像铺开的美丽绸缎一样富有光泽。 身旁飘来沁人心脾的洗发水清甜气息,温迟屏住忽重的呼吸,看她几缕碎发被风拂到颊边,光照在上面镀了层浅金。 向晴阳手里的笔还在卷上刷刷活动,那些晦涩难懂的奥数竞赛题,看一眼题目,答案在她手里几乎就没有停顿的即成。 如此的轻巧从容,所有的难题看起来是她随手就能解开的小把戏。 前后排座椅都没看见陈序,温迟抿了抿唇,他把书包轻轻放到腿上,细微的动静,好不显得等会他出声时是直接打扰到她。 “回家再写吧,车上晃来晃去容易伤眼睛。” 闻言,向晴阳眯眼轻眨,才发现温迟伸手把她旁边的车窗帘拉开,帮她遮挡了外面照射进来的刺眼阳光。 向晴阳接过温迟送来的热奶茶,把写完的数学换成物理,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常吃的新买的焦糖味饼干给他。 除了省重点高中上两个周才放一天假,其他高中一周放一天半的假。 温迟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有钱但很忙,他回家一来一回费不少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待的,温迟父母就直接在学校门口给他租了套房,他基本上也不怎么回家。 不过每一次,倒都给放长假回家的向晴阳撞上了。 向晴阳笑着说:“这个好吃。” “嗯。” 收到送的饼干,温迟很明显的开心说了声谢谢,他没有直接拆了吃,而是拉开书包拉链,端端正正给放了进去。 拉好拉链确认放稳妥了,温迟抬起头来,在向晴阳沉浸刷题压根不会注意的地方,清秀的脸上,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大巴进了青阳县,临近城南汽车站,天已经黑了,向晴阳开始收拾东西。 “晴阳!……明天你……你和知予有什么安排吗?”时间过的好快,温迟坐的本来好好的,看她动作突然一激灵,结巴问道。 向晴阳被他吓了一跳,感觉有点搞笑,“明天……嗯,明天一块出去吃饭吧,小夏说最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明天一块去吃火锅行了。” 向晴阳想起来,“哦,对,把米亚、陈序他们也叫上,一个学期没见了,明天基本上都放假回家了。” 温迟脸上笑容微僵,垂着的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 “哦……好啊,大家一块聚聚,挺好的。” 下了车,夏知予正在车站等她。 “你不在学校上晚自习,跑出来接我?”向晴阳故作惊讶问她。 “今天周五呀,没晚自习。”接过向晴阳的包背在身上,夏知予得意地说,她走在前面,喝着已经变温的奶茶,步子轻快,雪地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今天包饺子、炖排骨莲藕汤、糖醋小排……对了姐,你上次让我帮你收的快递到了,好大一个箱子,我帮你搬回家了,放在你房间里。” 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向晴阳走在她身后,伸手替夏知予把帽子细细拢了拢,把灌风的缝隙压严实。 “还有你那盆大蒜,我隔两天就去浇一次水,到现在竟然还没死。” “唉哟老妹啊,那叫水仙呀,石蒜科的球根花卉,冬天开花,主要赏花的水仙呀。” 向晴阳多少有点无语,跟她科普。 那一年,知名电影导演徐玉拍的一个喜剧电影《我的家乡话》,全员很有魔性的乡音浓重,火遍大江南北。 夏知予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唉哟我说嘛,老姐,这叶子长得跟韭菜大蒜似的,还一股怪味。” 向晴阳没好气地瞪她:“你要是馋了想吃韭菜盒子,我给你做,水仙鳞茎里的有生物碱,闻闻行,要吃吃死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晴阳姐姐无所不知。”夏知予笑嘻嘻地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把冷风挡在外面,“那等我考完试,你能不能给我一株,我也想养。” 向晴阳差点笑出来:“你什么时候先把你那盆仙人球养活了再说。” “………” 普通偏远的小县城,这里街道倒并不算窄,两边六七层高的住宅楼,底商都开着超市和药房。 向晴阳家住在城南,一个十几年前因地震灾害,政府建的安置小区。 温迟父母挣钱后搬了家,住在新开发的城北区。 六层,没有电梯,向晴阳拧开家门把手,赵晴正在厨房跟向呈阳处理今天刚买回来的海鲜。 没等向晴阳拍她脑袋,夏知予嗓门一张,“回来了!”直接乐滋滋跑她屋里躲了起来。 “晴阳回来了?”父母高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油烟味的暖意。 向晴阳应了一声,换拖鞋,走进厨房门口,露了个笑脸,“爸妈,我回来了。” 第5章风雪 主楼大厅正中,男人跪在地上,身边没有叫任何一个手下帮衬,赎罪般正对着在昏迷一旁的温迟,耳鸣嗡嗡沉沉,血不住滴淌下来。 从挑衅她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要有承受她愤怒的准备。 “站起来。”向晴阳说。 罗钰缓缓抬头,视线穿过眼前,是晃动的血色。 踹在他膝盖侧面,精准、狠辣的“咔嚓”一声脆响,膝关节被迫向内弯折,单腿强撑着痛得厉害,她再一踹,罗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地上栽。 没等栽到底,向晴阳面无表情照着他胸口正中间,一拳狠闷上去。 眼前黑了更长的一瞬,罗钰仰面躺着,眼一眨不眨,呼吸凝住几秒才重新续上。 小腿胫骨在厚底靴下被缓缓碾动,骨裂的声音像在冬天掰断了一根湿树枝沉闷。 “我说了,站起来。” 向晴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活动着青筋暴起的手腕骨节。 罗钰目光散了片刻,重新热忱聚到她平淡无波的脸上,那个方向,信徒在仰望什么遥远又珍贵的信仰。 “说话,为什么要碰他?” 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滚下来,一颗,两颗,沿着太阳穴滑进发根。 原来的原来,对她来说,他竟然没有他重要吗? “Soleil……” 罗钰闭上眼,喃喃叫了她一声名字,就不再言语,额头抵在她的小臂,任由她拎着他的衣领悬在半空,脚后跟垂贴在地板。 血污染身,精致转为狼狈,整个人像一只被提起来的破烂口袋,摇摇欲坠。 他和她又哪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分? 向晴阳依旧不解,此刻心中只有难以发泄的烦闷与愤怒。 这些自作多情的联系,有什么资格想一次又一次的控制她,禁锢她。 照着他腹部软肋的位置连砸三下,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拳头,陷进人体腹肌里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罗钰的身体软软折下去,尚且热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鲜血浸湿她的袖口。 半死不活的样子,向晴阳冷笑,再次把他扔在地上。 那条蛇从角落里颤巍巍爬过来,漆黑冰冷的一条线,缓缓爬行,最后盘到它的主人身上。 向晴阳掐住它的七寸,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压,锋利的刀口抵在吓得没敢往外吐信子的毒牙上。 “Soleil不要……”真实的杀意感知,罗钰脸色惨白,弓着身子,他强撑着爬起来,却只能是瘫倒,说话时血沫不止。 “不要杀Sol,它是一个………” Sol是他和Soleil的唯一联系。 向晴阳看着他,看着他全身都在痛苦发抖。 “一个好孩子……” Soleil拎着蛇没动,血珠从蛇尾一滴滴坠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洼暗红。 她把它也扔在地上。 滑腻冰凉的鳞片绕过罗钰僵硬的指节、腕骨、小臂,最后搁在臂弯的凹陷处,Sol最习惯待的位置。 向晴阳看一眼外面,搀扶昏迷的温迟到另一个房间。 蛇信嘶嘶探出来,极轻地探舔他脸上干涸的血痂,那动作像安抚,又像确认他还活着。 你的母亲不爱你,把你当成累赘,你的父亲看你的眼神像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一个透明的幽灵,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游荡的异教徒,看到一点温暖就拼命摇尾乞怜,觊觎别人的太阳,却不知道那点温暖从来都不是属于你的。 Zeke,我可真替你感到悲哀呢。 男人轻笑,优越感十足的声线富有磁性,上下打量审视,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英俊的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轻蔑嘲讽。 世界摇摇晃晃,外面模糊的风带来无数微凉白点,它穿过断壁残垣,把自己卷成漩涡,在空中跳一场混沌无声的舞后,在夜里看不见的地方融化。 下雪了。 —— 操,这里竟然下雪了。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每刮一次,隔几秒被发出来的热气融化,就有新雪立马覆上来,慢慢凝成冰。 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奔,车越往里,雪下的越深,这种情况越容易失控打滑。 无信号提示在男人漆黑的瞳孔里一闪而过,时间定格在凌晨两点十分。 一个富有技巧的轮胎急刹,几公里外定好的隐蔽处,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顾焰已然从驾驶座稳稳翻了出来。 风卷着碎雪砸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目光已经扫过整片外围。 原本该有的一圈感应桩炸的七荤八素,临时补救的铁丝网歪歪斜斜拉起来,网眼疏密不一,连地钉都没打牢,风一吹就晃。 顾焰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指尖拨开厚厚雪层,边缘的倒刺挂着暗红色的冰渣,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留下的。 他选的是西侧一段铁丝网,这里被爆炸掀得最厉害,底部有一道他的人跑路后刻意留下的半米宽的豁口,虽说那些人都是出来卖命的,但完成了爆炸任务,能跑就跑,没一个愿意真留下来杀罗钰,把自己命卖出去的。 确认没有缠着细铜丝或绊线,顾焰整个人伏低,背部几乎贴着地面,腰腹发力,像一尾鱼一样灵活从豁口悄然滑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顺势滚半圈卸掉惯性,膝盖承重半跪在雪里,左手撑地,右手握枪。 巡逻脚步声匆匆来去,雪积得很厚,鞋陷下去,留了个浅痕脚印,风一吹就模糊,再过一会就不见。 顾焰隐在暗处,看到罗钰的人正在四处寻找、整理残肢断手,还从角落里拖拉出三张人为手段导致的暴毙尸体,通通扔到那个祭坛上。 烈火浇油,火光冲天。 血肉与雪水融化,干烧成灰粉的末子飞升,露出高出地面一米多的祭坛表面断裂坑坑洼洼,还有上面四分五裂的烧坏的直升机体。 做完事人需要休息,回到一旁的屋里,而这场雪一直没有停。 时间流逝,随着猛烈的风雪一裹再裹,所有都变得圆润,像伤口结了痂,痂上又长了层绒毛,平息掩盖昨晚灾难暴露的凶恶,抹平了碎石的锋利棱角。 顾焰抬头望向那个没受多少波及的主楼。 门口守卫重重,只有二楼一扇窗亮着昏黄的光,其余地方黑洞洞的,像睁着的盲眼。 第6章我弄死你 鸥式建筑设计,壁炉在身后烧得很旺,很温暖,沉睡中,温迟偶尔会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向晴阳把他的双手从毯子底下轻轻抽出来,那里的惨状又让她顿了一下。 温迟高二时走的艺术生路子,绘画那方面他天赋高,家里也支持他学。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向晴阳想起来最后分别时,夏知予说温迟曾经花了很长时间给她画了一幅画,想送给她作生日礼物。 不过向晴阳很明确的是,那一天聚会散场前,她收到的是温迟送的一个掌心大小的水晶球,里面嵌着一只白色海鸥,摇一摇会有细雪一样的亮片飘起来。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朋友之间正常送的小礼物,顺手带一个的那种,没有什么所谓精心准备的画。 向晴阳垂下眼,重新看向那双手。 右手的虎口裂到掌根,左手指节歪了几个角度,大概是断了之后没来得及接…… 身上受伤的地方,衣料也早就被血洇透,干涸后硬结成一层硬壳,皮肉生生黏在一起。 碘液消毒涂抹后,向晴阳耐心慢慢给他撕开,撒药粉。 这时温迟骨节发黑肿烂的手指蜷缩抽动,几乎都要废了,但还在无意识抠着沙发缝隙,仿佛在对抗某个已经发生过的、无法挣脱的瞬间。 那阵痉挛持续了约摸十几秒平息,向晴阳没停手,把药粉仔仔细细地填进每一道裂口,用罗钰手下送过来的干净纱布重新缠好、打结。 随身携带的小药丸遇水融化,无色无味的一碗温水, 最后喂完温迟的脸仍惨白着,呼吸渐渐变浅,瘦削额角冷汗混着血,碎发黏成一绺一绺。 南方的雪很少有这么大,今年鹅毛一样,每片都又湿又重。 收拾好,向晴阳手托着下巴,无聊看它挂在窗上,遇到热气,不可避免变成蜿蜒的水痕,最后慢慢消失。 反射的微光还会在地面投下灰蓝色的、模糊的光斑,看起来很适合勾起回忆的标准背景墙。 偶尔,向晴阳也会想起她少年时代的下雪天。 “谁让你来的?”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那一年的暴雪时分,什么车都开不动,还有人顶着一身的雪,在她家楼下执拗等她,温柔笑着抱住她,对她说。 “我自己的腿。” 不过这些回忆已经不重要了。 ……… 顾焰是沿外墙排水管借力上去的,铁管凉得硌骨,玻璃窗口狭窄且湿滑,一个没注意就可以落地重开,重刷二目。 幸运的是在二楼。 楼层不高,顾焰没几下就扒在窗口,他小心翼翼探头,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长途跋涉千里,孤寂的心情一下子激动活起来,顾焰脸贴着玻璃,睫上挂着的碎雪扑簌簌落下,窗边映起一小片白雾。 昨天的争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笑得跟个花似的,亲热热地说:“老婆,外面太冷了,快开个窗让我进来呀。” 隔着半米,向晴阳倚在一边看外面大雪纷飞,她恍若未闻,恍若未见过他。 顾焰脸上笑意不减,想她应该还在生气,厚脸皮地秃噜秃噜说话一堆。 又唱又跳,没引到她多少注意力,反而是屋里的一声轻咳,向晴阳调转身过去,手背试了试那人额头的温度,倒杯水喂他。 很显然,他好像有点高估了自己的份量。 虽然心里早有预期和准备,但亲眼看着向晴阳照顾一个男的,难以言说的心酸不说。 在外久了,大冬天的,顾焰忽然发觉身上的冷是真的冷,而且是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渗上来的。 他心中愤恨。 那个神经祭坛都能炸了,怎么就没炸死这个神经傻屌呢? 或许是他心里的哀怨声音过重,导致向晴阳终于注意到窗外还趴着一只人形壁虎,冻发紫的唇角还在倔强抿着。 她转过头,这只壁虎脸上神色立刻阴转晴,又笑开出了花。 变脸真快,他嘴型夸张,无声地喊她。 “老婆——” 向晴阳没动弹,眼神幽幽,顾焰知道她是在警告他。 因为这个罗钰,她竟然警告他,瞪他。 可他昨天也挨打受伤了,还是她亲自动手的,他都哭了,她竟然还这么狠心地扔下他。 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这不公平! 身下那块雪被他体温捂热融化滴拉水,不太牢固,顾焰狼狈地换了个姿势,四肢歪曲贴墙,很滑稽,对视的片刻,向晴阳看到他低了一会儿头,然后开始抽搭抽搭流眼泪。 “………” 时代变了,帅哥卖惨竟然对她不管用了。 硬着头皮等了小半天,没什么进展。 顾焰咬牙,想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破窗翻进来得了。 这里太危险,不管怎样,她必须跟他回去。 再说……他又不是什么北极熊不怕冷,她不跟他走,他再趴这真冻成冰块,成痴情神话传说里的望妻雕了。 至于这个罗钰…… 眼中人影还在平躺,顾焰憋着劲儿,脸上冷光闪过,他擦擦眼泪,指节僵硬,用力扒住窗框的缝隙。 “滚回去。” 她终于肯对他说话了。 顾焰身形顿了顿,默认自己没听到。 妥妥的人形壁虎,翻进干脆灵活,向晴阳眼光扫过去,两三成一步,一言不发的凌厉,踹向他踹得也很干脆。 挨过她一顿揍,交手这方面,顾焰自认有所准备。 他侧身飞扑快速闪过,转身想给她一个拥抱,没想到迎面就是向晴阳直接重重一拳。 仰面重摔,身上的雪被震扬起来,碎玉似地纷纷洒洒,飘了一地。 以沟通对沟通,以暴力对暴力。 他不长记性,向晴阳也懒得再废话,她后撤半步,左脚点地,右脚碾实,重心沉下去的一瞬,整个人像一柄利刃归了鞘。 特别特别标准的格斗姿势。 顾焰的表情变了一瞬。 很快,一脚飞踢,直奔他肩颈交界,不开玩笑,她脸上表情真像下一秒就要反手把他撕了。 顾焰深吸口气,鲤鱼打挺起身堪堪躲过时,大脑偏偏控制不住地处理她攻击过来的身形。 动作很帅,也很漂亮。 但他身子骨再硬朗,那也扛不住这般的揍。 顾焰抱头鼠窜躲了几次,在最靠近的距离,看准机会,主动上前单手用力扣住向晴阳扬起的脚踝。 速度很快,没等向晴阳借力腾空,另一条腿横扫他面门,整个人悬在半空拧腰发力,顾焰拽着她的小腿线条收去,向晴阳整个人就马上要跌落进他怀里。 被自己的女人打,嘴角流点血,这不算什么,顾焰这一刻在想。 大衣银扣硌在他胸口,两人鼻尖险些撞上,向晴阳表情不变,双腿绞在他腰侧,柔软腰身突然弯折,上半身直直往后仰去。 眼看她头几乎垂到地面,顾焰瞳孔剧缩,根本顾不上这时的任何惊慌失措,左手掌心稳托着她卡在自己腰上的臀腿,下秒右臂横过她的背脊瞬间猛收,瞬间把人死死捞回胸前,严丝合缝地嵌进他怀里。 这个回撞来得太准太突然,向晴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 顾焰也愣怔住,他本意是想把人抱住,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没想到的亲密厮磨姿势转为禁锢,下面隔着厚重衣料都遮不住的硬挺轮廓还正好不偏不倚,抵在她腿心最软那一洼。 他身上冒着的冷气与屋里形成较大温差,向晴阳忍不住皱眉。 她加了几分力道,膝盖分开曲起,想顶开他,结果换过来的是身上男人呼吸急促,手握着臀瓣重重一捏,紧接着胯骨又往前狠狠送了一寸。 戳刺、摩挲,相连碰撞,调情一样的吐息,下面触得更严丝合缝。 “呃……” 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温暖,对他也有反应,顾焰喉结滚动,似是沉醉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的气息,闷闷道:“……你别动了。” 明明是他在动。 向晴阳眼神阴沉下来,一股来自心底的冲动,莫名引导她抬起他那张冻得失去血色的脸。 掌心的温热覆上冰凉的颊面,温度像烙铁一样火热。 心怦怦直跳,顾焰神色羞怯,表情迷茫,呼出的气息落在自己与她之间那点逼仄的距离里越来越近。 向晴阳别开眼。 “我好想你……” “啪!” 情绪波动的对弈里,她的手一直比脑子快。 等向晴阳回过神来,顾焰整个人已经被她打得偏过头去,半张脸浮起清晰十足的青红指印。 他愣在原地,嘴唇还微微张着,那个没落下的吻僵在停滞的空气里。 “松开我。”向晴阳冷硬说道,手掐住他的脖子。 顾焰沉默了两秒,仍不可置信。 他没想明白,他也不理解。 他真的要哭了。 “为什么?” 床上玩情趣、床下硬抗挨她的揍,她再怎么发泄,顾焰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没碰过他英俊潇洒帅气十足的脸。 真不是他吹,他发现她应该就是喜欢他的脸,做爱的时候她还会看愣,当然,不排除是做昏过头的情况。 沾沾自喜,顾焰忍不住想自己还能以色侍人,可这一拳的无情破相,今日种种,都在表明她对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兴趣。 难道现在在她心里,是这个外国佬新鲜,还是长得比他帅了? 舌尖顶了顶高高肿起、泪痕、指痕明显的脸颊,顾焰哑着嗓子执拗重复为什么,壁炉里火星很应景地“啪”跳一下,漆黑的眼睛里烧着两簇哀怨冲天的火光。 为什么? 不要走,晴阳,你走了我就从这儿跳下去,二十楼,摔成肉泥,你路过的时候会认出来吗? 你还在想他吗?是不是又想起他了?他有什么好?你惦记他什么?他那张脸?他那双手?还是他抱着你的时候那股可怜劲儿? 黑暗里啜泣喘气的声音,猩红翻肉的伤口夹着压抑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 胃翻起一阵黏腻的恶心。 向晴阳闭上眼,胸口那团乱糟糟的情绪找到了突破点,灵感一通,自认于找到了原因。 对啊,她本来就很讨厌这种拎不清、放不下的男人。 他就跟那个贱人一样,没有区别地听不懂人话,管不住手脚。 他甚至可能还会像罗钰一样搞不清楚状况,盲目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得不到回应,顾焰不放不放地喊,窒息的感觉如约而至,脖子梗硬,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打吧!打死我我也不放!” 一记又一记重拳泄愤般出击,顾焰吃痛闷哼,鼻青脸肿,可整个人还是纹丝不动掴着她,甚至连连后退,把她死死压在墙面不动。 向晴阳气的手探下去,抽出带着他体温煨出来余热的那截金属,沉甸甸地坠进她的掌心。 格洛克17,黑色哑光漆面。 向晴阳手腕一抖,了然弹匣是满的。 这把枪顺手得像他刻意送到的她手边,向晴阳虎口卡住扳机护圈,威胁状枪口抵在他的胸膛。 顾焰垂眼看着她做这一切,睫毛没颤一下。 没见过这么操作不放的,向晴阳终于暴躁,下一秒,冰冷金属圆面直接贴紧他眉心正中央。 “爹的,我弄死你!”